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福特針對移民的講話 是無心之言還是有弦外之音?

加拿大都市网

(■■移民究竟是懶惰領福利?還是振興經濟救星?星報)

近日安省省長福特針對移民的講話釀成一場輿情風波,這到底是他本人的無心之言,還是確有弦外之音?不免引發爭執。

在歡迎移民貢獻一技之長的同時,福特找補說不能偷懶領救濟。這等於先擺出海納百川的氣度胸襟,英雄不問出處;卻話鋒一轉,警告不能只惦記撈取好處,要儘力老實幹活。先揚後抑,蘿蔔加大棒,前後鋪墊和語氣被認為是對移民群體的褻瀆和冒犯。

對長期浸淫在政壇的福特而言,憑藉相對成熟的政治智慧,在本國最大省份執政的他不可能公開否定移民,特別是少數族裔移民。他應明白移民政策是加國奠基石之一,尤其在移民居多的安省,指摘移民有很大忌諱和風險。然而,福特還是被敏感地認為「吹狗哨」。

固然貪圖福利者是極少數,但作為一省之長對此表達隱憂,儘管有違政治正確,亦無可厚非。不過福特語帶雙關的做法,被視為帶有「白人至上」的種族底色,有「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之嫌。

雖然中國古今有太多「狗哨政治」成分,但它基本是個西方政治學概念,已有兩百多年歷史。不過直到最近,它在政治方面的引伸義才逐漸流行,具體含義是一種政治手段或政治演講,在看似面向普通大眾的一般信息中加入針對特殊人群的隱性信息,或以模稜兩可的語言讓聽眾解讀成自己想聽的內容。意思曲里拐彎地挺繞,其實就是含沙射影的意思,通俗講即說話聽聲鑼鼓聽音。澳洲政治理論家古丁(RobertE Goodin)認為狗哨對民主政治具有弊害,它使競選活動中不同選民對自己支持的觀點有不同理解。如澳洲公民考試表面看起來正常,主張移民了解澳洲文化,實際在爭取抵觸外來文化的選民的支持。

政客切忌居高臨下施捨心態

就加拿大來說,「狗哨政治」多涉及到保守勢力。典型的有2015年大選,時任總理的哈珀(Stephen Harper)在辯論中提出「老牌加拿大人」(Old Stock Canadians)概念,意指歐洲裔加拿大人,被反對黨指斥為「狗哨政治」,認為該詞會被用來排斥本國有色人種,煽動種族分裂。
「狗哨政治」通過表面字眼輾轉騰挪,掩飾內在盤算,預留出可以多種理喻的空間,有着多維答案文本和謎底,其特徵被描述為本土主義、反移民和保護主義傾向、宗教狂熱以及地緣政治孤立主義,特別以此激發年長白人選民的情緒。

最後有必要強調,切莫先入為主地低估移民素質,他們大多數絕非為了區區蠅頭小利而萬里奔波,他們胼手胝足篳路藍縷,並不想坐享其成。政客們要有同理心,不要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心態。最近安省勞工廳長麥諾頓(Monte McNaughton)表示,將立法使新移民毋須工作經驗就獲得專業執照。如果屬實,應該是福特政府的最好道歉。撰文:蕭元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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