理工男闯荡加拿大:我在加拿大开修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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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师傅在仪器上舍得投资。
 

现在理工科出身的男士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香饽饽,一些喜欢实惠的女士找老公都愿意找“理工男”,觉得经济适用。从小处着眼,家用电器坏了不求人;从大处考虑,逻辑清晰作风务实,说不定以后大有前途。
中国有句老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在北美一样适用。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最新发佈的2011年社区调查报告显示:同样是学士学位,按工作40年计算,工程专业的毕业生比教育学的毕业生多赚160万美元。
理工男并非只有做技术一条出路,从政的胡锦涛、朱镕基是理工男的典范,IT精英李宏彦、张朝阳也被视为当代英雄。更多的理工男们,虽然没有攀上金字塔的塔尖,也没有成为天上的明星,但踏踏实实地为社会贡献了力量,也活出了自己的美好人生。
移民加拿大后,如果不是财力雄厚可以直接退休,就面临在新大陆的生存问题。无论是找工作还是自己创业,有一份技术总是让人心中有底,毕竟,技术如果及时更新避免老化,可以是一张国际通行证。理工男可以找工作,也可以创业。
移民定居在温哥华的理工科朋友们,你们过得还好吗?
图文:记者董清霞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做老本行开修车行
华师傅开修车行以后就叫这个名了,其实他不姓华。他的名字叫刘光华,因为姓刘的人太多,为了跟别人区别开,他就取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叫华师傅。在他位于烈治文的修车行,记者请他讲述了自己的经歷。他说:“对我走的每一步,都不后悔。”

浪漫邂逅 改变人生
他在西安交大读书学的是汽车内燃机制造,如果不是一次浪漫的邂逅,命运也不会如此峰迴路转。在一次中日学生联欢活动中,20岁的他遇到了自己的前妻,一位日本女学生。两个人是一见钟情,他说,爱到可以为她去死。不顾家人的反对,他与恋人结婚,1986年到日本留学。
到日本后,他学的还是汽车制造,边读书边打工,当时他打的是技术工,没日没夜地干,一天挣的钱几乎是中国内地人一年的工资。他说,除了读书,他还打两份工,有时一天工作23小时,另外一个小时在路上。为什么可以工时这么长?他说,一份工作是在酒店值夜班,有需要修理的就修理,没有事情可以睡觉。挣钱诱惑人,看病又贵,他牙齿坏掉了不去看医生,自己拿钳子把牙拔出来。
1991年,他回国在武汉开了一家大型日式夜总会,挂国有企业的牌子,挣到了大笔的钱,也引来了无数的麻烦。他给记者看手上的伤疤,他说,身上还有几刀,被人打劫了。“在中国,可以一朝到达巅峰,一朝成为阶下囚。”他说,比如贷款,给信贷员100美元,就可以贷到100万的款,收不回没问题,可以作为呆账。当时开夜总会,几乎是“空手套白狼”。
移民加拿大是为了到安全的地方生活,那是1993年。他移民加拿大,前妻去了美国,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机缘巧合 做回老本行
那时候加拿大的中国人很少,移民带来的钱通常不多,他却带来了百万美金。买了一辆跑车游遍了北美,整整一年也没找专业工作。后来他干起了洗碗、搬运之类的累脖工。
他的车坏了,去一家车行修车,报价很贵。零件费50元,修车却要1000元。他跟老闆商量,借他的工具自己修,2个小时就修好了。
老闆发现他会修车,就请他打工了,但欺负他是新移民,每小时才给他6元。当时最低工资是4元半,修车行业的工资要高得多。做了一段时间后,华师傅知道行情了,老闆给他把工资加到每小时13元。
打工一年多后,在1995年,华师傅就自己在唐人街开修车行了。
因为是做老本行,他没压力,因为几乎没有遇到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听汽车的声音,我就知道汽车的里程,车有什么毛病也很容易判断出来。”
多年来华师傅开车行顺风顺水,他说,价格是行内最低的,设备上也捨得投入。他指着一个新买回来的仪器说,用这个仪器,就像病人做CT一样,马上可以判断出汽车的问题,他买最好的牌子,比市面上一般的牌子贵5倍。
他的车行不大,但服务很全面,他专门买了一辆拖车,客人的车出了问题,可以救急。有一天夜里12点了,一位客人的车在高贵林趴下了,客人没有拖车保险,找华师傅,他开着拖车去救了急。
汽车被砸玻璃的很普遍,如果报ICBC,自己要付300元垫底费,华师傅200元就可以修好了,修汽车上的小玻璃,100元就行了。对于很多新移民来说,能省则省,省这一两百元他们也很开心。
修车是华师傅的老本行,技术全面,轻车熟路,他很自豪地说:“我是汽车的全科医生。”
他发挥了理工男的心灵手巧,不光在修车上,他还会做五金水电安装,铺地板。他指着车行的地板对记者说:“这个地板就是我自己铺的。”地板铺得很漂亮,但他第一次铺也有一个小教训,每块木板都对线,就浪费了很多材料,而且不对线会更漂亮,下次铺就知道了。

地球明天毁灭也不后悔
华师傅的生活方式很特别,别人买房子,他不买房子买游艇,每天就住在游艇上,过与众不同的水上生活。他说:“如果世界末日了,别人有豪宅,就会很难过,我把钱都用来享受生活了,没什么遗憾的。”
为什么不买房子?他说,自己刚移民来的时候,房价特别便宜,11万就可以在史丹利公园附近买公寓,现在这样的公寓要100万了。当时一个独立屋20万,现在变成200万了。如果现在买房他觉得心理不平衡,除非到远处的城市买农场,养牛养马,才觉得物有所值。看到有些朋友为供房子压力很大,有些老华侨为了买房子连喝茶都不去,整个人成了房奴,他觉得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人要尽量使自己轻松。”
他住在水上也有自己的乐趣,有天他看到三只天鹅游过来,就把手里的两块饼干给了两只天鹅,等回船舱再拿第三块给另一只天鹅时,那只天鹅骄傲地一拧脖子,不要了。“天鹅还会吃醋!”华师傅笑得几乎肚子疼。
早年刚到加拿大时,无所事事,他曾沉迷赌博,天天泡在赌场里,有时一天输掉几千元。慢慢地他不沉迷了,现在将赌场当成娱乐场所,虽然还是常常去打扑克消遣,但赌的数量小多了。
因为单身,华师傅花钱就很潇洒,每年都出去旅行。在巴黎旅游,住香榭丽舍街上的古典公寓,300元欧元一天,他说,就住几天,100元和300元有什么区别?如果住100元的,就离市中心很远了。在爱琴海,他住海边的白房子,500元欧元一天,如果是旺季,那个宾馆要1000元欧元一天。
住过中国、日本、加拿大三个国家,经歷过人生的高峰和低谷,华师傅说:“我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