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故事:沉浸在自家小菜园的快乐

加拿大都市网

景子枫
 
托加拿大的福。地大人少,加拿大面积995万平方公里,比中国960万平方公里还大,但人口只有3,000万,是中国13亿人的四十分之一。
 
我住在大多伦多市的伊桃碧谷区,已有30年。登高望去,这裡的民居普遍是有个后花园 / 草地的矮屋。在政府的提倡和鼓励下,很多人家的“后花园”裡还辟了一块菜园。看看市内其它的居民区,也都基本如此。在自家的屋侧和屋后,我们也自己动手,各开了一小块菜地。吃着自己种的菜,享受着业余种菜之乐。
 
这些年来,从国内或香港来访的亲戚朋友,个个羡慕不已。
 
别看这块地小,别认为多伦多气候冷,这是一片沃土,气温上适合一般蔬菜生长的温度。多伦多有120天以上。我们常吃的蔬菜这裡都能出产,质量、产量均佳。每年春天,大地一解冻,首先登场的是头年留在地裡、能够越冬的洋姜(洋姜可炒肉片,可做醃菜、可作泡菜,2-3天就能吃),其后是韭菜、小芥菜、唐生菜、小萝卜……,一样接一样。
 
从4月初到9月底,我家几乎不用去买菜,不用雪柜裡的抽屉去贮存。全是新鲜的,现摘、现挖、现吃。节省时间、汽油和电费。到了冬季,贮存的蔬菜登场:又甜又面的南瓜和葫芦瓜,还有那豆角干和酸甜洋姜,用芥菜和雪裡红醃製的梅干菜以及咸菜、酸菜等等。 
 
蔬菜中,除了在菜地裡种的,还有在地边、地头、树下和牆根旁,年年自己生长,不用照管的,我把它叫“野菜”,如:枸杞菜、马兰头、蒲公英(西人叫Dandelion,在他们的超市有卖)、马齿苋、金针菜……。
 
有了这麽多的菜,和亲戚朋友分享也是我的快乐。例如当我将韭菜赠与他们时,他们说不像买来的“靓”,但吃起来比买的鲜且香,而且是有机的、是“放心菜”。
 
每次的亲人及朋友冬天聚会,带上个大南瓜、大冬瓜,切开分给大家,是我的一个受欢迎的小节目。
 
现在多伦多超市出售的蔬菜,许多都是远从墨西哥和美国的加州运来的。除了千里路程消耗的燃料,排出大量的废气造成环境污染和耗费人力、物力资源之外,大生产的农场为了商业利润,有几件法宝,如:化肥、农药和改良基因的种子等是必用的,有的还施用生长激素。为了减少包装、运输和贮存过程中的损耗,有的品种表皮经过改良,变厚变硬了。有的还没有成熟就摘下来,到了目的地,再用化学剂催熟。例如西红柿,和自己种的相比,看起来是很诱人,但吃起来却不那麽鲜美、有味、剥皮有点难。有的为了保鲜防腐,还施用了防腐剂等等。
 
我们自己种的蔬菜完全是“放心菜”,是实实在在的“有机蔬菜”。既没有使用改良基因的种子,也没有使用化肥农药。
 
我家有2种西红柿,种子是一位波兰朋友送的,皮薄、肉厚、少籽。特别适合当水果吃或做“沙拉”吃,鲜美中带点微甜。至于韭菜,春天吃上第一茬韭菜包的饺子真香,其后长出的韭苔也可算是上菜。这是我妈传给我的,听说是从家乡广东带到印度,印度排华后它又跟着主人一起“移民”来到加拿大。韭菜和华人真是形影不离。
 
不用化肥,政府给了我们免费的堆肥箱,把日常的剩饭、烂菜、鸡蛋壳以及菜地裡拔下的及草地剪下的小草、碎草等等,放进去,分批分层压上土。让它充分腐烂、完全熟透,过上一年,出来的就是黑土——很好的有机肥。
 
不用农药,冬天上冻前,翻一次地,既起松土作用又可以杀死害虫。加上自己逐年对于品种的筛选、学到的除虫小贴士,种得不多,病虫害也很少,农药完全不用。
我们浇地的水,主要利用雨水。买上集雨水箱,或者弄来个大塑料桶,政府还可以帮助把屋簷下来的雨水管接上。
 
种菜让我结交许多的新朋友:南欧、东欧来的还有菲律宾来的。他们常来看我的园子,我也常去他们那裡观摩和学习。Horseradish(辣根)和 rhubarb(大黄)就是他们传给我的。前者可与甜萝卜做成辣菜,后者可与水果一起做水果酱等等。洋薑是我的老朋友送的,国内分佈很广,这裡的华人超市却还没有卖。许多朋友都很喜欢。他们想自己种,我就送给他们种子或幼苗。熟悉的人来我家,他们总爱先到菜地看看,再进我的家门,菜园俨然成了我家的一个社交小平台。种菜这样的业余爱好,也让我更加地贴近和亲近自然。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置身于绿叶的怀抱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自己用心尽力呵护的幼苗,一天天地茁壮成长。清风徐来时,有的向我摇手,有的扭动着娇姿,向我献上轻歌曼舞。到了菜花开放的时节,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蜜蜂在花芯中忙碌地採蜜,给瓜果、种子授粉,这是多麽和谐的自然景象啊!
 
曾有人说,经园艺陶冶的人很少是脾气暴躁的,这也许有一定的道理。
share to wechat

延伸阅读

share to wechat

延伸阅读

share to wec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