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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5月28日 星期六 21: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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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诺贝文文学奖

小镇Clinton漫游爱丽丝仙境:追寻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芒罗居所

芒罗住宅。 爱丽丝坐在后院边铁轨(网络图片) 爱丽丝写作用的小桌子(网络图片) 她叫爱丽丝芒罗(Alice Munro),是加拿大的本土作家,201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据新闻报道称,芒罗目前居住在安省Clinton,她在那里从事写作,享受她半隐居的安静生活。 当秋色降临,我多了个心愿,就是到芒罗所居住的小镇Clinton去看一看。 从多伦多出发,一路或是秋雨潇潇,或是倾盆大雨。当经过Kitchener到达莎士比亚戏剧小镇时,看到早早到达准备赏枫的同胞们撑着雨伞漫步街头时,幸好,当我们抵达来到200公里外的Clinton时,没有雨,只是多云。 世上最富情趣的地方 Clinton是标准的南安大略小镇,是Central Huron市府驻地。不大的商业中心就位于交通干道交汇的五叉路口。从建筑的式样和外饰来看,许多店面房应该有些年头了,很有古朴雅致的感觉。其实,Clinton的历史在加拿大已属不短,始于1831年Jonas Gibbings, Peter和Stephen Vanderburg曾到此清地定居;然而要到 1844年William Rattenbury建厂后才获得快速发展,并设为村子。 早期叫“Rattenbury Corner”;Peninsular War期间Sir Henry Clinton用自己名字命名了小镇。 Clinton的镇政府(Town Hall)和图书馆非常漂亮,所组成的小广场竖有战争纪念碑。街头有描绘小镇历史的巨幅壁画。最特别的是,被称为雷达之乡的小镇,在街头展示着一座巨大的雷达天线,这曾为RCAF Station Clinton在二战中所用。在访客中心的花园里有一个微型火车浮雕。这就是著名的The School on Wheels,一所列车上的流动学校,它曾为许多无法入学的孩子提供教学,退役后就永久陈列在此。 在街头闲逛,自然是要寻找芒罗的住所。然而,就是连访客中心的服务人员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告知,那就不清楚了。有篇报道写到:Nobody in Clinton knows who she is, she said, “or if they do, they’re a little embarrassed”。但是,也有报道说,她喜欢过隐居的生活,很少接受采访。不过,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虽然找不到任何一张芒罗居所的照片,但隐约记得有记者写过,其住所是一座19世纪的平房,在一条死路上,园子后面就是铁路。于是就拿着地图驱车筛查。开开停停许多次,没有结果。这时,人迹稀少的小镇有一座房子的门打开了,便急忙停车趋步上前相问。当女主人获悉我要寻找“女作家芒罗”的家时,她不但很热心地为我指点了路,还再三强调“白色”和“平房”,并且不忘问我来自何处。 来到目的地一看:死路尽头恰是铁道,不过有两座白色木屋平房(Bungalow)。一座太过简陋,前院堆着杂物,还停着辆皮卡,似乎不符合独居高龄女作家的身份。另一座,敞开式车库没车,前院和屋子外观非常整洁,不是这个是哪个?虽然找不到邻居确认,还是_嚓_嚓勐拍一阵。正当心满意足走向车子要离开时,木屋的狗叫声让我有点清醒,因为在我记忆里,从未有文章提起过芒罗家的狗,况且如今芒罗在卑诗省居住,狗总不会长时间空关在家吧? 眼见该房子外转角草地有位瘦长的男子在扫落叶,带着疑惑,我向他请教:这是不是作家芒罗的家?男子似乎早就等着我上前:我远远走去时,就停止干活看着我;我结结巴巴还没问完,他就脱口送我一个“No”,并且双手捧着耙子,头朝着他身旁的那所有皮卡的房子说“是这个”。那刻我不觉从心底滋生起最后成功的喜悦。经许可后,便把房子的前后及园子拍个够。因为不是狗仔,只是人文旅游爱好者,所以我没有问这男子的身份(估计是看家的),更没有请求登堂入室。除了闲谈了几句芒罗荣获诺贝尔奖的“Big News”外,这位男子还告诉我:芒罗目前常住这里,去维多利亚只是探访她的女儿,因为那儿冬天相对暖和很多。 说真的,这栋位于十字路口,有着阁楼的假平房,要我自己找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不过再想想,这不华丽却精美的房子才该是芒罗的仙境。况且后院很大,一直到铁轨。园子里非常整洁,草地,高高的树,还有一些形状古怪的雕塑,包括一个涂色的浴缸。网上有一张照片,是高龄的芒罗坐在铁轨上,这其实不是刻意的寻景摆拍,而就是在自家的园子边。 这屋是她的丈夫Fremlin出生和成长的地方。70年代中期,芒罗在西安大略大学任驻校作家时,两人坠入情网。76年结婚后,他们便移居Clinton镇郊的农场;后来又搬来镇里,为了照顾丈夫年迈的母亲。这是芒罗的第二段婚姻。 曾有记者描写过芒罗住所的内部:“居所里面既无装饰也不时髦﹐但非常舒适。餐厅里甚至还挂着一幅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画像旁是一个小书架﹐有一本字典和各种芒罗母亲和Fremlin先生收藏的小玩艺。Fremlin先生是一位退休地理学家及加拿大国家地图集( The National Atlas of Canada )的编辑﹐这间屋子是他的办公室﹐芒罗用于写作的桌子﹐则在餐厅的一角﹐书桌靠着窗子﹐能够看到屋子外的车道。” 看来,芒罗是在餐厅的角落里写下许多名篇。就是书桌和书架,也非常简陋。不过,她从没抱怨过,因为喜欢这氛围,就象喜欢这南安省的乡镇。她曾对记者说过: “对我而言,这是世界上最富情趣的地方”(To me, it’s the most interesting place in the world)。 女皇所说的加拿大最美小镇 芒罗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隐居在小镇,很少与媒体接触,更不愿意公开自己的住处。直到2004年接受纽约时报记者的采访时,她才第一次对自己走过的人生、家庭、写作,以及生活的环境作全面的对话。当时,所有的工作都是在西边不远处的市镇Goderich进行,该记者为采访特意住在那里。芒罗那天心血来潮,在记者要离去的时候,才提出要在家接待记者,并匆匆去采购食材。 Goderich也是芒罗经常到访的市镇。每次来,都要在The Square的Bailey’s Fine Dining用餐。有记者写道,当与女作者约好在餐馆初次见面时,她早就在自己常坐的餐桌边等着了。可惜的是,这家酒店在2011年8月17日的特大龙卷风中吹塌了,同时遭受破坏的还有许多商业和民用建筑。 ■Town Hall ■纪念雕塑 市镇Goderich 在几个星期前,相信就算加拿大人,对她都不会给予特别的瞩目。她叫爱丽丝芒罗(Alice Munro),是加拿大的本土作家,201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据新闻报道称,芒罗目前居住在安省Clinton,她在那里从事写作,享受她半隐居的安静生活。   Goderich的The Square,这可以讲是市镇的中心,也是在加拿大独一无二的。广场呈八角形,八条道路呈米字形对称放射状延伸出去。很大的中央圆形广场里矗立着庄严的郡法院,这里正是1959年审判Steven Truscott谋杀同班同学Lynne Harper之处。这是一件著名的冤案。当14岁的Steven被判终生监禁后,依然一直做无罪申诉,直到2007年48岁时才申诉成功,被判无罪释放,可惜已蒙冤坐牢34年。安省政府为此赔偿650万元,但已不能换回Steven人生最美的时光。广场四周尽是各色店铺,非常热闹。这些老房子均为文化遗产建筑。古色古香的Bedford旅馆,是芒罗曾介绍记者入住的地方。   紧依休伦湖的古镇 广场西边不远处有两个地方值得一访。Huron County Museum是一个综合性地方博物馆, 除了有关休伦县的生活经济社会发展史的永久陈列和政府档案外,还有火车、坦克和本地盐矿开发的特展。   Huron Historic Gaol则是一座八边形的精美监狱,共三层,石头建造,坚固且戒备森严。在1842-1972年间共使用了130年 , Steven在蒙冤期间就在此度过,也是加拿大最后一次绞刑实施处。Gaol是监狱的古英语。监狱北侧一路之隔的观景台,是瞭望Maitland河谷秋色的好地方。横跨河谷之上的Menesetung长桥,原是铁路桥,在铁路废弃后,于1992年改为健步线路的一部分,是瞭望休伦湖口的好地方。 Goderich紧依休伦湖东岸,亲近大湖是访客必做的。首先来到Lion Harbour Park。这里有一块铭牌解说了市镇的起源:1826年皇室特许建立的殖民地公司Canada Company获得一大片叫Huron Tract的土地;次年,William "Tiger" Dunlop被公司委派为Warden of the Forests,并来到这里建立西部基地;1828年开始划分地基,建立居民点,名字源于曾任英国首相的Frederick John Robinson为第一代Goderich子爵;1850年正式建行政镇。   市镇其实是建设在悬崖之上,悬崖之下便是渺渺茫茫的休伦湖。驱车而下,首先见到的就是世界最大的盐业公司之一的Sifto Canada Corp。这可是加拿大最早的盐业企业。1866年,当时的石油勘探人员发现这近岸湖床地下有300米厚的盐层,便进行开采,从而建设成世界最大地下盐矿。直至2012年,已生产1.5亿吨盐,广泛使用于工业,畜牧业,食品及其它生活方面。据说其地下隧道长度比小镇全部街道总长还长。 悬崖下的湖滨共有3个公共沙滩,穿行其间的木板道有一英里多,是观赏最壮观的休伦湖日落之处。 首先见到的是主沙滩,停车场边有一个Marine Museum,主要反映了休伦湖区的居民生活形态和文化,包括The Great Storm of 1913,这次飓风袭击中有250人死亡,19艘船沉没,波及整个休伦湖区的美加地域;往南一些,便是St. Christopher's 沙滩,可以看到悬崖下刚迁移而来,正在修复的老火车站Round House,抬头还可以看到加拿大休伦湖畔最古老的灯塔;"Rotary Cove"是最南,也是最长的沙滩,看到的休伦湖水湛蓝湛蓝的:辽阔,神秘,又迷人。 在Goderich,到处都有“Canada’s prettiest town”宣传语。这是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对小镇的高度评价,尽管没有任何一个英国君主巡访过这里。走过看过Goderich的遗产古建筑和山水竞秀的自然风光后,谁都会同意其加入加拿大最美小镇之列的。 从Wingham走进芒罗的故事 继续寻访芒罗足迹的下一站是重头戏Wingham,因为这是作家的出生和成长地。小镇早在1850年代初就有人迁居这里。不过,成长的故事却简单得如一张白纸,花不了几行字就可以写完: Turnberry居住区于1853年测量,Maitland River的两个分支的合流处也规划为集市镇;最早居民之一的John Coryn在1861年建第一个旅馆;1862年设立邮局,并命名为Wingham;1866年已成为著名农业和附近木材业集散中心;1870年代,铁路延伸到此极大促进快速发展,并于1874年设立为行政村。看着这些,一定会觉得枯燥。 不过,卷着芒罗的小说来漫步小镇,那是会有别样的魅力和趣味的,因为这里就是芒罗许多故事的发生地原型,寻找那些娓娓道来的路名和房子会非常好玩。小镇最繁华的道路就是Josephine,位于南北向的山坡上,两边是南安大略小镇都有的古老店面房,百多年前的建筑和摩登时尚的装饰非常和谐。 像Town Hall,老邮局和Canada Agra(旧时的Canadian Bank of Commerce)更可以用精美来称赞,这些建筑物都是芒罗的书中再三出现的。可惜的是,Town Hall正在修复,无法一睹其雄姿。街上的Lyceum Theater,TB Bank(旧时的Dominion Bank)和Bell’s Pizza(旧时的Red Front Grocery)等店,也为其粉丝所熟悉。而Brunswick Hotel,则因前几年遭遇祝融而重建为面目全非的救世军活动处。 老邮局现在已改建为Wingham and District Museum,在和南侧一栋楼之间建有一个街心花园:Alice Munro Literary Garden。很小,却布置的非常雅致。铁架拱门上挂着花园英文名称的字母,前面的花草丛中有一个俯卧着读书的少女青铜雕塑,似乎书的仙境就是她的全世界。小径里镶嵌的一块块砖头,镌刻着芒罗所获的一个个荣誉的名称和年份。 花园建于2002年,从铭牌中可以看出乡亲们对她的热爱,也为她自豪。非常有意思的是,Clinton和Goderich的街头,没有一个祝贺芒罗荣获诺奖的文字,似乎芒罗和它们无关。但是,她的故乡却不一样,大胆地喊了出来。在铁架拱门上就挂着标语:Congratulations,Alice Munro,Nobel Prize Winner for Literature 2013。显得非常特别。但是,街上依旧如昔,没有霎时增加的外人,除了笔者。想想去年莫言得奖后其故地的盛况,可谓冰火两重天。也许,这就是文化的差异。 在寻访了芒罗出生的医院,Wingham Genaral Hospital(1931),以及就读的小学Wingham Public School(1939-1944)和中学Wingham and District High School(1944-1949)后,便前去她的旧居。这是一栋两层红砖屋,现有人居住。屋里的狗不停地吠叫,让我有点心慌。芒罗于1939年开始和家人居住在此,直到1949年独自前往伦敦西安大略大学求学。 在镇上居住期间,一家人也不时去不远处的Lower Town农场老屋居住,这里也是芒罗出生后至1939年一直居住的地方。沿着Victoria街向西,不久就有一座桥横跨Maitland河。河对岸就是Lower Town Wingham。一过河就可以看到一块牌子:Turnberry Flood Flain Conservation Area。牌子北侧正是芒罗最早步入的学校Lower Town School(1937-1939)原址,与其隔路相望的是阵亡战士纪念公园。 不过,来到Lower Town后,笔者却怎么都找不到资料所说的Victoria路。问一个散步的女子也说没有。眼看着太阳已在缓缓落去,心里想就再乱找一圈吧。也许是真诚感动了上苍。当绕着边缘道路慢慢遛车,转过一个死角时,突然莫名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或许就在这里。便掉头进入死路。里边是一个公司的院子,因为时值假日,没有人。下车辨认,果然和自己印象中照片上的一样,回家后一对照果然没错。这也是一栋二层红砖屋,为维多利亚建筑风格,要比镇上的旧居漂亮,不过非常破旧,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得到维护,园子也是一派荒芜。当时农场有9英亩之大,芒罗的父亲Robert Laidlaw曾在这里试图繁殖银狐,但最终归于失败,只得改养家禽。多年后,芒罗在和女儿合着的“Lives of Girls and Women”一书中有许多有关的回忆,比如: "I would sometimes think of our old house, its flat pale face, the cement slab outside the kitchen door, with a forlorn, faintly guilty, tender pain, as you might think of a simple old grandparent whoe entertainments you have outgrown." "The fox-farming business was finished, because the price of pelts had fallen so low after the was. The foxes were gone, the pens were pulled down, my father was switching over to poultry." 归途中,夕阳西斜,农田农舍一片金黄,打开车窗,南安省乡野的味道阵阵迎面扑来,不时路过静谧迷你的村庄。我想,时空真是一个魔术师。虽然以前不知道她,也没读过她的作品,但是就这几天,我知道了她,了解了她的经历,居然还游历了她出生,成长,长期生活的土地。也正是踏足了这块土地,才理解了她性格低调,作品主题平凡和遣词造句朴实简洁的根源。说真的,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泥土味的田野:这不仅是芒罗的仙境,也是我的仙境。(原文刊于2013-10-25 加拿大都市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