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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9月25日 星期日 16: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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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德胜

德胜:一家送20万,魁省钱太多吗?

魁省的这一政策,宁愿给每家20万元补贴,也不愿意一年又一年帮助住户抗洪,充分说明水灾对魁北克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相当巨大,不论这个损失最终由谁来支付。因为一年又一年地抗洪、挽救水灾中的房屋所带来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每户20万的补贴。 春季到来,冰雪的融化使得部分地区水位猛涨,加拿大多个地区已经发生洪水。魁省政府推出一项新的政策,鼓励居住在低洼地区的人们搬家。除了每家根据损失提供最高不超过10万元的补贴之外,还另外提供最高至20万元的鼓励金,只要你愿意把家搬到更高一点的地方。 魁省的这一新政策一出台,立即引起众说纷纭。有的说政府太慷慨,花这么多的纳税人的钱帮助一家买房子?魁北克政府钱太多,人傻吗?也有相反的观点,认为政府太吝啬,这点钱根本不够。一位在拉瓦尔岛的居民,自家房屋的价值是90万,售房的牌子叫价70万,却一直未能卖出去,如今这个售房的牌子已经淹没在水中。的确,如果低洼地区遭遇水灾的局面搬家,损失的不仅仅房屋的价值,更需要加上他们在新的地点生活所需要的费用。而水灾是自然天灾,怎么能够全让政府承担? 其实,20万加元已经是笔相当大数目的钱,但问题不在于20万的补贴金是过高还是过低,而在于这笔钱相对于居民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是否足够。魁北克省政府出台这样一个政策,也许是有点过于简单化,但反映出来的是省府的无奈:与其年复一年地赈灾、给这些遭遇水灾的住户提供水灾修复的补贴,不如一次性给你们一笔钱,干脆放弃这一片地区,鼓励居民搬到其他地方去……。 因为人类向地球大气中排放的污染,以前曾经是可以居住的地方,现在变得洪水频发,有的地区2017年刚刚遭遇洪水,刚刚经过抢修。昨天还是宜居的地方,今天成为了不宜居住之地,这就是魁省政府宁愿给每户20万鼓励住户搬家的原因。但是人们不得不担忧,按照这一趋势下去,其他地方是否也会如此,变成水淹而不宜居住的地方?今天依然是适宜居住的地方,是否明天又会成为不宜居住之地? 自然,气候变化给加拿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仅仅限于水灾、洪水,也不仅限于魁北克。 加拿大和世界各地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龙卷风一过,居民的房屋损失一条线;持续的酷热让老人们的健康成本增加,让农作物减产;更不用提每年夏季的飓风,有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幸好,加拿大没有太多雾霾,雾霾对人民的健康有可能造成很大影响,提高了整个社会的医疗健康成本。但是加拿大距离雾霾也不是太遥远,在安省淘汰煤炭之前,安省一年中也曾有平均53日出现雾霾。 魁省的这一政策,宁愿给每家20万元补贴,也不愿意一年又一年帮助住户抗洪,充分说明水灾对魁北克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相当巨大,不论这个损失最终由谁来支付。因为一年又一年地抗洪、挽救水灾中的房屋所带来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每户20万的补贴。 而水灾之所以越来越严重,洪水越来越频发、越来越引人注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的问题,而是人类排放的污染所引起的气候变暖所造成,是气候变化的问题,是环境保护的问题。 当有的人还在认为气候变化是“中国人编造出来的骗局”的时候,气候变化已经每年悄悄给社会和世界各地的政府造成很大笔费用。如果现在不注重保护环境,依然在无限制地排放污染,类似的洪水、森林火灾、干旱、飓风、酷热等极端天气现象将会越来越多,给加拿大以及世界造成的经济损失也越来越大。

怎么阻止枪案暴力?苏格兰警方做法值得借鉴

作者:德胜 多伦多近期发生的多起暴力案件,包括枪击、驾车袭击等惨案,引起公众的特别关注。多伦多市政府和警方也积极与省和联邦政府磋商,接连推出多项措施,意图打击犯罪,管控枪支。解决暴力犯罪是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多方面、平衡的解决办法。不仅提出加强警力,对犯罪团伙予以震慑,同时也需要从社会和精神健康层面入手,从根源消除犯罪行为滋生的因素。其中一个引起笔者注意的问题,是将消除犯罪以一个公共健康的方式来审视和入手。 苏格兰警方所采取的策略,可以为加国提供借鉴。苏格兰曾经是个暴力犯罪比较严重的地区,2005年,一份联合国的报告将苏格兰列为发达国家中暴力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而在另一份报告中,苏格兰的首府格拉斯哥被称为欧洲的“谋杀之都”。苏格兰警方想尽了各种办法,加强惩罚、加大警方巡逻、盘查、拘留……,收效都不理想。 一个名叫凯莲‧麦克拉斯基的女警官开始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她是一个地方警局的情报分析部长,曾是名护士,但也是一名注册的犯罪心理学家。她提出的一份报告指出,传统的警察方式不能减少暴力,强烈建议要换一种方式(Do something different)。在上司“换一种方法试试”的情况下,麦克拉斯基受命组建一个消除暴力行动队(VRU),谁知这支部队越做越好,最终被上升到国家级别,成为全国打击罪案的中心。 VRU的网站介绍中指出,他们将暴力犯罪视为一种疾病,他们努力寻求“诊断”问题,分析原因,考察什么样的方式有效,对什么人有效,并制定解决方案。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苏格兰警方这一行动队与其他有关机构紧密合作,包括医疗健康、教育、毒瘾辅助、就业辅导,以及其他社会服务等。 “一份就业是阻挡子弹的最有力武器”,帮助处于边缘的年轻人重拾生活信心,促成他们放弃暴力活动,洗心革面,为他们寻找接受教育或就业的出路,就能防止他们滑向黑帮势力,成为黑帮组织的一员。也正因为他们涉及的协作广泛,他们所负责处理的暴力也进一步延伸:黑帮暴力属于他们管辖,家庭暴力、学校和工作场所里边的欺凌等等也跟他们有关。 VRU提出不仅要“压制”暴力犯罪,更需要“预防”暴力。暴力行为就像一个流行性传染病,在这座城市里横行,从一个人身上显现的暴力,有可能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复现,从一群人感染到另一群人,冤冤相报。麦克拉斯基的团队发现,很多导致苏格兰暴力犯罪的起因,都不曾在警方的“执法”范围——贫穷、不平等、两极分化、动不动就以肌肉解决问题、酗酒等问题。 世界卫生组织曾经发出指引说:暴力是可以避免的,它所造成的伤害也是可以减低的,就像公共健康的努力可以预防和降低世界很多地方工作场所的伤亡、传染性疾病,以及因为食物或饮水污染而产生的疾病等等。 那些促成暴力反应的因素,不论是态度上、行为上,还是涉及大规模的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的状况等等,都可以改变。 预防和减除暴力犯罪的发生,不仅需要传统的警方加强执法,也需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减少黑帮分子的人源、枪源和财源。 长期以来,苏格兰警方在VRU的努力下,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据报道,从VRU成立的十几年里,曾经被冠以“西欧谋杀之都”格拉斯哥已经把谋杀率下降了60%。整个苏格兰的黑帮势力呈现衰退趋势。

德胜:北美贸易和特朗普的面子

8月27日,美国总统宣布称,美国与墨西哥的谈判代表经过数周的双边会谈,就贸易问题达成原则性初始蓝本。美国总统随即宣布取得重大胜利,宣称这是“重大的交易”、“看上去非常好”。要求加拿大在一周内谈判,否则将会终止现行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美国总统宣称是自己的“胜利”,然而真实的情况体现在细节上,细节并非是特朗普希望自己支持者所相信的结果。 首先一个细节问题,是这一交易到底是双边协定,还是三边协定的一部分?其实,特朗普分而治之、强迫他人就范的做法早已被世人领教,他曾鼓动法国退出欧盟。此次又试图将美加墨三国打散,他特意把这美墨双方这一原则性的共识称作《美国-墨西哥贸易协定》,并表示他不喜欢NAFTA这个名字。 但是,这样的定性不仅加拿大不认同,墨西哥也不认同,墨西哥官员在多个场合都强调,他们一直与加拿大方面沟通,最终需要加拿大方面认同,成为三方协议。同样,美国国内也有很多商、政界人士不认同。从法律上讲,NAFTA在1993年经美国国会通过,国会授权给行政当局以“贸易促进授权(TPA)”对美加墨三方贸易协定进行谈判,但并没有授权白宫拿回一个(或者两个)双边协议来狸猫换太子。 另外一个细节问题:此次与墨西哥达成的共识,双方都有让步。双方同意 “劳动力价格”条款,即满足美加墨三国免关税贸易的汽车,必须有40-45%的产品出自16美元时薪的工人。墨西哥的劳动力价格低廉,这一条款显然是墨西哥做出了让步,而对加拿大有利。 美方的让步也有很多。双方同意取消“日落条款”——美方曾经要求新的NAFTA在5年之后自动作废,这曾经是加拿大与墨西哥长期抗拒的条款,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投资者在面对5年后的不确定前景还愿意投资。此次美方在这重大问题上做出让步,对加拿大有利。 美墨双方还同意“北美生产”的条文:欲享受三国之间免关税贸易的汽车,必须有75%的组成部件出自三国之一,这个比例比现行的62.5%有大幅提高。美国早前曾提出要加入“美国生产”条款,任何一部汽车必须有50%以上的零部件出自美国,后来在加墨双方的要求下不得不放弃。 众所周知,三国汽车产业的融合度已经相当高,例如,福特汽车集团在加拿大安大略设有Edge、MKT等生产线,在美国芝加哥设有Taurus、Explorer生产线,而在墨西哥设有Fiesta生产线,总体上为三国都创造了巨大的就业机会。但是如果突然要求每一个车型都必须具备50%以上的美国产零部件,则汽车生产商很难有效组织生产。从片面要求“美国生产”转到“北美生产”,美方做出了重大让步,这一条同样对加拿大有利。 因此,从至今达成的协议细节可见,任何一方试图以强凌弱、强迫贸易伙伴做出诸多让步,都是不可能的,既然是谈判,各方都会有可能让步。加、墨双方曾经做出多次努力,迫使美方在多项条款上放弃原先的要求。 《金融时报》评论说,“正像特朗普先生通常的做法一样,他周一所公布的协议、以及他兑现最初承诺的能力,已经被严重地过分推销……”。 特朗普此时突然急切压迫加拿大,更多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为了在美国中期选举中争取打造“胜利”的形象。而加拿大不需要这样的急切性,没有必要跟随特朗普的指挥棒而动,一切以加国本国利益为重。 作者:德胜

德胜:沙特的愤怒——太把推特当回儿事?

网络图 沙特阿拉伯王国突然和加拿大闹翻了!原因是加拿大的政府官员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发贴,指听到萨马尔‧巴达维被关进沙特监狱的事情“非常震惊”,加拿大将在这个巴达维家庭的艰难时期与他们站在一起,并继续呼吁释放巴达维兄妹……。 对这样点名道姓表态支持的推特,沙特政府反应迅速。但更重要的是非常强烈:召回本国大使、驱逐加拿大大使、断绝任何新的贸易和投资往来、停飞加拿大航线、抛售加拿大资产、阻止留学生前往加拿大留学、阻止沙特人到加拿大医疗,并要求加拿大道歉。沙特的民间团体甚至发图片,暗示利用加拿大航空的民航班机对加拿大多伦多发动911式的袭击(随后又撤销了这个图片并表示道歉)……。 而加拿大一方面通过外交和政治上进行有建设性的沟通,并与沙特官员进行了很长时间通话,期待缓解争端,另一方面坚持自己的价值观,表示不会道歉。 加拿大有一个向沙特出口军火的协议,价值150亿元,在加国颇具争议。 2017年向沙特出口14.53亿美元,这看似一个很大的数字,但在整个加拿大出口额中不到0.3%。加拿大当然不应该放弃在沙特的商业机会,这样突如其来的沙特愤怒并不是加拿大所期望的。 彭博新闻社的评论员Alaa Shahine认为这是沙特王国的新动向,他认为沙特在新国王萨勒曼就任之后,对外展现更Aggressive的姿态。沙特是美国新总统上任之后的首访国家,双方签订了大规模军火采购的合同,近年来,沙特先后对卡塔尔、伊朗采取强硬姿态,随后又与德国交恶,召回德国大使并取消与德国的商业协议。 这个被沙特逮捕的萨马尔‧巴达维何许人也?现年37岁的萨马尔是一个在沙特的环境下的女权运动人士,沙特第一个敢于就女权问题在法律上挑战政府的人。她多年来呼吁男女平等,致力于推翻沙特国内的“男性监护制度”。在这套制度之下,女性如果想做点什么事情,比如去读书、旅行,去开办自己的生意,去银行申请一个银行卡、甚至去医院就医,都需要家里边的“男性监护人”同意。在这套制度之下,女性始终是男性的附属品,在结婚前,这个监护人是自己的父亲,在结婚后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过世后就是自己的儿子。萨马尔还强烈呼吁给予女性投票权、驾驶权……。 我认为萨马尔应该获得支持。我不期待沙特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社会,世界应该给他们以耐心和自主权利推动社会进步,但男女平权应该是大势所趋。 但我认为,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是否认同 / 支持、或者是不支持沙特女权人士萨马尔的观点,而在于在现代社会,沙特政府是否应该容忍推特上有人就此问题发表不同意见。 这场风波的主要来源是沙特的国内政治。世界上的政治人物、政府官员发表不同意见的事情多如牛毛,不仅在推特上,有的还通过议会、政府决议或者是一个国际组织的决议等形式发表不同的观点和立场,有政府官员骂加国总理“在地狱里边被安排了特殊位置”,加拿大也未必把这样的言论当回事。各国领袖有不同意见可以互怼,但从来未见如此提高调门。 沙特的奇葩地方在于把推特上的不同意见上升到全面外交、贸易上的对立,他们在向特朗普学习,太把推特当回事了。

德胜:彭建邦与如来佛神掌

如果要评选2018年最为曲折的政治人物故事,也许非彭建邦莫属。 2018年也许对彭建邦来说是“冲太岁”之年,权倾一时的他曾坐在保守党党魁的位置上,试图问鼎省长之位,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其打下党魁的宝座。他试图角逐一个又一个的政治职位,但都被一次又一次地挡住。运用一句诗词,“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似乎总有一个无形的如来佛巨掌,彭建邦跳到哪里,这个巨掌就延伸到哪里。 潮流似乎推着要彭建邦“被忘记”,而彭建邦自己却总不希望人们忘记。人们也可能依然记得,今年2月的一天,媒体突然爆料称彭建邦涉嫌性侵犯事件。彭建邦在当天傍晚举行了新闻发布会,眼中含着泪水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辞职,坚持自己无辜,并决定要在法庭上诉诸法律解决。但是他的同僚们却似乎约好了,不想给他留在党魁位置上的机会。 据当时的报道,尽管彭建邦意欲坚决,要为自己的声誉而抗争,但是首先向他的信心给以致命一击的,却是他自己手下的几个主要的亲信、高层助理,纷纷公开宣布辞职,并试图劝说彭建邦辞职(事后,有的助理投奔了临时党魁的门下)。随后在当天夜里的两次党团成员电话会议上,全党的议员似乎异口同声劝说他下台,报道称党团成员们给彭建邦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夜间必须宣布辞职,不得晚于天亮以前,否则…… ”。 彭建邦最被迫宣布辞去党魁职位之后,试图争取他的第二步:报名参选党魁。你们不让我继续担任党魁,但是我自己报名参选,接替自己曾经的位置,任由党员投票选择,总是可以的吧?不行!党内有强大的阻力——不论是以哪一条规章为理由,就是不想让他参选。有前任省议员为他打抱不平,认为彭建邦带领全党争取了很多捐款,大幅扩大了党员。不论是党龄、资格、还是对党的贡献,都大于很多参选的候选人,应当给他以机会,让他参加新一轮的党魁竞选。彭建邦自己也声称不采取法律行动来保障参选。但是他最终依然屈服于“如来佛神掌”。 作为第三步,未能参选党魁的彭建邦表态以普通党员竞逐他原来选区的候选人,以期竞选省议员,有选民给他投票,继续以省议员的身份服务他的选民。但是令人吃惊的是,这一招同样碰壁。没有党魁的签字,哪怕你以前是太子、准皇帝,照样不仅没有机会当七品芝麻官,甚至连参加官员考试的准考证都不会给你!就这样,彭建邦在省选中成为了观望者。 第四步,彭建邦决意参加地方市政选举。他决定离开他原来的巴厘地区,来到密西沙加。准备参选当地的皮尔区主席职位,这也是一个颇高的职位,密西沙加等市的市长,都是这个区议会的成员。而且没有实力雄厚的竞争者,彭建邦竞选这一职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但是,此次彭建邦再次碰壁:省长发出新的指令,在候选人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宣布修改地方市政选举的规则,取消皮尔区议会主席的选举。彭建邦之后采取第五步,区主席做不成,竞选当地市长。有反对党领袖评论说:“彭建邦天生就是为了选举“He’s born to run”。 从竞选不成省长竞选省议员,竞选不成省议员竞选区主席,随后又是竞选市长,彭建邦好像总是屡屡碰壁,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彭建邦个人的曲折,也许是他个人的命不好。但是如果有的游戏规则是因为要“修理彭建邦”个人而设,这就不是彭建邦个人的命运问题,就值得公众去思考。 德胜

德胜:Old Stock八旗子弟与多元文化之争

在2015年的联邦大选期间,前总理突然出口的“Old Stock Canadians”引起了广泛争议,被指为分化加拿大社会。这个词有的媒体翻译成“旧派加拿大人”、“旧血统的加拿大人”,也许我们可以叫它“老牌的加拿大人” ,指的是早期从英国来的白人移民的后代、基督教、以英语为母语的一群。在加拿大社会,这个词并不是一个新词,而是一个非常陈旧的用语。仿佛类似中国的“八旗子弟”。 最近我们又学到另一个新的“旧词”:“Quebecois de souche”,按照主流英文媒体的翻译,这就是“Old stock Quebecers”,亦即“老牌的魁北克人”。指的是在17和18世纪来自法国的探险者的白人后裔,他们聚集在被称为“新法兰西”的这片加拿大土地上。这个特有的名称,把这些具有天主教传统的法国后裔与来自英国的移民、原住民以及欧洲、意大利、东欧、亚洲、非洲和拉美等来的移民区别开来。 使用这个词、并引起媒体广泛注意的,是一位名叫Diane Blain的女士。在特鲁多演讲时大声喧哗。在特鲁多演讲结束、并与在场人群攀谈握手时,她再次大声挑战。以下是媒体报道的现场对话记录,也正是在这个对话中,特鲁多提到了“种族主义”一词: 女士:“我还有一个问题”。特鲁多:“您应该知道,(加拿大的)力量来自团结,而不是来自喊叫,不是来自散布仇恨,不是来自散布不包容,女士”。 女士(多次重复):“你包容Old stock魁北克人吗”?特鲁多:“是的,女士。我包容所有人。但正是你,女士,不包容他人。你在这个自由党人聚会的地方没有位置。谢谢,朋友”(欢呼声)。 女士:“你是否散布对Old stock魁北克人的不包容?”特鲁多(重复三次):“女士,你的种族主义在这里没有位置”。 有媒体揭露,这位Diane Blain以及她的同伴都属于被认为是极右翼反移民的群体“Storm Alliance”和“Front Patriotique du Quebec”的成员,到特鲁多的演讲中闹场是他们预先安排好的行为。 加拿大是个移民之国,从早期欧洲裔移民来到这里定居之后,就有一波接一波的移民来自不同的地方。正是由于加拿大设立了多元文化的国策,以记分制的方式从世界各地选择移民,取消了原有的以来源国为基准的体系。不论新移民来自哪一个国家、是什么样的肤色、信奉什么样的宗教,多元化的移民都是加国平等的一份子,都为加国历代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多元、欢迎和包容新移民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一个特色,也正为这个国家的优势。 加拿大是在多元文化和“白色加拿大”两种截然相反的理念相互竞争中发展起来的。不难想象依然有一些Old stock的白人八旗子弟,一直就是反对移民的少数一群,和历史上的期望保持“白色加拿大”的人是一脉相承。这样的思潮前天反对意大利人或犹太人移民,昨天反对华裔和印度移民,今天也在反对其他少数族裔移民。在美国和世界上出现民粹思潮兴起的时候,同样的思潮也在加拿大泛起,令一些Old Stock的自认为是白人八旗子弟、白人至上组织跟着随风而起,社会上经常爆出“滚回你的国家去”的言论,或者“我是老牌加拿大人,比你资格更老”之类的言论,为加国社会增加分化和相互仇恨的因素,令社会更加不安定。面对具有种族歧视的语言和行为,就是应该进行公开抵制。 德胜

德胜:“实业误国炒房兴邦”的传说

近来看到中国一则新闻,中国住建部等七部门联合发布通知,从7月开始在全国30个城市出重拳治理房地产市场乱象,重点打击对像有四个方面:投机炒房、房地产“黑中介”、违法违规房地产开发企业、虚假房地产广告。中国有些人士评论说,要对房市乱象进行“精准打击”。 说到“炒房”,不得不提及曾经在中国大陆风云一时的“温州炒房团”。中国人勤劳、抱团,在改革开放之后,中小企业风起云涌,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荷包满满,集资能力强,四处为钱找出路。在90年代末期迅速占领温州楼市,三年内轻轻松松把温州房价从2000元/平方米炒到7000元/平方米。 2001年,《温州晚报》专门组织了100多人的炒房团进军上海(有报道称这家晚报组成的购房俱乐部会员一度达到6000人)。参与者大部分都是老板的太太,因此也曾被称为“太太炒房团”。 最初,上海市政府持欢迎态度,“财神爷”/“财神奶”驾到,有钱送来,为何不欢迎?市政府领导甚至嘱咐上海房产协会:一定要把温州看房团服务好。每一次炒房团来到,都为上海地产市场砸进至少5000万人民币,买房子就像买菜一样。上海的房价就这样翻炒起来,扶摇直上……。随后,“炒房团”又进一步进军杭州、北京等一线城市,逐步扩展到许许多多二线、三线城市,有的地方不惜提供包机,免费为炒房团提供一条龙服务。 但是好景不长,地方政府渐渐发觉“炒房团”为本地经济带来的困境。所谓“炒房”,毕竟不是把房产当作自己生活起居之用,而是用来投资,当作赚钱升值的工具,赌的就是你当地的房价必将大幅升值。炒房团以规模取胜,买的时候联手杀价,卖的时候又可以联手提价,战无不胜。大批采购,连片购买,不为居住,只为收租或转手套利。 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开始不再欢迎“炒房团”,当地的市民也开始抵制。近期颇为引人注目的是《湖南日报》连发四篇社论,痛批长沙楼市乱象,大谈《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批评炒房行为,“高房价的出现,'宁炒一座楼、不开一家厂'的盛行,在导致大量资金'脱实向虚'加剧泡沫的同时,助长了浮躁的社会心态”;批评开发商推波助澜:“开发商'捂盘惜售',故意扰乱市场正常秩序。……人为制造供需紧张气氛”;“如今,房价高居不下、市场投机盛行,老百姓不高兴、不赞成、不答应。这就说明,我们在这一领域的工作有不到位的地方,离群众的要求还相距较远。 中国房地产市场所走过的曲折道路,最终认识到“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应该可为加国提供借鉴。这并不是要拒绝外来投资,更不是拒绝移民,而是为了如何营造一个更好的环境,引导外来和内在的资金发展本地经济,促进实业,创造就业。 “炒房”现象并非是房地产上涨的唯一原因,但这是“自由经济”中的畸形发展,它抬高了当地的生活成本,让底层迫切依赖住房和租房市民的“刚需”变得遥不可及。它拉大一个地区的贫富差距,削弱了整体经济的竞争力,也削弱了吸引人才的竞争力,对社会不利,长远效益上对房地产业也不利。如果形成风气,将吸引更多的资本脱离实业,进一步为炒房加温,造成雪球效应。 德胜

德胜:国际新牌局,谁会做“大哥”?

微信上有加国网友在替美国总统特朗普辩护,称美国有58%的民众认为特朗普智商高,“总统聪明、果断、能为美国带来变化,这对民主党和左派媒体所制造的特朗普智商有问题的谣言是个强有力的打击……”。 其实,我不知道在美国以外﹐有多少人真正关心美国总统的智商,倒是有很多人非常关心美国总统对自己国家的人民,特别是人民的钱袋子,所造成的打击和麻烦。 美国自从新政府上台之后,就开始一系列“退群”和开战行动。一边是开始向世界所有贸易伙伴发难,强行单方面增加关税,逼得世界各国不得不纷纷采取对等的反制措施。一边是忙于“退群”:一时是退出自己主推的泛太平洋贸易伙伴,一时是退出多个国家参与的巴黎气候变化协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移民问题全球契约、伊朗核协议,随后又是在多国指责美国侵犯人权的声讨声中,退出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美国当局的一系列主张,唯一确定的是它的不确定性,时常自相矛盾,谈好的共识可以随时改变,经常出尔反尔、自己变脸。这些都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套路”问题。看似杂乱无章的出牌方式,其主要特点无非是三个:“你们全球都在占美国便宜”的民粹主义;煽动基本支持者的愤怒而赢得选票;退群不跟你玩。人们无法预知,随后美国还会退出哪一个群﹐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还是北约(NATO)﹐抑或世界贸易组织(WTO)……?美国在上述任何一个机构或协定中“退群”,加拿大、墨西哥的百姓,以及世界各国的人民,都不应该对此感到太意外。 美国不仅自己退群,而且还在怂恿其他国家退群。近期的报道显示,美国总统私下鼓动法国总统马克龙退出欧盟,并承诺给予更优惠的双边贸易协定,但被马克龙拒绝。马克龙被记者问及时表示:“关门说的话就让它留在门内吧,我认为反复说没什么好处。” 美国正在力图摧毁自己参与创立的全球秩序,实际上正在通过“退群”的方式,试图压迫周边世界,剪一圈羊毛是件小事,以强权威势制造一个自己理想中的新国际秩序也许才是终极目标。宣称自己“不再做大哥”,实际上是想通过一个一个的双边协议做一个新大哥。 世界也许正在经历一个重大洗牌,旧的以美国为“大哥”的国际秩序正在被拆散,而新的国际秩序将会经过洗牌后建立,美国还依然希望做“大哥”,但是,越来越多的国家也许不愿意认同这位大哥以邻为壑的行为。贸易战没有赢家,最近英国的经济学家指出,美国四面出击,发起贸易战的挑战,将有可能造成全球8000亿美元的损失,有可能将全球经济带进衰退的沟里。 比如在经济贸易上,以美国为主导创立的世界贸易组织,已经形成各国贸易行为的基准,并且形成现行的纠纷解决机制。现行的国际经济秩序固然有它的问题,比如经济分配的不公,让贸易的红利更多地流向富有阶层,加剧收入的两极分化。但加国外长方惠兰在获得《外交事务》杂志评选的“年度最佳外交官”时的获奖演说中,强调事实很重要,真相很重要,提倡“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贸易”,而不是以自己的强势凌霸,以自己的强权和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威力压服其他国家。 世界已经变化,以“丛林法则”试图当大哥,未必如愿以偿。而新的格局将可能是多极化,美、欧、中、加等多个“大哥”依照规则共同决定国际事务。德胜

德胜:贸易挑战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作者:德胜 近日,美国著名的摩托生产商哈雷-戴维森公司宣布,将把部分生产线搬出美国,移到国外,以躲避欧盟对美国增加关税所采取的报复措施。 该公司声明说,由于美国对欧盟实行钢铝产品增加关税,欧盟随后宣布对美方实行反制措施,将美国摩托车的进口关税从6%提高到31%,哈雷摩托在欧盟的售价将上涨2200美元,该公司的成本将一年增加约1亿美元。与其增加哈雷摩托车的价格,哈雷选择用脚投票。 美国总统当即对这一决定显得恼羞成怒,迅速发推特怒斥说:“非常惊异哈雷居然会是第一个举白旗的公司。我辛辛苦苦为他们而战斗,最终目标是让他们减少支付给欧盟的关税,”随后又连发5条推特,批判哈雷“避税不是哈雷的真实理由,你等着!”,然后威胁说要让哈雷支付“前所未有”的税。 哈雷的老板曾经是美国总统最忠实的支持者。 “哈雷事件”凸显了美国四处挑起贸易争端所带来的矛盾,给白宫造成了一个典型的“打脸”行动。近期以来,白宫讨伐世界增加关税,搞得世界不安宁,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保护美国利益,打击进口,保护出口,为哈雷这样的制造商“主持公道”,辛辛苦苦为他们而战斗。但是本应感恩戴德的哈雷却不领情,反而宣布要“退群”。欧盟贸易专员Malmstrom说,哈雷的决定是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的自然后果。 美国白宫向加拿大、中国、欧盟、墨西哥、日本等发起贸易攻击,大幅增加关税,并且威胁说,你如果要采取反制措施,我们还会进一步增加关税。然而这些贸易伙伴都没有一个愿意采取绥靖主义政策,没有一个心甘情愿被剪羊毛,纷纷发出反制措施,对美国采取“同等力度、同等规模”的关税措施。你美方列出一个500亿美元的清单,我也会列出一个500亿美元的清单。 近期的贸易战风云,似乎在经济领域印证了物理学家牛顿的第三定律:每一个作用力都对应着一个相等反抗的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美国对世界各国发起贸易攻击大幅增加关税,这是作用力,世界各国回报以“一美元对一美元”的反制措施,这是反作用力,损别人也不会利自己(暂时的选举政治效益除外)。 从关税数值上,是绝对大小相等。但是从经济效果来看,“一美元”的作用力未必等于“一美元”的反作用力。美国通过这些作用力,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的经济做减法运算;而此举也可能逼迫世界其他各国增加相互合作,在经济上做加法运算。 首先说减法。美国是世界上第一大经济体,对每一美元的反作用力,它的承受力要大于其他贸易伙伴。所以不论对中国,还是对加拿大、欧盟等,跟美国展开“一美元对一美元”的贸易对抗一定是吃亏的,这些国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很有可能大于美国所遭受的贸易损失。但是这些贸易伙伴别无选择,只能自卫,否则损失更大变本加厉。但是在另一方面,世界各国如果都对美国施加反作用力,叠加起来令美国所感受的痛,也会是更加显着。 再说加法。毕竟在全球化经济的时代,相互都有经济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 世界各国,包括美国,都应该意识到相互尊重,遵守规则,减少贸易壁垒,促进相互合作,才可以实现更多的1+1大于2。

德胜:如何应对白宫的喜怒无常和凌霸行为?

6月20日,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在美国参议院的一个听证会上,承认加拿大的钢铝产品不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罗斯还承认,美国对加拿大的钢铝贸易实际上是顺差,也就是美国卖给加拿大更多,在双边贸易方面是赚钱的一方。 这一切也似乎有点太搞乌龙了!人们可能还记得,加美之间的贸易争端,起始于美国以国家安全为借口(注意,这理由不是说美国人在钢铝贸易上吃亏),对加拿大钢铝产品发难,宣布要提高关税。美国白宫方面不是一直宣称,加拿大的钢铝产品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所以才会有美方单方面的所谓“232调查”,所以才出来对加拿大钢铝产品的25%和10%的提高关税,然后才有加拿大在宣布当日提出对美方产品的“一美元对一美元”关税反制措施,然后才有美国总统说“当年不是你们烧的我们白宫吗?”之类的无端辩解,然后才出来美国总统离开G7峰会,在飞机上大骂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并称“他以为我不看电视,我的空军一号上有20台电视”,然后才有白宫官员骂加国总理“下地狱”之类的人身攻击,然后才有总统把加拿大人形容为“走私鞋”,然后才有总统威胁说:我对你加关税你不能反抗,如果你对我反制加同等的关税,我还会进一步对再加关税……。 加拿大一直都是坚持同样的理由:加拿大从历史上就是美国的战略盟国,加国士兵在多个战场上和美国士兵肩并肩一起奋战,你美国总统讲我们加拿大是你国家安全的一种威胁,这是对加拿大士兵的侮辱,也是对加拿大全国的侮辱。如果你今天承认事实上“加拿大不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那么以此类推,以前建立在“国家安全”基础上对加拿大指责是否都一连串地不成立?是否说明那个“232调查”是毫无道理?是否说明美国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对加国的钢铝产品增加关税师出无名?是否说明你们家总统后来的一连串狂言诳语根本就没有根据? 正如加拿大外长方惠兰指出:事实很重要,真相很重要。也许我们还可以说,让白宫官员承认事实,同样很重要。 世界各国可能都在思考类似的问题,如何应对白宫的喜怒无常、反复变脸和凌霸行为?据加国媒体《麦克林》报道,方惠兰在加国国会的听证会上阐述了三点:快速反应、“统一战线”、不接受有损加国的条款。 方惠兰最近刚刚获得美国《外交事务》杂志评选的“年度最佳外交官”,在获奖典礼上再次向美国的政界、商界人士发出加拿大的声音,强调国际规则和秩序的重要性,提倡依照“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贸易”。方惠兰在加国国会的听证会上表示,在美方最早提出对加国钢铝产品进行232调查的时候,加国官员就立即表达了反对立场,陈述加国的理由。总理杜鲁多也多次向美国总统表达了同样的意见。 美国是世界上第一大经济体,它向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发动贸易战,自然对加拿大或其他国家都有巨大的压力,对加拿大会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但是如果加拿大(或中国、或欧盟)在关键问题上退让,造成的后果将是变本加厉,对本国的经济造成更大伤害。只有坚持维护本国工人和商界的利益,坚持以理服人,并且以“农村包围城市”,让美国的工商界和各级政府官员都知道,发动贸易战美方同样也会遭受损失,才能让美方决策者恢复理性,认识事实。

德胜:“非常6+1”峰会,加拿大遭美倒打一耙

6月10日,汇聚西方七大工业国的G7峰会闭幕。此次G7峰会无疑成为了一次“非常6+1”峰会,德国总理办公室发出一张生动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展现了默克尔及一帮西方领导人在与特朗普对话,引发网民们纷纷为这张照片加各种注解;另一张漫画形容,峰会是6张成人的椅子,加上一张留给儿童的椅子,儿童椅上面画上了美国的标记……。在此次峰会上迟到、早退的美国总统成为众人“教育”的对象。然而最大的戏剧性冲突,是在峰会之后的美方反映,使得美国的处境越发孤立。 美国总统一到“空军一号”的飞机上,就立刻变脸,飞到新加坡之后,又继续开火。将炮火击中对准了东道主、加拿大总理杜鲁多。他连续发推特,指责杜鲁多“不诚实”。曾经强力攻击中国的美国总统经济顾问纳瓦罗跑到电视上,指责加拿大领袖“在背后捅刀”,“地狱已经为这些人准备好了特殊的地方”(此话被网友嘲讽,称美国总统具有神功,连地域“下面都有人”)……。 在美国总统早退之后,加国总理杜鲁多说过什么突然的话吗?没有,杜鲁多的话始终如一,在美国总统到来之前,在G7期间,以及美国总统离开之后,讲话内容全是一样的:美方在G7峰会即将开幕之前,以“国家安全”为理由,对加国(以及欧盟)的钢铝产品加征25%和10%的惩罚性关税,不仅是“非法”和“毫无道理”的,而且也是对加美之间的长期盟友关系的侮辱,加拿大坚决不能接受;在面对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加拿大不会任人摆布,加国政府始终挺身而出,坚决捍卫本国工人和工商界的利益;面对美国的攻击,加国不得不采取同等规模、同等力度的反制措施,你征我一美元,我也同样征你一美元。 真正缺乏诚意,出尔反尔的,正是美国总统自己。他在面对6国(以及众多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的齐声谴责之下不敢当面出声,只会转移话题,提出新建议把俄国拉入峰会,只会在早退之后在飞机上发推特。美国总统自己留下代表,认可了本已淡化分歧的G7联合声明;却在上了飞机之后出尔反尔,宣布不承认这一声明。面对美方的语言升级和侮辱,加拿大官员保持理性,没有去展开隔空骂战,但坚持加拿大不会妥协,你向我征税一元,我方也一定会向你征税一元。 事实上,美国此次翻脸,不仅针对加拿大总理,同时也是针对欧盟、墨西哥、中国、日本等等所有的美国主要贸易伙伴,自然激起世界各国更多地站在加拿大一方。加国内外,各方都表态支持加国联邦政府坚决捍卫本国利益的立场。在国内,前保守党总理马儿罗尼、多个省的省长等都表示和杜鲁多站在一起。 在国外,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特朗普行为“令人失望”,默克尔还发狠话“我们不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敲竹杠。相反,我们会采取行动。”欧盟正在学加拿大,按照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制定应对美国钢铝进口关税的措施;欧盟官员还称,杜鲁多“将在天堂有个特殊位置”。在美国国内,众多人士也对特朗普提出批评,前任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海顿形容特朗普对盟友的攻击弄巧成拙,使他自己显得“不稳定、反复无常、脸皮薄。” 特朗普也许希望通过拿自己的长期盟友开刀,为自己与金正恩会面时增加“威严”,虚张声势,实际上的效果正好相反,让他自己失去信誉。 德胜

德胜:虎妈蔡美儿看美国的变化 我们想到加拿大

虎妈和两个女儿。网络图 对于很多关注儿童教育的父母来说,“虎妈”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 美籍华人caimei(Amy Chua)就是因此而出名。她以自身育儿经历写出的专着《虎妈战歌》成为畅销书,她本人也因为虎妈式教育方式而登上时代杂志封面人物,引起广泛争议和关注。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蔡美儿是耶鲁大学教授,专门研究外交政策。她新著《政治部落:群体本能和国家命运》同样也激起广泛的争议和关注。这次她谈的不是育儿经,而是美国的社会问题:当美国开始分裂成两个或多个“政治部落”之时,这些部落群中的人们眼中将没有同胞和本国国民,而只有敌人。 蔡美儿最初研究的是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她认为像越南、菲律宾等存在显著的群族特征,她一直主张,美国主政者如果不搞清楚这些部落或群族之间的关系,就会造成外交政策上的灾难。有一天她在耶鲁大学的课堂上重复她讲述了20年的内容:“在发展中国家里,民主可能催生一批没有政治经验的煽动者,他们高举反体制的政见,将少数族群当成箭靶,利用带有种族主义的民粹浪潮,赢得选票……。” 然而就当她自己重新审视这些论断时,她发觉自己课堂上的80多个学生也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刚刚经过近期美国总统大选的学生们,都在想着同一件事。终于有个学生开口:“你刚才讲的,好像美国”。 是的,蔡美儿本来描述的是委内瑞拉,却好像正在发生于美国。 蔡美儿意识到,美国正在成为一种社会现象的牺牲品,这种现象之前都是典型出现在一些非西方的国家:“基本上我想说的是,今天的美国正开始显现出开发中国家常见的、充满破坏性的政治变动,包括了种族民族主义兴起、对机构和选举失去信任,更为重要的是,民主转型成一种机器,催生零和式的政治部落主义。” 政治部落主义的滋生,首先导致一个倾向就是“事实不再显得这么重要”。一旦我们连结到某个群体,我们的认同就会与它绑在一起,事情的真假,开始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我们会透过这个群体的视角来看每件事,就算有证据指出这个群体错了,我们的反应往往是捍卫到底。 蔡美儿说,她并不认为部落主义本身总是一件坏事。但当部落​​主义将政治体系取而代之,这就是个问题,这将是危险的。 “不论你是属于逊尼派还是什叶派,或者是支持特朗普还是反对特朗普,一旦部落主义占据了政治体系,就很容易将对方妖魔化或去人性化。” 事实就开始不重要。 美国因为引进非白人的新移民,来自拉丁美洲、亚洲和非洲的移民大量增加,白人将在30年内失去多数地位。这使得一部分人觉得受到威胁,而有的人自然就会退缩到部落主义。 而中部的民粹主义,也会把东西两岸的所谓“精英”视为“不是我们自己人”。 美国某些人物高声呼吁“真正的美国人”要拿回他们的国家。而总统则是走在风口浪尖上高喊“让美国再伟大”、“我们要从中国和墨西哥手中,夺回我们的国家”。蔡美儿讲委内瑞拉,因而想到美国。 而我们讲美国的变化,同样想到加拿大。 在社会中传播分裂,则分裂传染仇恨,而仇恨令社会更加不安全。

德胜:移民算“我们”还是“他们”?

近日安省的选举如火如荼,在第二场党领辩论中,三位党领被问及如何启动试点移民计划,以吸引移民到安省北部,解决北部地区的人口下降、吸引劳动力前往这些地区的问题。其中一位党领表示省府应该“先照顾我们自己人”,然后再邀请移民前往安省北部地区。这一言论立即遭到省长和另外一个党领的谴责,指这样的言论出自一个主要政党的领袖,令人震惊。 不论是否是无心之失,还是潜意识中的理念区别,但将一个省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我们自己人”,一类是“非我族类”,这显然是不把新移民当“我们自己人”看待。这种将一个社会分裂成为“我们”与“他们”,不论事后如何王顾左右而言他,都显示出一种意识,将外来的移民视为“非我们自己人”,成为政府“照顾”中需要摆在次要地位的一群。 对移民的区别对待不仅是在“照顾”的意识上面,也同样反映在是否认知移民对社会经济的贡献方面。党领辩论中所提到的问题,本来就是地方市政当局经常呼吁的问题。安省北部有些地区,长期以来面临人口逐年减少的威胁,年轻人都喜欢到南部多伦多等大城市寻找工作。市政府希望振兴当地经济,将希望寄托在新移民身上,新移民不仅带来人口增长,更带来新的技能、新的技术和资金。这些正是地方当局迫切希望解决的问题,他们希望省府推出类似加国大西洋省份那样的特别移民项目,帮助吸引一些新移民来到这里。然而这位将新移民不看成“我们自己人”的党领,显然没有搞明白安省北方所关心的事情,脱口而出要先“照顾我们自己人”,在意识上根本就没有把吸引移民当作一项振兴经济的手段。一谈到移民,他首先想到的是移民给社会带来负担,而不是带动经济发展的贡献。这是个对移民正面作用的认知问题。 多伦多一位省议员高图认为,这位党领有关移民的言论是“侮辱性”的。 “自己作为一个移民,这直接攻入我心里。我们的经济继续建筑在移民之上。我认为他根本不理解这个国家为何伟大。”无独有偶,加拿大咨议局近期发表了一份报告,指出如果没有移民,加拿大经济将会出现窘境,前景将“很不好看”。该报告指出,“如果停止移民,加拿大将面临劳动队伍的萎缩、经济增长迟滞、以及社会服务例如医疗护理等的资金将面临更大挑战。” 该报告说,如果没有移民,加拿大的人口老龄化将更加严重,到了2040年,劳动者和退休人士的比例将从3.6下降到2.0,超过四分之一(26.9%)的人口将在65岁以上,而如果有移民计划,这个比例将维持在22.4%。老年人口的增加,劳动人口的萎缩,一方面造成很多工作无人能做,另一方面造成经济活力下降,很多工作就业机会也随之流失,第三方面将给社会服务造成巨大压力,需要每两个劳动者养活一个老人……。总而言之,停止移民,对加拿大经济的负面滚雪球效果,将是恶性循环。而继续吸引移民,才能促使加拿大经济走上良性循环。吸引移民,才能让“我们”大家生活更好。 报告也注意到,当前加拿大社会上出现一股反移民的思潮,也许这是跟随美国的民粹主义。但报告指出,加拿大必须采取主动行动,保持对其移民体系的公共支持。 “否则,反移民的情绪将会损失加国欢迎新移民以支持国家经济增长的能力。”

德胜:重识加拿大,一个具有吸收难民传统的国家

5月8日,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在国会发表声明,正式向圣路易士号客轮事件道歉。 79年前,1939年5月13日,圣路易士客轮从德国出发,船上载有907名德国犹太难民,他们因为遭遇迫害而绝望地寻求安全及庇护。他们在古巴、美国和加拿大都遭到了拒绝。这批人被迫被遣送回欧洲,很多人最后被德军抓住,大部分被关进了纳粹的集中营,254人在迫害犹太人的种族暴行中丧生。这一事件成为加拿大永久的反思和沉痛的一页。 加拿大是个移民的国家,接受移民和难民是加拿大长期的传统。从早期通过秘密通道接收来自美国的黑奴,50年代接受大批巴勒斯坦人,50年代接收37000名匈牙利难民,70至80年代前后接受11万来自越南的难民(大部分是华裔),让躲避战乱和迫害的人们有一个栖身之地,这显示出加拿大以人为本的人道精神。 需要提及的是,加拿大也从来不是毫无限制接收难民的国家,一直根据自己的国情确定一个接受难民的总数,并且都要经过一套制定好的程序,对难民进行甄别审批。不论是哪届政府执政,不论是保守党自由党,都是如此。当年接收越南船民,有自由党执政期间,也有保守党执政的时候。 但是在上世纪30年代的加国,种族主义盛行的程度也许比现在高很多。当时的反犹主义盛行,很多国家都制定了强硬的限制犹太人政策。各国拒绝犹太人难民的政策,也是给当时的纳粹政权助纣为虐,让纳粹推行种族仇视和种族灭绝更为猖狂。当时主掌加国移民政策的,是自由党Mackenzie King政府下的移民主任Frederick Blair。他制定了一整套以种族为基准的严格吸纳移民的政策,最为着名的就是大力限制犹太人移民。那时曾有一名移民官员被问:到底二战之后接收多少犹太人移民才算合适?官员的回答是:“None is too many”。 但是,以种族为基准的移民政策也发生在更早期的年代。 1885年,保守党的John A MacDonald当政时,通过第一部专门针对一个种族的法律,针对华裔移民征收人头税。 19世纪至20世纪初,很多政治人物都热衷于保存“白色加拿大”的想法,不论哪一个政党,只允许来自欧洲的白人移民加拿大,限制什至禁止其他族裔的移民。 直到1960年代开始,自由党老杜鲁多政府才引入多元文化政策,彻底改变了加国以种族为基准的吸收移民政策,向亚洲移民打开了大门。 近80年过去,圣路易士客轮的事件已经成为历史。加国在哈利法克斯当年轮船靠岸的Pier-21设立纪念碑,让加国永远记住这次教训。当年针对犹太裔难民的“None is too many”移民政策,就是源于一种对犹太人的种族歧视。当年针对华裔的人头税和排华法案,同样也是一种针对华人的种族歧视。在当今社会,这样形形色色的歧视已经被社会绝大多数所抛弃和拒绝。不论是难民和是技术移民、其他种类的移民,都是因为加拿大具有包容、接受移民和难民的传统而得以来到这里。而很多以难民身份来到加拿大的犹太人、匈牙利人、越南船民等,现在都回馈社会,成为加国多元文化社会中作出贡献的一员。 然而,也许会令华裔祖先惊异的是,当初反对吸收少数族裔、坚持白人至上和“白色加拿大”的人士,今天也会和一些新的少数族裔移民联手,对其他少数族裔展现排斥和歧视。

无论黑白黄棕,我们都是多伦多人!多元文化不容抹黑

网上图片 多伦多发生了驾车袭击事件,造成10人遇难、14人受伤的恶性惨剧,令全世界为之震惊和悲痛,这在加拿大历史上也什为罕见。上次加国发生如此严重的悲剧,应该是发生在1989年的蒙特利尔理工学院,一名枪手疯狂胡乱开枪,击中28人,导致14位女性丧生。 此次袭击,发生在号称“世界最长街”的Yonge街上,有白人、韩裔、华裔、伊朗裔、俄裔等聚居,这是一个多元化的社区。仔细留意一下新闻中所涉及的人名,同样包含了这种多元化。 目击者中,有很多人的名字看似韩裔、华裔和穆斯林人士,至于说多伦多警方亮相的人物中,警长是非裔,坐镇指挥的副警长源植勉是华裔,勇敢沉着的英雄警官林伟杰(Ken Lam)也是华裔;公布的受伤人士中至少有一个名看似华裔。所有这些人,他们都是多伦多人,是这个多元化社区中的一员。 因为这一袭击,多伦多人显示出的爱心和凝聚力也是多元的。Yonge和Finch附近设起一道纪念墙,前来哀悼的人络绎不绝,多位政府官员前来悼念;一句“多伦多坚强”的话语连接起不同族裔多伦多人的心,哀悼的信息不仅有英文,也有中、韩、俄、越、阿拉伯文等等,现场能听到/看到基督教的唱诗、佛教的唱经、伊斯兰教的祈祷;路口一家花店(叫Secret Garden)也慈悲为怀,在店门口写上一块“表达衷心的同情,取者自便”的牌子,为众多的哀悼人士免费送花,这家花店的店主,从名字上看是个华裔。所有这些,再次彰显了多伦多这个多族裔的社区,以各自不同的语言和方式表达哀悼。 大多数的多伦多人是富有同情心的,同时也是理智的。在这场悲剧面前,大部分人并没有用一个人去代表一群,去指责某个族裔或宗教整体,没有爆发仇视和分裂的偏执。因为他们知道,不论你是新移民老移民,不论肤色、种族、宗教、来源国,我们都是受害者。也许这正应对了这个城市信奉的格言:因为多元化、多族裔和谐,我们更加团结,也许这正是加拿大、多伦多与众不同的地方。 正如多伦多市长在事发当天表示,希望市民等待警方调查结果而不要过度猜测,需要提醒自己,我们正是因为包容、接纳、理解和体谅而获得世界的钦佩。多伦多人因这一袭击而震惊,但我们没有破碎。 与这样的正能量所相反的,是一股憎恨的情绪,世界上有部分人急不可待地散布伪新闻,挑动针对穆斯林的憎恨,试图把这一惨案归咎于加国的多元文化。一个英国极右翼人士Katie Hopkins,曾表示希望英国出一个特朗普。她在事发第二天发表推文,用自己在Rebel Media上的录像称:这就是发生袭击的城市多伦多,这里找不到任何一个看似“真正来自加拿大的人”,好像所有人都来自非洲。然而在她摄像的繁华市中心Yonge和Dundas附近,视频中明显出现众多白人、黑人等各族裔的人士,本地人一看便知和我们日常看到的多伦多人无异。这位种族主义者刻意抹黑多元文化的意图非常明显。 一家中文日报也刊发 “报道”,有被采访者称这一惨案是因为 “太讲人权太自由令一些人变疯狂”,抱怨加国没有跟随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严厉控制政策。一些不顾事实、蓄意中伤的谣言,违背了加国价值观,传播憎恨情绪,也毒化少数族裔的生存环境。(德胜)

德胜:看清贸易风云 先要读懂东方文化

星岛资料图 全球两个最大经济体剑拔弩张,贸易战的炮声隆隆。美国的关税从30亿、500亿、1000亿一个接一个地发出炮声,世人的心态犹如美国股市,上上下下翻个不停。不能不佩服的是,白宫似乎对华尔街的股指是非常在意的。最终的结果经常是:股市上午出现大幅波动,下午就会反升回来,周五下午出现下滑,周一上午就会收复失地。 近期以来时常有政治人物和媒体发起一个话题,世界贸易大战,到底是谁认“怂”了? 美方的评论和官员似乎都在说,是中国服软了。总统亲自在社交媒体上发推文,不是说“我和习主席关系很好”,就是说“感谢中国的习主席在关税和汽车壁垒、知识产权等方面慈善的话语”。然而中国就有人评论说这是美方在“碰瓷”,把中国在贸易战之前既定好的一系列改革与开放内容,功劳全揽到自己手里。美国官方还更进一步,宣称“光有表态是不够的,我们还要看中国的行动……”。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泼了一盆凉水:“中国扩大开放,与中美贸易冲突无关”。 关于到底世界贸易大战中到底谁“认怂”的话题,本身就没有跳出斗争哲学的怪圈。牛仔式的斗争哲学,讲究双方决斗时的大眼瞪小眼,有其中任何一方“眨眼睛”(blink),就算是认怂服输。因此最近在西方媒体上,时常看到在双方对决中中国“blink”之类的标题。 这样的斗争哲学,曾经让美国压服了日本。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经济发展起来,美国采取强硬手段,逼迫日本签订《广场协议》,日元被迫升值,日本产业受到重创,使得企业大量倒闭,日本经济崩盘,事业人口暴增,有评论说日本被迫倒退了20年。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最近撰文表示:警惕美国,我们教训惨痛。 此次针对中国的301调查,瞄准中国重点发展的未来科技产业“中国制造2025”计划,无异于将中国打回工业社会初期,一直只会做衣服鞋子卖玩具,永远停留在低端产业。这一招数,中国不会答应。 然而现实中,当前世界所面临的,是保护主义和开放经济理念的对垒。全球化经济对世界各国都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面对这一挑战,保护主义采取的是提高壁垒,试图将自己与世界更多地隔离开来,依旧沉沁在冷战思维的旧时代,把国际贸易看成是零和游戏,似乎你卖给我多一点,我卖给你少一点,就是自己吃了大亏。 中国提倡的是“合作共赢”,让世界各国、各阶层的人民共同享受经济发展带来的红利。 “和平和发展是世界各国人民的共同心声,冷战思维、零和博弈愈发陈旧落伍,妄自尊大或独善其身只能四处碰壁”。 欲看清当前的贸易争端,首先应该了解东方的“和合共生”的文化。世界大同、和合共生,计利当计天下利。这种积淀了上千年的传统东方文化,对比相互抗争的零和游戏,也许是当今世界格局变化之时一种正面、共赢的思维。

德胜:保护主义,全球经济的麻烦制造者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2018年的4月初,全世界似乎都闻到了贸易战的火药味,关注到经济暴风雨的来临。最先坐不住的,是美国的大豆农民和世界贸易组织WTO。 在保护主义的推动之下,4月1日,美国纽约州开始实施“只买美国货”,规定在州政府修筑道路和桥梁的采购中,只允许购买美国的钢铁材料。加美经济的融合性非常之强,一辆汽车组装出厂,平均要穿越国境线五、六次,双边企业参与对方竞标,已经是司空见惯。纽约州开始践行“美国优先”,此举令长期以来可以参与竞标的加拿大供货商很不爽。安大略省政府随即出台了反制措施,4月2日,安大略省长韦恩发表声明:“我一贯支持开放和竞争性的采购,因为这有助于在国境线的两边创造优质的就业,但这必须是双向互惠的。当美国方面的保护主义行动威胁到安大略省工人和商业之时,我别无选择,只能回应。”安省政府宣布从4月1日起禁止省属机构采购源自纽约州的钢铁材料。 如果说纽约州与安省仅把贸易纠纷限制在钢材领域,美国与中国之间的贸易战,就没有这样的局限。 4月2日,中国正式出台针对原产于美国的128项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决定,当天生效,涉及30亿美元的商品。当时,美国已经扬言对中国500至600亿美元商品的提升关税。因而有人质疑,中国拿30亿反击美国500亿,是否是示弱、偏软的表现?事后证明不是,这只是针对美方日前宣布的钢铝材征税,美国打击30亿元,中方反击30亿元,反击范围不仅包括钢铝材,同时扩展到水果、葡萄酒、花旗参、猪肉等等。而且这只是“盘前小菜”,后面还有“大招”。果然,4月3日美国公布针对中国的清单,价值约500亿美元。不到12小时,中国也公布了一份106项商品的清单,价值同样是500亿美元。中方此次行动之快令人惊异,至于生效日期和实施情况,均以美国为准。中国同时宣布,将在世贸组织框架下采取法律行动。 中国官员称,反击是“同等力度、同等规模的对等措施”。中美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合作是两国唯一正确的选择。美方保护主义咄咄逼人,而中方则是绝不向美方低头。谈判大门敞开,但无论贸易战打多大,都将奉陪到底。 美国的500亿,瞄准了“中国制造2025”计划优先发展的行业。而中国反制的500亿,同样也触动白宫的七寸。清单中的美国大豆,去年对华出口124亿美元,占有很大市场份额。而出口大豆的伊利诺、爱荷华等州,都是曾向特朗普投票的“摇摆州”。一些农场主已经坐不住了。美国一个“Farmers for Free Trade”组织,自费在特朗普最爱看的电视台上打广告,多个农民现身说法:“我支持特朗普政府,但我对目前在贸易和关税方面的行动很担忧,中国是大豆的第一大顾客,这令我们很容易受伤。我们的农场,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农场,都将成为贸易战中的第一批牺牲品。” 同样坐不住的是世贸组织,其总干事近日警告:贸易战将对全球经济“产生严重影响”,全球经济面临“迅速下降的风险”,现在是世贸组织23年历史上最艰难的时刻。保护主义是麻烦制造者,以单方面的 “本国优先”,演变成鹰派上升的“斗优先”,挑起贸易战,是否有可能波及全球经济,人为地引起全球性的经济衰退?令人关注。

德胜:不再由莫斯科和华盛顿主道,国际新秩序会啥样?

特朗普推特图 加拿大的英文刊物《麦克林杂志》近日发表一篇评论:《欢迎来到不再由莫斯科和华盛顿主道的世界》,回顾了最近发生的国际大事。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大规模驱逐俄国外交官,新上任的美国国家安全事务顾问正在坐进自己新的办公室,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地球另一端的北京正在高规格迎接朝鲜的最高领道人……。 《麦克林》说,以上这些同时发生的事件,显示出世界历史上一个最新而且非常显着的转移。在过去七十年间,源自莫斯科和华盛顿的两极曾是国际事务的主宰者,从二次大战期间颇为不自在的联盟,到冷战期间的剑拔弩张,到后苏联时代美国的单极世界,任何一项重大的国际事务,都需要看看克里姆林宫和白宫才能理解。但是,这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博尔顿以鹰派主张而着称,连同近日白宫替换的多名高层官员,鹰派主张更加充当主角。随着俄罗斯前特工在伦敦的中毒事件,英国与俄罗斯的矛盾迅速激化,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伙伴迅速把驱逐运动推向高潮,据报道总共至少有23个西方国家集体行动,向超过130名俄罗斯外交官下达了“驱逐令”,这是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集体驱逐,也许还有其他国家效彷。 另一方面,朝鲜最高领道人金正恩近日突然访问北京,与中国最高领道人习近平会见,对全世界颇为轰动。这一会见让世界看明白很多事情,首先金正恩向习近平、同时也向全世界表明,“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决心将北南关系转变为和解合作的关系;其二,朝鲜依然非常看重与中国的关系,“在朝鲜半岛局势极速前进,发生不少重要变化”之时,还是需要当面向中国方面通报;其三,凸显了中国在朝鲜半岛事务上的影响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对比分明:一边是美国领头驱赶外交官,试图把全世界带回冷战,单边挑起新的贸易战,世界贸易组织担忧会将全球经济引入新一轮衰退;一边是朝鲜和中国进行高层会见,发出和平信息,解除了半年前双方危言恫吓、似乎核战即将爆发的不安。一边是不断出现新的冲突,一边是突发奇想,推动了朝鲜半岛的和平进程。北京随后还要派杨洁篪作为特使,前往韩国通报习-金会谈情况,整个把美国晾在了一边……。 在不同理念的对比之下,国际新秩序就逐渐显现出来了。 不得不说的还有美国国内的局势,美国总统的当选,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铁锈地带”的愤怒,美国年轻一代近期开始走上街头,展开控枪运动。然而国内人民对生活现状的愤怒,更多的是自身经济结构和收入两极分化的问题,归罪于“外国人”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美国在国际事务上的影响力衰退,更多地应该从自身寻找原因。 随着经济全球化,各国更加相互依赖。世界局势在不断变化,新的国际格局的形成。新的国际秩序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是单极或两极主宰的世界,而是多极世界,由多个国家共同推动。也不会像以往那样,以冷战的方式决定国际事务。以单边主义、对抗、恃强凌弱的方式对付其他国家,未必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自由市场化、踢开政府干预,房市泡沫了找谁吐槽?

资料图:百票之差险胜 德加福特成安省进步保守党新党魁。 安省反对党的党领新官上任三把火,张口刚刚开始谈施政主张,就提出要废掉海外买家税,反对政府介入干预市场,提倡“让市场自行决定”。 纵观这位反对党的党官上任一星期的言论,基本都是同样的思路:“自由市场化”、要“踢开政府闹革命”——大麻市场不应该有政府介入规管,不应该由政府来专营“垄断”,应该允许私营贩卖大麻者来赚钱,市场竞争之下大麻价格自然降低;酒类市场不应该有政府介入管制,让愿意卖酒的店舖都加入卖酒;住房市场、租房市场也不应该有政府介入干预……。 总之,“我不喜欢政府干预市场本身可以搞定的事情”,“市场总是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 “我相信让市场自行决定”。这样的言论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但在上述行业也算是语不惊人势不休。 主流媒体中已经有一些评论,对这位新党领大谈住房“自由市场化”颇为担忧,担心在踢开政府的介入、开放市场自由化以后,住房市场是否会出现泡沫化。 抛开海外买家税一项政策不谈,其实这涉及到一个公共政策的基本观念问题:政府在商品经济中的存在和作用。在商品经济中,资本是逐利的,一切以利润最大化为主道,当然“逐利”并不是洪水勐兽,它有助于提升企业的竞争力。但是,政府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需要做一些百姓和私营企业不能做的事,提供关系民生的必要服务。在我们现在讨论的领域里正是如此:大麻、酒类和枪支等是涉及到公共安全的物品,住房、租房是涉及到百姓民生的重要生活必须,政府是否应该在这些行业的市场起到作用?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是否需要解除政府的介入? 事实上,政府在房屋市场的作用一直都有,政府通过住房CMHC(加拿大按揭及房屋局)为4800多亿的房贷提供保险,如果没有CMHC,加拿大人购买地产的能力将大为削弱。在这里,政府的存在促进了市场的增长。 住房市场真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有时也未必。去年年初的多伦多房市,出现超过30%的增长,虽然安省的经济出现了良好的势头,新移民在增加,人口在增加,但过高的增长数值已经严重超出了经济的基本面,很难说投机炒房在其中有多大成分,但这其中泡沫的成分应该不少。 去年4月,安省政府推出《公平住房计划》干预房市,其中不仅包括征收“非居民投机税”,更有共计16条的一套“组合拳”。据报道,满银首席经济学家波特近日评论说,尽管对海外买家是否道致大多伦多地区的房地产泡沫是个有争议的话题,但有足够的证据说明,安省政府的干预政策确实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不仅让房价飞涨的局势降温,也防止了这个市场出现硬着陆。 如果没有政府的介入和出手干预,我们很难想象今天的房市会是什么样子。在近期多伦多地区举办的城市论坛上,一位嘉宾指出,如果在房市方面解除政府的规管,反对政府介入干预,开放“自由市场化”,出现2008年那样的金融危机或泡沫破裂,到时候也许连个吐槽政府的机会也被踢走,受到严重冲击的不仅仅是地产行业相关的从业人员,更是全行业甚至全球的普通百姓。在这里,政府的作用在于规范市场、保障市场的长期稳定增长。

德胜:科恩辞职 No Zuo No Die

美国总统的首席经济顾问、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科恩辞职了! 上星期我们刚刚谈到,白宫提拔了鹰派代表纳瓦罗出任总统助理,显示了白宫高层“斗优先”的思想占了上风,而曾经持续一段时间的温和派失势。然而局势发展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纳瓦罗曾经的顶头上司、提升后的平级幕僚科恩惨然辞职,两人是死对头。据说科恩在辞职之前与总统发生对峙,这令我想起《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怒怼栾平的情节:“今天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留他留我,三爷,您随便吧!” 在加入白宫的团队之前,科恩在华尔街赫赫有名,曾经担任高盛集团的COO、“二把手”,高盛在2008年的金融海啸中不单躲过了倒闭的厄运,而且还赚了40亿美元。他的年收入,曾经在2000万美元或7250万美元上下。在进入白宫之前,有报道称他的资产在6亿美元。科恩放弃了他在华尔街薪酬丰厚的职位,进入白宫,期待施展一番抱负,然而他是白宫决策层中少数几个持有自由贸易立场的人士,“房间里的成人”。据报道科恩表示反对全面提高对钢材和铝材的关税。曾经有人士希望,他是唯一能把总统拉回“正常”轨道的人物。 然而如今科恩却离开了白宫团队,这预示着温和派进一步远离权力中心,鹰派再次得势,“踩刹车”的人没有了。华尔街的很多人士感到不安,共和党内很多人士感到不安,而美国的传统盟友,心态更是可想而知。科恩留下的职位由何人接替,总统称很多人都想做这个职位,他会“明智选择”,而媒体分析纳瓦罗是人选之一。 华尔街的知名人士发言说“科恩为他的国家付出了太多,值得嘉奖。我想很多人会和我一样对他的离职感到难过”。对于华尔街的投资界人士,心中有了比较严厉的问题:总统在争取民粹主义的支持之下,是否还能呵护市场,善待商界的心绪? 对于美国以外的世界各国,问题似乎更加沉重。欧洲已经扬言,要对美国的关税进行报复,进行对等的反制措施。你美国提升钢铝产品关税,欧盟也可能针对美国农产品市场。贸易战的警讯已经是非常明显,无论你如何做——是努力和颜悦色晓之以理还是威声恫吓,结果也许都是差不多的。“斗优先”的理念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同样面临鹰派理念的不仅仅在经济和贸易,也在国际政治方面,一边是朝鲜半岛的高层互动,相互对话及缓和;一边是频频谈论制裁和军事演习。同样是一种“斗优先”的理念……。 也许正应了中国的一句话:“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全球的政治和经济贸易格局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变化,世界正在重新洗牌。有识之士不仅应该看到今天和明天,还应该考虑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