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沙殺到 這碗粉,等了20年⋯⋯

加拿大都市网

SOURCE都市报

撰文:木然

二十年前移民多倫多,那時沒有 「太平沙」。

十年前,我在《星島日報》「木然 紀事」專欄、以及《加拿大都市報》 「異想天開」專欄里曾多次寫過「太平 沙」這碗粉:

「鄉情該是這樣的一種情懷。譬如多倫多的天空要比廣州蔚藍,街道要比廣州乾淨,聖誕的裝飾要比廣州熱烈, 路人要比廣州人禮貌,但我依舊懷念西關窄巷裡屋頂挨着屋頂的天空,懷念青麻石街道上殘留的積水,懷念木趟門開關的「吱嘎」聲音,以及街邊用長長竹 簽串起來的「咸酸」,「太平沙」辣得滿嘴發麻的辣椒醬,還有重陽節到白雲 山去登高,年卅晚人「踩」人地行花街,年初一凌晨到「三元宮」排隊上頭炷香的往昔故事。 ————《夢裡廣州》

 「太平沙」在廣州開了好幾間店, 傳說老闆後來將店鋪分給幾個兒女分頭打理,自己只掌握辣椒醬的配製,令到每個子女謹慎經營,不敢妄為,因為每間店的牛腩做得再好,也要靠父親的辣椒醬扶持。」
———《西關巷深滋味香》 

如今這碗「粉」,終於在我移民20年後登陸多倫多。 

這個寒冷的冬夜,走進新旺角廣場 這間開業僅一個星期的小店,粵曲、粵 語、辣椒醬,那種熟悉的味道,撩人情懷。一如他們的宣傳單張所寫的: 

「我們惦記的不但是那碗味道, 還有我們那份文化與傳統。」 

是的,馳名「太平沙」牛腩粉, 「牛三星湯」、「齋蘿蔔」、「豬腳 姜醋」,一代又一代廣州人的記憶。 

以前住中山大學,夜晚乘電船到對岸天字碼頭上岸,沿着北京南路走幾步,巷深處,就是「太平沙」。 

那時年輕好勝,朋友間坐下來斗誰能吃辣。一碗牛腩粉,放好大一匙他們家特製的加辣辣椒醬,吃得滿頭 大汗,那種快感,非言語可表達。 

後來到市文化局工作,離中山四路那間分店很近,中午就把「太平沙」當飯堂。 

懷念「太平沙」,其實是一種情懷。窄小的店鋪密密麻麻坐滿了人, 餐桌被擠出店外的路旁,生意好不但 止,而且價格很實在,開始是如我這樣的「低端人」光顧,名聲傳出去 了,那些「高端人」開着奔馳、寶馬 紛至沓來。人們就坐在巷邊,將蘿蔔點着辣椒吃得呼呼啦啦。街邊叫賣的、送貨的、車水馬龍,好不熱鬧。 這都無礙老闆財叔寡言簡語認認真真地做自己的生意,他一臉祥和神態, 似是「第三次世界大戰」打來,都不阻他賣粉賣辣醬。 

​曾經有好多個夜晚,與朋友、戀人、同事在「太平沙」打坐。我們談夢想、談未來、談幸福的時光⋯⋯唯一沒有談到的是好多年後我們出國,在異國他鄉的寒冷夜,想念這一碗「太平沙」 牛腩粉,然後再等了20年。 

守着這一份情結,終於等到了這 一天,老闆對我說:「我們來遲 了」,那一刻無言以對,低頭吃粉, 還有那辣椒醬。

share to wechat

延伸阅读

share to wechat

延伸阅读

share to wechat

世界还没有为下一次疫情做好准备 它可能就在拐角

顶流胡歌宣布:我当爸爸了 妻子不是公众人物

你家里的10样东西可能让你生病

170多年前发行的加拿大邮票 售价接近3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