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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8月12日 星期五 02: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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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任正非

任正非谈姚安娜: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

【加拿大都市网】任正非回应称,每个小孩自己的兴趣爱好不同,我们父母怎么能左右呢?小孩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她喜欢就行。 2月9日,《南华早报》记者向任正非提问称,姚安娜选择的发展路径和孟晚舟女士挺不同的,作为父亲来讲,您个人对哪条发展道路更满意?任正非回应称,每个小孩自己的兴趣爱好不同,我们父母怎么能左右呢?小孩想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她喜欢就行。以前我对文艺行业一点都不了解,自从她从事这个行业以后,我才知道当艺人真是苦,但是她自己无怨无悔,父母也不想去干预她。   (文章来源:新浪娱乐 https://ent.sina.com.cn/2021-02-09/doc-ikftssap5056302.shtml)

任正非就华为注册姚安娜商标道歉:防恶意抢注

【加拿大都市网】2月3日,据微博@Tech星球 获悉,任正非在华为内部心声社区就注册姚安娜商标事件进行道歉。 2月3日,据微博@Tech星球 获悉,任正非在华为内部心声社区就注册姚安娜商标事件进行道歉。 关于公司代理姚安娜商标注册的几点说明: 1.姚思为是任正非女儿,姚安娜是她的艺名。 2.社会上有些公司或个人恶意抢注姚安娜商标。我们不得为之。若自己不注册,商标会被持续的恶意抢注。有许多不利的地方。根据中国商标法的规定。中国大陆公民必须用公司名义或持有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才可申请注册商标。姚安娜刚毕业,还没有注册自己的公司。因此。任总委托知识产权部代理注册,以后再转让给姚安娜的工作室,费用由她支付。 3.任总是第一次公权私用,为此向全体员工道歉。   (文章来源:新浪娱乐 https://ent.sina.com.cn/s/m/2021-02-03/doc-ikftssap2850338.shtml)

华为任正非女儿姚安娜宣布出道 黑色垫肩造型霸气来袭

【加拿大都市网】1月14日,华为二公主姚安娜签约天浩盛世宣布出道,一组黑白大片曝光,垫肩造型配中分黑长发,霸气十足。   (消息来源:新浪娱乐 http://slide.ent.sina.com.cn/star/slide_4_704_351189.html#p=1)

任正非认为美方欲置华为于死地

 (星岛日报报道)中美科技战白热化,特朗普政府日前再发封杀令,规定采用美国技术的全球任何一家科技企业,在九月十四日午夜之后,除非得到美国当局批准,否则不能供货给华为,试图全面切断这家中国电讯巨企的芯片供应源。   华为创办人任正非早前在大学座谈会上说,“华为想点燃5G这个灯塔,但刚刚擦燃火柴,美国就一个大棒打下来,把我们打昏了,开始还以为华为的合规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在反思;结果第二棒、第三棒、第四棒……打下来,我们才明白,美国的一些政治家希望我们死。”   上海交通大学微信公众号昨日披露任正非七月二十九日至三十一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复旦大学、东南大学、南京大学座谈时的发言纪要。任正非强调,求生的欲望使华为振奋起来,寻找自救的道路。无论怎样,华为永远不会忌恨美国,那只是一部分政治家的冲动,不代表美国企业、美国的学校、美国社会。“你要真正强大起来,就要向一切人学习,包括自己的敌人”。   他又说,华为过去的理论基地选在美国,十几年前加大对英国和欧洲的投入,后来又增加了日本、俄罗斯的投入。随着美国将华为纳入制裁清单,公司已把对美国的投资转移到俄罗斯,扩大了俄罗斯的科研队伍。   任正非最后表示,希望十年、二十年后,中国的大学担负起追赶世界理论中心的担子来。“我们国家有几千年儒家文化的耕读精神,现在年轻妈妈最大的期望是教育孩子,想学习,想刻苦学习,这都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优良基础,我们是有希望的。中国是可以有更大作为的。”

任正非:华为系统 300年难超苹果

■■华为创始人任正非。资料图片 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近日受访时表示,没有替换美国零部件的想法,并称“华为的操作系统要想超越安卓和苹果的操作系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不会超过300年。” 任正非近日在深圳华为总部,接受《龙》杂志采访时作出上述表态。 在访谈中,任正非谈及华为操作系统时指出,华为是个后来者,要让消费者认同华为操作系统是很艰难的。华为的操作系统要想超越安卓和苹果的操作系统,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不会超过300年。 任正非解释,华为操作系统刚刚才开始,安卓的生态系统有280万个APP,华为才有上万个,有巨大的差距,“由于系统是后研发的,会有一些优点,但优点也得是消费者体验以后才会得到认同。” 2019年8月9日,在HDC.2019华为开发者大会上,华为操作系统鸿蒙OS正式亮相。鸿蒙OS主要在手表、大屏、车机、PC等端应用,内核主要有Linux、鸿蒙微内核和Lite OS,未来内核将全部基于鸿蒙微内核。根据之前的一份报告,华为的操作系统比安卓速度快60%。 对于华为未来会否将手机中的美国零部件都替换掉,任正非回应称,华为没有替换美国零部件的想法。华为2019年在美国采购187亿美元的零部件,过去只有110亿美元,大幅增加了对美国零部件采购量。 此外,任正非提到现时华为与谷歌、苹果的关系十分友好,因现时苹果、三星等品牌手机使用华为基站,更称华为操作系统没有恶性竞争,“只是说当别人不给我们的时候找个出路。”对于美国正准备采用全补贴的方式,鼓励美国企业撤出中国,任正非指:“任何一个国家不可能单独构建一个全要素能力,单凭一国之力搭建全要素产业链的成本是非常高的。” 星岛讯

任正非:美国制裁激发了员工 今年经营状况非常好

  (星岛日报报道)华为创始人任正非表示,华为已经做好了美国永远不撤销实体清单的心理准备,实体清单的制裁激活了华为的整个组织,员工增加了努力,他们知道不努力的结果就是死亡。   华为的内联网“心声社区”前日发布了任正非上月十八日接受美国《洛杉矶时报》采访的内容。任正非在回答时称,华为已做好了美国永远不撤销实体清单的心理准备。本来华为公司没有这么大的增长决心和计画,美国制裁逼华为要争口气。前段时间华为正与内部的惰怠情绪做斗争,而实体清单的制裁却激活了整个组织,员工增加了努力。   任正非说,美国实体清单的做法,其实是帮助了华为公司。中国有个寓言故事《狼来了》,天天喊狼来了,但是狼没有来,喊多以后,人们就不相信狼会来了,惰怠就会产生。这次员工们真实感到危机来了,如果不好好工作,不仅华为会死掉,他们也会“死”掉。由于全体员工太努力了,导致华为公司今年经营状况非常好。   任正非透露,因应美国的制裁,华为在研发体系裁减了百分之四十八的部门,关闭了百分之四十六不必要的研究。把那些节省下来的工程师们转移到主航道的产品领域去,提升了主航道产品的研发能力,所以主航道产品在全球的竞争力进一步增强了。

任正非采访实录:不接受认罪协议 美国最终目的是要消灭华为

华为创始人任正非12月2日在深圳接受加拿大《环球邮报》采访,华为“心声论坛”12月9日发布采访纪要。任正非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5月份以后,我们认为美国的最终目的是要消灭华为公司,孟晚舟事件只是起头。只有加紧把自己内部的结构性调整做好,使产品开发体系适应制裁环境,坚决让公司生存下来,才能有解决问题的方案。因此,5月份以后(华为)就有一些变化,要努力做好业务连续性。   采访纪要全文:   1、Nathan VanderKlippe,《环球邮报》驻亚洲记者:非常感谢任先生能够再次接受我这名加拿大记者的采访。现在距离孟晚舟女士被捕已经整整一年了。因此,我想问问您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关于孟女士被捕,在加拿大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比较了解了,但在中国发生了什么,您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了解得还不多。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在孟女士在加拿大被捕前两年,她就没有去过美国了。请问华为是不是从2017年开始就已经知道美国正在进行调查而且孟女士正面临风险了?   任正非:孟晚舟事件应该是美国政治上的行动策划。华为在美国市场长期受排斥,在美国已经没有什么销售,业务收缩了,高级干部去了也无事可做,为什么要去美国呢?所以都不去美国了。   Nathan VanderKlippe:所以,不去美国并不是为了避免在当地被捕或者逃避法律问题?   任正非:不是逃避。而是因为我们高管没有工作需要去美国。我们早几年就已经把美国市场当成一个小国市场来处理,授权代表处自己决策,因为销售额太小了。   2、Nathan VanderKlippe:孟女士在温哥华被捕后,您是如何得知这一消息的?您当时在哪里?是谁通过什么途径告诉您这个消息的?   任正非:孟晚舟被逮捕的时候,我在中国,没有出发去阿根廷。公司法务部门向我报告孟晚舟被抓,当时不知道是美国政府发动的这么大的打击事件,以为只是某方面的误会引发的事件。   Nathan VanderKlippe:当时您本来也要去阿根廷。您一开始是不是也计划从加拿大转机?   任正非:没有,一开始就准备从迪拜转机。   Nathan VanderKlippe:孟晚舟被捕后并没有直接给您打电话,而是通知了华为的法务部。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她为什么给法务部打电话,而不是直接给您打电话?   任正非:她当然应该首先通知法务部来处理,这是一个法律问题。   Nathan VanderKlippe:您是否还记得,在您得知孟晚舟被捕后,您给法务部下了什么指示?您给他们下达了什么目标?   任正非:没指示,因为我不具体管法务部。我当时只是给高管讲,请律师,以加拿大法律的方式向加拿大进行交涉。我们坚持走法律路线解决问题。   3、Nathan VanderKlippe:您刚才说,一开始,您以为这件事是因为误解,法律上的误解产生的。那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会更重大,不仅对孟女士来说更重大,而且还牵扯到整个公司的?   任正非:美国发了“5.16”实体清单制裁禁令,我们就意识到孟晚舟是被作为一个政治抓手,美国想抓住孟晚舟作为筹码来打击华为。   Nathan VanderKlippe:所以从去年12月到今年5月,您一直认为这件事是意外、是误会造成的?   任正非:我认为是这样的。   Nathan VanderKlippe:那您当时觉得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呢?   任正非:聘请律师。   Nathan VanderKlippe:5月之后您又觉得应该以什么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呢?您的想法有没有发生改变,比如说您觉得这件事会持续多长时间,具体应该怎么解决?   任正非:5月份以后,我们认为美国的最终目的是要消灭华为公司,孟晚舟事件只是起头。只有加紧把自己内部的结构性调整做好,使产品开发体系适应制裁环境,坚决让公司生存下来,才能有解决问题的方案。因此,5月份以后就有一些变化,要努力做好业务连续性。   4、Nathan VanderKlippe:在加拿大被捕之前,孟女士还去过其他六个国家,这些国家也与美国签订了引渡协议。此外,她还打算从加拿大前往墨西哥和阿根廷。这两个国家也与美国签订了引渡协议。在您看来,为什么华盛顿选择在加拿大逮捕孟晚舟呢?   任正非:这个问题应该要问华盛顿才行。如果我们早知道华盛顿有这样的决定,就不会去加拿大了,也不会连累加拿大夹在中间受苦受难。   Nathan VanderKlippe:在加拿大有一种说法,美国认为加拿大是个软弱的国家,美国提出的要求加拿大都会答应。您觉得这是否也是美国选择加拿大做这件事的原因之一呢?   任正非:我不这么认为,因为我认为加拿大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加拿大人和美国人本来就是一个民族,在处理印第安人的问题上,加拿大和美国观点不一致,才分裂成两个国家的。在我心目中,加拿大人还要更伟大一些,加拿大人还更加高尚一些。礼貌和遵守规则并不代表软弱。   Nathan VanderKlippe:您觉得加拿大遵守了这些规则吗?加拿大也因此承受了一些后果,包括在出口方面以及某些加拿大公民遭受的待遇。您觉得这些后果对加拿大来说是否公平?   任正非:我不是讲加拿大在这件事情上是不是遵守规则,而是讲几百年来加拿大处理印第安人的方式和美国不一样,从这个角度看,加拿大是高尚的。   Nathan VanderKlippe:在孟女士一案中,你觉得加拿大只是遵守了规则还是也在进行政治干预?   任正非:我认为,孟晚舟事件明显是美国的政治干预,加拿大蒙受了损失,应该让特朗普偿还给你们。   Nathan VanderKlippe:孟女士被捕后,华为公司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不是立刻让孟女士的家人离开加拿大?她的家人在她被捕后还留在加拿大吗?   任正非:孟晚舟家人的安排,公司没有介入。公司主要是在加拿大聘请律师,通过加拿大的法律,让她的权利得到保障。     5、Nathan VanderKlippe:华为如果想要报复加拿大,也是有方法可以报复的,比如说华为向加拿大电信运营商销售设备,并且华为在加拿大也招聘了许多本地员工。但是您选择不报复。为什么?你们是有能力对加拿大进行报复的。   任正非:因为我们认为加拿大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当美国走向越来越封闭的时候,加拿大应该走向越来越开放,开放会使加拿大获得巨大机会。比如,现在一些大型国际会议,很多科学家获得不了美国签证,就可以在加拿大召开,美国科学家到加拿大也很近,不需要签证也很方便。世界各国科学家都可以到加拿大去,加拿大作为一个新的科技中心崛起是可能的。我们选择加拿大作为更好的发展基地,这个决心没有动摇过。   第二,在人工智能发展上,世界三位“人工智能之父”都在加拿大,因此我们也想围着这些科学家加强在这方面的投入和发展。不因为孟晚舟个别事件影响我们在加拿大的战略发展和投资,孟晚舟事件是会过去的,但是加拿大是永远存在的,我们不能随意放弃在一个国家的战略发展。   我们也注意到加拿大最近的辩论,加拿大有人提出“还是要选择华为的5G”,如果加拿大真选择华为的5G,我们会全力支持加拿大做好5G建设。原来我们认为加拿大在美国的城墙根下,想过放弃在加拿大做5G的打算。如果加拿大采用5G以后,可以利用人工智能的方案,冰冻地区的矿业生产采用无人生产方式;在无人驾驶技术上,华为处于世界先进地位的,先驾驶矿山设备,驾驶农业机械,例如可以实现无人农场,让拖拉机24小时耕种。加拿大会增加很多农业生产、矿产,大幅提升加拿大人民的生活和物质财富水平。当然,还需要人去加油。   加拿大有这么好的人工智能基础,如果加拿大把人工智能作为国家战略,是有可能处在世界前列的。   所以,我们在加拿大的投资,不仅可以向加拿大“人工智能之父”学习很多理论知识,同时也可以用这个技术造福加拿大社会。我们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国家,如果我们因为一件事就放弃一个国家、再放弃一个国家……,那我们在世界上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6、Nathan VanderKlippe:现在华为在美国面临的情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好转。上一次跟您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华为在加拿大的业务扩张计划,例如在加拿大的一些主要城市买地。您上次讲到的业务扩张计划大概是什么规模?例如打算扩招多少人?另外,华为是否有打算把加拿大作为整个北美的总部?   任正非:我们在加拿大的员工人数已经扩展到1200人,有2/3是研发人员,未来还会继续加大投资。因为我们在北美没有美国市场,因此市场总部还是在墨西哥,但是研发中心会从美国移出来,会以加拿大为中心。   Nathan VanderKlippe:什么时候移到加拿大?   任正非:加拿大员工人数在增加,这是逐步的,今年我们在加拿大已经增加了300人。按照美国实体清单禁令,我们与美国人是不能发邮件、打电话……接触技术的,这样在美国发展受到阻碍,就会把发展转移到加拿大来。   Nathan VanderKlippe:刚才讲到把研发中心迁移到加拿大,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举措吗?是只涉及到几十人还是非常大规模的迁移?   任正非:应该是很大规模,逐步进行。这牵涉到美国公民和持有美国绿卡人员在加拿大为华为办公是否合乎实体清单制裁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决策的重要考虑点。如果美国公民和持有美国绿卡人员在加拿大办公不受实体清单的限制,那我们在加拿大的研究机构规模应该是很大的。现在美国实体清单不仅是对我们部件供应打击,还包括切断我们与大学、学术组织的合作打击,下一步要看它的实体清单范围是否有放松美国公民和持有美国绿卡的人可以进华为工作,是否可以在我们加拿大研究中心工作,这也是我们发展很重要的基础之一。   7、Nathan VanderKlippe:回顾过去一年,加拿大政府现在认为,前美国国家安全顾问John Bolton是孟晚舟女士在加拿大被捕的幕后推手。假如说这种说法是真的,说明逮捕孟女士的压力并非来自司法系统。这件事会如何影响加拿大对孟晚舟引渡案的处理?   任正非:昨天我看到你们《环球邮报》的报道,是可以参考的,但还无法考证。加拿大夹在美国和华为中间受害,我心中是抱有歉意的。但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需要一个妥善的方式解决。   加拿大是一个伟大的法制国家,皇家骑警在执法过程中有些不合法的行为,也不影响加拿大的伟大。但在这些关键节点中,骑警已经宣过誓,要认真回忆,认真讲清楚,不能选择集体失忆、失语……。这有利于处理孟晚舟的案件。华为公司没有因为孟晚舟事件而停止在加拿大的发展,希望通过孟晚舟事件的解决,推动中加两国走向正常化,也希望两个国家紧张的局势得到缓解,恢复正常的合作关系,这是我们的期望。   美国正在走向封闭,加拿大要敞开怀抱,拥抱被美国排挤的人才。如果这些人才到加拿大,就可以再造一个硅谷。很多人才正在离开美国,为什么加拿大不去拥抱这些人呢?加拿大的自然环境、生活环境……各种环境不比美国差,加拿大应该制定一个国策,美国哪条路走错了,加拿大就赶快走这条路,替代美国崛起。不能因为两国关系好,你走错了路,我就要跟着走错,否则加拿大的振兴、崛起怎么办?   8、Nathan VanderKlippe:关于孟女士的案子,一种可行的方案是在美国达成和解协议。美国很多案件最终都是以和解协议的方式了结的。有法律专家指出,如果华为在美国达成和解协议,结果可能是,华为接受罚款,而美国可能会撤销对孟晚舟的引渡程序。华为为什么没有选择在美国达成和解协议这条路?   任正非:专家提的这个方案,美国政府没有与我们商量过。希望你给美国政府传个话,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Nathan...

任正非:外籍人员当华为CEO可以 但有两个条件…

10月15日,华为旗下心声社区官网发布该公司创始人、CEO任正非接受美联社采访的纪要。 此次采访于8月20日进行。在接受美联社驻中国记者Joe McDonald采访时,任正非表示,美国实体清单并没有打击到华为的战略,反而是有帮助的。 任正非称,华为砍掉了一些不重要的边缘产品,“在研发组织的改革过程中,我们砍掉了46%的部门,把这些部门的优秀员工都转到主产品线去了,所以我们的主产品会做得更好,而不是更差。” 他认为,这样做实体清单打击华为的目的就不能实现,反而对华为的朋友们影响更大,“因为他们本来几亿、几十亿的向我们供货,突然美国不让他们供货,财务短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和影响,因为华尔街还是很重视股票价值。” 任正非表示,实体清单对美国的损害真真实实比华为大,因此实体清单应该要取消掉,不应该保留。“但我们也认为,取消是不大可能的,华为做好了长期不取消的准备。"从短期来说,要补足一些以前的缺陷;从长期来讲,面对未来发展还是要眼光远大,加强国际合作,坚决支持全球化下的分工合作,在人工智能、云等新技术方面取得成功。 任正非还指出,实体清单对华为影响最大的是终端,因为安卓软件在世界上已经有几十亿用户在用,现在限制华为终端用谷歌软件,无关国家安全。 在此次采访中,任正非表示,未来的新兴技术应该是智能计算,从智能计算走向人工智能。他认为,5G只是一个支撑平台,支撑人工智能实现低时延、高带宽的一个平台,它只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结果。 就有些人认为华为或者5G技术可能构成安全威胁任的说法,任正非指出,如果美国和澳大利亚没有想明白5G只是一个先进工具,那么最好不要购买华为的5G和相关产品,等待全世界实验证明是否安全再购买,不用这么焦心。“我个人认为,5G只是一个工具,是将来支撑人工智能存在的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安全问题。第二,工具将来的数据汇聚在核心网,核心网掌握在主权国家的运营商手里,这些运营商在主权国家地盘上经营,受主权国家法律管辖,法律有权力管理它的数据,没有什么根本的安全问题。” 任正非表示,如果美国说“5G技术对美国安全有威胁”,华为可以对美国公司完全转让5G技术和生产工艺体系,让美国在5G基础上开发6G,缩短美国的技术发展进程。 以下为采访纪要全文 Joe McDonald,美联社驻中国记者:非常高兴任先生今天与我们见面,知道您非常忙,很高兴能给这个时间交流。 任正非:我也非常高兴你们来拜访我,因为有机会通过你们给更多人说说我们的情况。 1,Joe McDonald:昨天晚上在华盛顿,美国政府决定把购买美国产品的“临时许可”再延迟90天,您对这个事情的反应怎么样?这个“90天”会给华为带来什么不同?实体清单所涉及的美国产品及部件,华为多大程度上还需要它们? 任正非:这也是个好事,双方都应冷静想想。第一,美方要更多考虑,对华为的实体清单制裁,到底是华为损失很大,还是美国公司损失很大?应该好好研究一下,是不是还要保留这样的实体清单?我自始至终支持全球化,只有全球化才能做到优质配置资源、为客户提供优质服务,全球化经过几十年努力,是来之不易的。产生一种新的市场分裂对美国不利,毕竟美国是目前全球化高科技能力最强的国家,也是全球化高科技市场格局里既得利益最大的国家。 第二,至于“临时许可”延长或不延长,对华为公司没有太大影响了。从5G到核心网一系列产品,我们完全可以不依赖美国就能生存很好。昨天大家也看到了这些不依赖美国器件的全套产品,修改设计后的电路板需要短时间的切换磨合,磨合完成以后,产能就会大幅度提升。 实体清单对我们影响最大的是终端,因为安卓软件在世界上已经有几十亿用户在用,现在限制华为终端用谷歌软件,无关国家安全。如果美国还是确定禁止华为使用,我们可能也有备份措施会做出来。毕竟谷歌是非常优秀的公司,我们和谷歌有真诚合作的协议,我们希望继续使用谷歌产品。我们继续用谷歌,其实是撑大了美国技术在全世界的应用范围。 如果谷歌的安卓、微软的Windows不能给我们授权,可能会出现替代它们的第三种系统,没有人能肯定第三种系统一定不会胜利,这种情况的发生反而是对美国最有威胁的。 对我们而言,过去几个月已经证明实体清单不可能让华为死掉,华为公司肯定能继续活下来,而且越活越好。这种情况下,实体清单的目的是不是就达到了?有可能达不到,达不到的后果是中国和其他国家诞生替代产品,替代产品所覆盖的市场,美国产品就进不来了,美国厂家的市场规模会缩小,对它的财务质量会有削弱。我们并不希望挑起对抗,我们还是希望继续购买美国零部件,尽管我们自己能够量产零部件,但我们可以减少生产,大量购买美国零部件,共同为人类繁荣服务。 2,Joe McDonald:今年您见了很多外国记者,在此之前您是很长时间不见记者的。今年您如此频繁跟记者交流,是为了在目前美国对华为施压的情况下修复华为的声誉并提升华为的运营环境吗?您的这些努力有没有见效?华为的运营环境是否得到了提升?声誉有没有得到修复? 任正非:你的分析比较正确。我在危难时期要挺身而出,为华为公司正确地做一些宣传。在5月份美国实体清单出来以后,绝大多数媒体和一部分公司认为华为死定了;另外有一种舆论,认为华为还能活三个月,把库存的物资生产完,也该死了;随着我与媒体见面增多,媒体也有一种说法,认为任正非在唱“空城计”。半年来大约两千多名记者到访华为公司,实际看了我们的现实情况后,才了解华为在真实地活着,活着的效率还变高了。媒体报道从最初一片黑色,到前段时间变成深灰色,最近变为了浅灰色,说明还是有作用的。如果只是我个人与媒体沟通,不让媒体来看看实际状况,可信度还是不高的。 3,Ken Moritsugu,美联社北京分社社长:去年12月份您女儿在加拿大被捕,今年华为和美国贸易关系紧张,美国又把华为列入实体清单。这个阶段是不是华为最大的危机?还是说历史上有其他类似的危机? 任正非:其实这三十年来华为公司危机不断,不是这个危机,就是那个危机,有些危机甚至严重到危及企业的生命。所以,美国这次危机对我们打击是大的,但也不是非常大。过去我们既没有人才,也没有技术,也没有资金和市场,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那时的危机可能比今天还要大。现在这个危机,毕竟我们已经具有一定规模和能力,我们是有可能克服的,所以我没有感到多么恐怖。 4,Joe McDonald:特朗普总统之前也暗示过,如果中国政府愿意在贸易协议上跟美国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共识,他不会对华为下狠手,把华为从实体清单上拿掉,或者进一步改变您女儿的状况。您对特朗普总统的表态是怎样的反应?他似乎把华为作为中美贸易谈判的棋子或筹码,对这个表态您什么反应? 任正非:如果通过这个“棋子”能解决问题,听起来是好的,但是要中国国家为我们做出让步,我是不会去推动的,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问题。我们毕竟有钱,还能扛得起打击,中国很多老百姓是贫穷的,让贫穷的老百姓让一些利益给美国,来救一个有钱的华为,我良心上过不去。所以,我认为,我能坚持多挨打几年,包括我女儿多受一些罪,也不能把中国的利益让给美国。其实,美国也应该看到,中国还有不少贫穷人口,他们的生活还在低水准上。 因此,在这点上,我完全没有考虑,我也不会去求中国政府给美国好处,放华为一马。不放一马,我们就是发展慢一点,孟晚舟多待一点时间,多受一点苦难,但是对中国人民、对国家有好处,我心里就舒服一点。如果国家拿很多利益去换取华为生存,我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国家。 如果美国说“任正非出一点钱,改善一下”,我可以考虑;美国说“5G技术对美国安全有威胁”,我们可以对美国公司完全转让5G技术和生产工艺体系,让美国在5G基础上开发6G,缩短美国的技术发展进程。这些我都愿意做,因为这是牺牲我们自己,不用牺牲中国其他人的利益。否则,将来我走在街上,别人会骂我的。 5,Joe McDonald:您刚才提到,有些人认为华为或者5G技术可能构成安全威胁。我想问华为现在正在做什么以及未来计划做什么,来应对或解决美国、澳大利亚和其他政府的担心,证明技术是安全的,不会构成安全威胁,从而能够打入全球的5G市场? 任正非:我认为,如果美国和澳大利亚没有想明白5G只是一个先进工具。对它的安全担忧前,那么最好不要购买华为的5G和相关产品,等待全世界实验证明是否安全再购买,不用这么焦心。我个人认为,5G只是一个工具,是将来支撑人工智能存在的工具,工具本身没有安全问题。第二,工具将来的数据汇聚在核心网,核心网掌握在主权国家的运营商手里,这些运营商在主权国家地盘上经营,受主权国家法律管辖,法律有权力管理它的数据,没有什么根本的安全问题。 我们自认为没有安全问题,也还在这方面做努力。华为是从一个小公司发展过来的,软件没有那么科学,希望在下一步软件的科学性上做出更多努力,当然包括网络安全、GDPR隐私保护……,在全网中能够得到贯彻。 6,Joe McDonald:过去三个月,香港局势对华为产生了什么影响?毕竟香港和深圳是一海之隔,香港对于华为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商业中心,香港的这些抗议活动对美中关系和华为有何影响? 任正非:第一,内地和香港是一国两制,不是“一江相隔”那么简单。比如,我们和其他县城一江相隔,一跨就过去了,但内地和香港毕竟是有海关的。一国两制,香港实行自由的资本主义制度,内地实行社会主义制度。香港贯彻的法律允许游行自由,我们可以理解,只是出现一些暴力行为应该是不好的。 第二,香港的事对我们丝毫没有影响。华为就是好好生产,好好补好“烂飞机”的洞,让“飞机”能飞回来。现在我们关心的是在美国对华为制裁打击中能不能活下来,没有关心到他们关心的问题,也不去研究分析它,还是研究美国实体清单对我们影响,怎么改进我们的生产。 7,Joe McDonald:我们很关注华为技术的未来走向。您认为现在还未发展起来的最重要的新兴技术是什么?华为将在哪些技术领域进行重点投入? 任正非:未来的新兴技术应该是智能计算,从智能计算走向人工智能。5G只是一个支撑平台,支撑人工智能实现低时延、高带宽的一个平台,它只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结果。 8,Joe McDonald:面对美国的压力,华为在如何调整自身的研发策略?假设实体清单和相应的限制长期存在,华为将不得不在部件上实现自己自足。那么,华为需要在哪些领域实现自给自足,或者不依赖美国供应商?如何实现这一点? 任正非:美国的实体清单不可能撤销的,因为美国不可能有一个人站出来高呼要撤销对华为的实体清单。打击华为在美国是政治正确,美国人站出来踩华为一脚是正确的,美国人帮华为一次可能会受到群体的攻击。所以,我们做好了实体清单长期存在的心理准备。 从短期来说,我们要补足一些以前的缺陷;从长期来讲,面对未来发展,我们还是要眼光远大,加强国际合作,坚决支持全球化下的分工合作,在人工智能、云等新技术方面取得成功。如果在新技术上不成功,我们可能会被边缘化,也会死掉的。如果美国在科技上和中国脱钩,我们可能不容易获得美国一些先进要素的支撑,我们会不会在发展中盛极而衰?这是有可能的。这就需要中国的科学家和科研机构多努力才行。 9,Ken Moritsugu:实体清单以及美国给予华为的压力,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华为自身战略的调整?去年,绝大多数人谈华为是谈5G部署,现在都在谈实体清单,谈华为需要进一步降低对美国供应商的依赖。您或者华为需要基于当前局势对战略进行多大程度的调整?这种调整对华为及其未来发展有何影响? 任正非:首先,美国实体清单并没有打击到我们的战略,反而是有帮助的。我们砍掉了一些不重要的边缘产品,把这些力量汇聚到主航道上来做主力产品。过去由于我们控制不住基层对预算的分配,做了一些小产品,现在决心砍掉。在研发组织的改革过程中,我们砍掉了46%的部门,把这些部门的优秀员工都转到主产品线去了,所以我们的主产品会做得更好,而不是更差。你们昨天在展厅看到了我们的产品,如果有机会访问其他公司,也看看他们的产品怎么样,一对比,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够领先世界。 这样实体清单打击华为的目的就不能实现。当实体清单出来时,希望华为死掉,结果华为不仅不死,还活得更好,这与它的目的不相吻合。反过来,对我们的朋友们影响更大,因为他们本来几亿、几十亿的向我们供货,突然美国不让他们供货,财务短期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和影响,因为华尔街还是很重视股票价值。 我认为,实体清单对美国的损害真真实实比我们大,实体清单应该要取消掉,不应该保留。但我们也认为,取消是不大可能的,华为做好了长期不取消的准备。 10,Joe McDonald:您刚才提到5G,现在华为5G产品中有多少美国的技术和部件?实体清单这件事多大程度上影响到华为5G产品、5G技术的销售? 任正非:从5G到核心网一系列产品,美国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Joe McDonald:5G产品所有部件都是华为自己做的,还是用的非美国部件? 任正非:基本是华为自己做的。但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只是这个时期的一种手段,我们的目的还是在全球化合理分工中,去为人类提供先进的服务。 11,Joe McDonald:华为有很多外籍员工,雇佣了很多比较资深的技术人员和专家,在中国企业中不同寻常。相比全部使用中方员工,使用外方员工带来的优势有哪些?带来的困难和挑战有哪些? 任正非:首先,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相互有冲突,这种冲突刚好是优势互补,因为有了冲突才有生命力。在不同的民族环境中,激活了多样性文化,能够帮助我们的产品领导世界。美国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发达、科技最强大的国家,最大的特点是移民社会,世界上大量优秀人员都到美国去,造就了美国今天的发达。当然,我们还达不到美国这个程度,但还是引入了一些“丙种球蛋白”,可以刺激华为公司人员的思想改变。因此,这些外籍员工进入华为是有好处的。 我们在海外也在做本地化,中方员工外派到海外,有很多地方不习惯,有一部分工作不需要中方员工,就让当地外籍员工做,一方面成本较低,另一方面也为当地国家提供了就业机会,培养了人才。 Joe McDonald:国外有一些人对华为比较挑剔,说华为这个公司到底是谁控制的?谁在华为拥有决策权?我们现在看到,华为组织最上面这一层董事会、CEO都是中国人,华为有没有考虑在董事会引入外籍员工,或者任命一个外籍员工担任公司的CEO,从而进一步赢得外国的信任。如果不在您的考虑范围内,为什么不考虑? 任正非:首先,外籍员工必须要具备这个能力;第二,外籍员工必须在华为公司工作25年,从基层一层层升上来,才能了解整个公司的结构。有些西方公司CEO像“走马灯”一样换,换几次,这个公司就没有了。因为这个CEO不了解基层实际情况,以为喝喝红酒、谈谈哲学就能领导公司。 我们有些国家代表和产品线主管已经是外籍员工,大量高级专家和Fellow是外籍员工。当然也欢迎你们给我们推荐CEO、董事长人选,可以先派遣到非洲去,到科摩罗岛上去“一人一厨一狗”地锻炼,再到有些地方进行技术锻炼,完全知晓华为业务,将来也有可能上来。 为什么现在很多西方公司搞不好?因为西方公司董事会是到处选人,选的这个人很厉害,来了到处拿杠杆撬一撬,把产品放大了很多,卖不出去就降低价格,可能就把公司卖死了。 所以,我们强调领袖在内部选拔,包括3万外籍员工,也在选拔之列。 Joe McDonald:如果华为要去任命一个董事会成员或者CEO层级的外籍,从政治角度来看,会改变华为的性质吗?您认为任命外籍高管对华为来说是一个阻碍吗? 任正非:绝对不会。我们在海外设立的一些本地董事会,大部分成员都是当地知名人士。 12,Ken Moritsugu:我们昨天听说您喜欢和员工聊天、喝茶、喝咖啡,也鼓励华为员工走出去和其他人喝茶、喝咖啡。目前华为已经是一家很大的公司,您仍然继续这么做。我的问题是,您现在和员工交流时,有没有员工因为美国的压力而对华为的未来感到担心?还是大家都没有感到担心呢?为什么没有感到担心?如果大家在目前的局势下仍然充满信心,您是如何给予员工信心的? 任正非:首先,不是我给他们信心,而是他们从自己的工作中感知未来我们可能的成功,充满了信心。我们不可能像牧师一样给员工布道,让他们相信我们的故事,而是他们在自己实际工作中看到希望,能给公司作出大贡献。特别是华为受到实体清单打击以后,激发了他们更多的能量,解决问题的能力更强了,所以他们更有信心。 13,Joe McDonald:接下来想跟您聊一聊您的生活以及您的生活经历如何影响华为发展的问题。您是贵州人,贵州是中国最贫困的省份之一,您所在的乡镇也是一个贫困的乡镇。您是如何从贵州的一个穷孩子成长为中国最成功的企业家之一的? 任正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我曾经说过,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养猪可能也是养猪状元。我认为自己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无论哪件事都可以做好。 前段时间我去北大荒旅游,我说如果当年我在北大荒做一个知识青年,我就把北大荒一个村庄做成面条加工厂,利用北大荒的小麦来做成各种面条和面制品卖,让整个村的人成为我们公司的成员,大家都来分享成功。因为我们没有做高科技,把原材料加工成面条,就不会失败。中国就有一个这样做面条的村庄叫“南街村”,在河南,至今集体奋斗,做得非常成功。还有一个村叫“华西村”,华西村做钢铁之类的东西,但是农民在钢铁问题上不可能跟上时代研究的进步,所以衰落了。如果我考不上大学,养猪、做面条……也可能是状元,因为我认真。后来走上华为这条路完全是偶然,不是必然。 所以不要认为我小时候就有远大理想,小时候我的理想就是想吃一个白面馒头,因为没吃过;第二,能考上大学,离开爸爸妈妈远一点,到外省去看一看,因为我从来没出过省,不知道外省什么样,很渴望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我不是从小构建了什么做大事的想法,只是孜孜不倦地对一件事情研究,对一件事情的理解太集中了就容易产生成功。贫穷没有使我获得什么必须成功的要素,没有必然性。 Ken Moritsugu:您很小的时候就形成了认真的性格。您是如何形成这种认真的品质,选准一件事情就坚持不懈去做? 任正非:我们成长的地方非常贫穷,没有什么可玩的,能反复玩的是泥巴、石头、打鸟……这些简单东西,可能就形成一种性格。对于性格的形成,我没有心理学知识,不太清楚怎么总结,也许就是好奇心吧。 Joe McDonald:我们之前见过田涛,他写了一本关于华为的书。他说他问过50个人在您人生中对您影响最大的人是谁,所有人都说是您的母亲,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真的,您母亲是怎么影响您的? 任正非:我对父母的理解,和今天青年孩子是一样的。今天青年孩子的最大特点是不理睬父母,比如从国外回来,不叫一声“爸爸、妈妈”,每天到处与别人交流,也不愿意跟爸爸妈妈说一句话。我当年也是这样的。我是在爸爸妈妈去世后,才理解他们人格和品格的伟大,他们在世的时候,我并不能够理解,还觉得他们讲话啰嗦,很烦。所以,父母对我的性格有多大影响,这很难说。 我父亲是一个中学校长,我母亲当高三的班主任、数学老师,除了教学,她还要管七个儿女的生活,没有保姆,必须自己做饭,课休期间溜出来10分钟先把饭蒸上,然后赶回去上课,下课还要炒两个菜,这两个菜是极其简单的,也许不能被叫做菜。就是这样的生活条件。 我父亲曾被认为是走资派,被关在牛棚里,工资大幅度降下来了。我母亲辛辛苦苦努力工作,因为没有学历,不是大学毕业,每月工资只有40多元,也就是7-8美元,要管全家的生活。而且我们这些孩子也长大了,男孩穿一点补丁衣服无所谓,但是妹妹她们还要点面子,有上大学的大姑娘,就把旧衣服给她们穿。我母亲穿了一些补丁又补丁的衣服,用我弟弟的话说,教研室的人都不愿意跟她坐在一起开会,何况她还是走资派的老婆。所以,如果说她的人格对我们产生了多大影响,我不清楚,只知道她怪可怜的。等我们想明白了,想孝敬一下父母时,他们已经不在了。这一生留下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孝敬父母。 我母亲只有初中文化程度,通过自学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她教的高三学生90%多都能升入大学,可见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母亲在15、16岁的时候参加过抗日歌咏队,到处唱抗日歌曲,那时候那些地区没有共产党,可能是国民党的外围组织在组织,解放后就背上了政治包袱,几十年都背着这个精神上的“十字架”。她有七个孩子,都要吃饭穿衣,父亲虽然当校长,但不是在同一个地方,离得很远,管不了我们,全是母亲一个人带我们。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她有什么时间跟我们谈一谈心?今天想来,可能有一两次做饭以后,坐在锅边谈了谈。 在他们去世以后,我们反思、谴责自己理解不够,所以今天我们也不会去谴责儿女不理睬我们,我们那个时候也不理睬自己的父母。所以,父母对我们影响到底有多大,很难说。我认为,后天社会的认知、后天的学习影响更大,而不完全是父母的血缘影响大,否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打地洞”的血统论。 14,Joe McDonald:有没有例子说明华为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所体现的华为战略?之前有人提过小灵通的例子来体现华为的战略,华为当时就是否做小灵通进行了决策。您如何看待对小灵通这个业务? 任正非:小灵通的出现在中国是一个“怪胎”,这个“怪胎”是体制形成的,不是自然成长出来的。因为中国1800M频率,富余55M,这55M频率完全可以分给电信,电信可以上GSM,完全没有必要上小灵通。但是这55M就不分给电信,电信要找到一个不受频率管辖的产品,正好PHS小灵通的频率信号很弱,本身就是家庭电话,他们增强一下,就做社会电话。小灵通是临时性产品,因为电信没有无线,就用来替代无线。我认为,战略是要从长远来看问题,到底这个社会的需求是什么,这点是很重要的。小灵通是一个没有前途的产品,会消耗大量精力,将来怎么把战略力量聚焦到有希望的领域? Joe McDonald:我们也从其他地方了解到,在小灵通这件事情上,内部还是有很多争议的,甚至因为这件事情造成了内部分裂。您能讲一讲当时的情况吗? 任正非:外部的压力,我们一点都不害怕,反正坚决不做;内部的压力,如果说不做,万一华为公司真的由于我判断失误栽跟头,死掉了怎么办? 当时华为公司处于很大的生存压力中,在那种情况下,我们还是聚焦做3GPP标准的产品。这个过程经历了八年,内部有很多人都在写报告要做小灵通,他们是想多赚一点钱,觉得小灵通很简单,完全可以上的。我每看到一次报告,就是一次内心的纠结折磨,痛苦得无以复加,可能抑郁症也是那个时候变得严重的。直到八年以后,中国确定放3G牌照,我们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15,Joe McDonald:您刚才提到抑郁。您之前曾告诉过员工,您在2000年前后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经常晚上突然惊醒,想着怎么给员工发工资,甚至有自杀的念头。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您能不能讲下当时的情形? 任正非:这种痛苦的事情就不讲了,他们的传说是真的。 Ken...

任正非接受德媒采访:女儿说矛头对着我

(任正非接受德国电视一台采访。) 正值中国华为公司财务长孟晚舟案件在法院再度开庭之际,华为公司创办人、孟晚舟的父亲任正非接受德国电视一台采访的纪要也公布在华为心声社区上。任正非除了畅谈自己经营企业理念外,也提到了孟晚舟在被捕第一时间就告诉他:“爸爸,所有的矛头是对准你的,你要小心一点。” 记者:现在中美两国之间的紧张局势,包括贸易战、发生在华为自身的事情,其实也体现在个人层面。您女儿去年12月1日在温哥华被捕,除了是您的女儿之外,她也是华为首席财务官。当时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任正非:我的第一反应是很震惊,因为我女儿是很守规矩的人,不可能有任何犯罪的行为,怎么被抓了呢?我女儿在被关进监狱的第二天,就通过他先生递了一个纸条子,带给我:“爸爸,所有的矛头是对准你的,你要小心一点。”第三天,我同样要飞到阿根廷开会,我女儿就是阿根廷会议的组织者。我还是选择冒着危险去开会,我认为这对公司的改革、稳定和发展有很重要的意义,当时并不知道美国要这么严厉地制裁我们。我太太整晚不睡觉,等待着我过境国家的信息,总问我:“你出境了没有,上飞机了没有?”我告诉她,飞机滑行了,她才放心睡觉。我开完会以后,就上飞机返回了,直到平安回来,我家里人才放心。 其实我个人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并不觉得我的生命有那么重要。我认为改革最重要,阿根廷代表处的改革很成功,带动了公司全面的改革。正好遭遇了贸易战,现在大家才看到,阿根廷七个文件对公司建立自我堡垒起到了巨大作用,每个BG的一把手都跟我说:“太重要了,如果没有这半年的准备,可能现在会混乱。”我是冒着生死危险走出去的。 我认为,我最终还是要在世界上游走的,如果用一个笼子把我装起来,我还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有人说:“你是思想家,你出思想就行。”不到现场去,怎么能出思想呢? 有媒体问我过;“如果你当时跟女儿一起走,在加拿大被抓了怎么办?”我说就陪女儿聊聊天。“万一被抓到美国去怎么办?”我说,在美国监狱,正好把美国二百年发展的历史读一读、学一学,然后写一本书,就讲中国未来二百年应该怎么崛起,应该怎么向美国学习。 也有记者问:“如果国家让你装后门,你不装,中国政府把你抓起来怎么办?”我说,中国的监狱很文明,对高级人员有独立房间,有浴室、厕所,还可以看书、看电视,那么舒服,而且还不要伙食费,挺好的。第二,什么都不想了,可能我就不再需要安眠药,糖尿病没有了,高血压也没有了,说不定我还能多活两年,那我担心什么呢?所以,我现在活得很潇洒,公司已经走上正轨,有没有我,公司都会照样发展。你们看,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我都没什么事干,一切都在制度中。这就是向英国和德国学习,以制度文明来管理公司,而不是以人独裁的方式来管理公司。我现在觉得,对过去三十年的努力,我是心安的。 记者:现在您的女儿面临着指控,说是违反了美国对伊朗的禁令,美国也在寻求对她的引渡。现在也有一些报道说,这个事情发生刚好处在中美两国之间紧张的局势之下。我们也看到其他一些欧洲国家(包括德国、丹麦、法国)表态不会追随美国的步伐,华为能否应对来自美国的压力?没有美国,是否可以继续很好的发展? 任正非:第一,孟晚舟的问题将来要依照法律判决,我就不多评论了。我们认为,孟晚舟是无罪的,我们是有抗辩证据的,美国检察官也要拿出证据来。 第二,如果美国在科技上与我们割离以后,华为能不能继续做下去?我认为,世界本来就应该合作共赢,因为全球化的经济基础是互相依存,不能孤立的存在。但是,我们现在可以说,即使没有美国供应,我们可以独立生存的,也能生存得非常好,可能也还是世界第一。但是,我们永远对美国公司充满敬仰,很多美国公司是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他们与美国政客有区别的,我们会永远与这些美国公司成为长期的战略伙伴。他们正在寻求美国政府对他们的供应审批,我们坚决购买他们的产品。比如,我们有可以代替高通的零部件,但是50%继续购买高通的,并没有完全使用我们的器件。这是我定的,必须要使用美国器件,不能自己一个人独吞利益。我们永远都会拥抱美国公司,历史的挫折过去以后,会更加考验我们和美国公司的友谊,只有合作起来,才会把人类文明推向新的进步。 v01

任正非:大家不再相信美元是最可靠的储备货币

9月16日,华为“心声社区”刊登了该公司创始人任正非于10日接受《经济学人》的采访纪要。   在采访中,任正非介绍了今年前8个月华为的财务表现,收入累计增长19.7%,利润和去年持平。谈及利润没有增长的原因,他解释说,主要是战略投入在大幅度增加,华为增加了几千名员工,都是高素质人才,来修补被(美国)实体清单击穿的“洞”。   “现在从5G……到核心网,网络的“洞”我们已经补完了。我们在9月18日将要发布昇腾AI集群,1024节点,这是目前全世界最快的人工智能平台。”任正非说道。   他还向《经济学人》确认,华为可以许可技术和工艺转让给西方国家,许可别的西方国家也生产同等的设备。而对于记者的追问,这位华为创始人强调:“只是技术秘密,不可能连员工都转让了。” 以下为采访纪要全文,内文有删减:   1、《经济学人》北京分社社长、“茶馆”专栏作家David Rennie:任总,您是一名非常重要的全球商业领袖。因此,在提出其他华为相关问题前,我们希望先问您一个关于全球化、关于技术给全球化带来哪些挑战的问题。你们现在有许多大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和服务只有在建立起高度信任的世界才能发生,因为你们销售的不是网球鞋和网球拍,而是自动驾驶汽车或医疗设备。从全球化的角度看,针对这类产品进行交易需要建立在终生信任的基础上。但像中美这样的国家相互之间很难产生信任。这个问题能解决吗?应该怎样解决?我们想听听您的看法。   任正非:欢迎你们直爽提问,我也会非常坦诚地回答问题。   经济全球化对整个人类有非常大的好处,因为它对资源的优化配置和降低服务成本具有极大意义,因此会推动社会的进步速度加快。经济全球化是西方社会先提出来的,西方的指导思想是:西方提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发展中国家提供原材料和低端劳动,这样来进行全球化的经济贸易。但是西方没有想到,发展中国家从低端生产开始,也会逐渐走向高端。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西方碰到了严重的经济危机,这个经济危机就是劳资冲突。西方经济学家提出一个理论“高工资、高物价、高消费”,在短时间内解决了西方的困境,实现经济的高速发展。直到上世纪末,数十年间,西方社会发生迅猛的经济增长。这个经济模式的基础是必须要有高收益,如果没有高收益就无法完成高收入分配。发展中国家虽然提供了广大的市场,但是发展中国家也会有大量商品进入发达国家,发生这种冲突和矛盾,不是全球化本身的问题,而是两个发展机制之间应该进行正确的协调。   单单就欧洲和中国的关系来讲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中国要履行WTO承诺,大规模开放服务业、制造业……。最近这两年开放速度加快了,比承诺晚了一点。英国和欧洲在服务业上经历了几百年积累,有充分经验,中国也有极大需求,如果欧洲服务业大规模进入中国,有利于中国的社会进步。中国用产品从欧洲赚回来的钱,欧洲用产品与服务再从中国赚回去,这样有利于财务平衡。比如,中国的汽车税收将用五年时间降到非常低的水平,英国和欧洲的汽车是世界上质量最好的汽车,日本的汽车是最经济实惠、又质量优良的汽车。所以,现在全球化中出现的问题需要磋商,一件一件去实现解决。不是全球化本身错了,而是机制在新环境下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没有坐下来好好去协调。   再比如俄罗斯,如果当年欧盟接纳俄罗斯加入欧盟,俄罗斯的能源、西方的机械设备交易,估计至少不低于一万亿欧元,这些经济注入到欧洲,有利于欧洲解决内部贫富分化的矛盾。   我曾经与奥斯本和卡梅伦有良好沟通。当时奥斯本把英国税收降到21%,并不影响英国的财政,为什么?领救济金的人需要有条件领取救济金,必须去找工作,要么做一些公共服务,比如照顾孤寡老人、公共卫生等。减少的税收收入和减少的社会福利开支是相等的,所以英国很平稳。特蕾莎政府继续宣布把税收降到17%,英国的一系列政策是英国重新成为投资中心的基因。所以,要在不断自我调整中适应全球化,而不是一个标准的全球化会适应全世界。这是我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2、David Rennie :我知道我的同事有很多关于华为的问题。您刚才提到欧洲和日本等国家如何看待经济全球化,但唯独没有提到美国。鉴于目前的中美关系,您担心全球化未来的走向吗?   任正非:会。因为美国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它本来是世界警察,维护世界秩序,世界的回报是接受美元作为国际流通和储备货币,美国通过发行美元向全世界征收铸币税。如果美国继续承担维护世界秩序稳定的责任,它并不会吃亏。但是现在美国自己把这个机制破坏了,大家不再相信美国在维护世界秩序,也不相信美元是最可靠的储备货币。当全世界对美国和美元的信任产生摇摆,美债和美股就会发生危机,这会引发美国内部产生巨大的经济政治动荡。   3、《经济学人》伦敦商业主编Patrick Foulis:2019年,美国外交家做了很大的努力试图说服美国的盟国不要使用华为设备。请问任先生,美国所采取的一系列行动现在成功了吗?美国的这些努力对象主要是其核心盟国,比如英国和澳大利亚,但是似乎越南等国也面临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要求他们不要使用华为设备。美国的这一系列抵制华为的举动现在有多成功?   任正非:首先,对于买不买华为设备,这是很正常的商业选择,因为过去也有很多客户不买华为设备,选择过程中大多数是商业原因。但是选择5G的时候,把5G作为一个政治因素、作为一个危险品来看待,美国可能看待错了。对5G的选择应该从有利于国家发展的角度,而不是政治角度。   我举一个例子。一千年前,中国处于唐宋文明,当时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清明上河图的盛世形象不是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描绘。几百年前,英国的哲学和社会制度促进了工业革命,英国人发明了火车,还发明了轮船,而中国基本还是马车,马车的速度比火车慢,载货量比轮船低,中国就落后了。英国成了世界上的工业强国,把工业品卖到了全世界,对各国的社会进步产生了巨大影响,至今全世界有2/3的人口会讲英语,这就是速度决定了社会进步。   5G是一个高速度、高带宽、低时延的信息联接技术,代表了信息社会的速度,谁掌握了速度,谁就会快速前进。在信息社会中,放弃了速度,放弃了对优秀信息联接技术的选择,也可能使它的经济减速。   英国人民是非常聪明的,英国大学也是世界最优秀的,如果要重振工业雄风,一定要在信息社会中掌握高速度。光纤网络、基于光纤网络的5G技术,它可以联接超级计算机、超级存储系统,支持人工智能。如果人工智能可以让现有产能提升十倍效率,那么英国就变成几亿人口的工业大国。我说“提升十倍效率”是随便说的,在极端情况下,提高百倍、千倍效率也是可能的。人工智能的鼻祖是图灵,他是英国人;克隆小绵羊多莉的也是英国人。如果基因技术和电子技术融成一个技术,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可想象。英国有极大的振兴空间,速度决定了英国是不是会走向胜利。   4、Patrick Foulis:我想问问关于过去几个月华为的情况以及美国的打压对华为有哪些影响。能否谈一下自今年5月份华为被加入“实体清单”以来,你们的财务表现如何?会不会由于“实体清单”事件带来收入下滑?   任正非:到今年8月份,我们的收入累计增长了19.7%,利润和去年持平,没有增长。收入增长率在递减,年初是30%左右,年中是23%,8月份已经是19.7%了。利润没有增长,主要是战略投入在大幅度增加,我们增加了几千名员工,这些员工都是高素质人才,比如一些天才少年、应届毕业的博士,他们来主要是要修补我们被实体清单击穿的“洞”。现在从5G……到核心网,网络的“洞”我们已经补完了。我们在9月18日将要发布昇腾AI集群,1024节点,这是目前全世界最快的人工智能平台。   现在实体清单打击对我们有影响的是终端,终端的“洞”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补好。   Patrick Foulis:现在海外消费者业务是不是在萎缩和下滑?   任正非:之前终端在海外出现了下滑,下滑的速度在减慢,10%左右。   5、Patrick Foulis:这个月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将推出华为Mate 30系列新手机。Mate 30系列有没有安装安卓和Google应用?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正非:没有预装Google的GMS生态系统。   Patrick Foulis:那我还要问个问题。如果说华为的这款手机并不能预装全套的Google应用,是否可以预测未来华为手机的海外销量会大大低于从前?是不是意味着下半年,包括第四季度,华为在财务上会面临比较大的打击?   任正非:首先,我们还是想继续使用安卓系统,我们和Google还是很友好的。如果美国政府不准我们使用,我们也有替代方法,但是如果要进行替代,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完成。所以,终端海外销量在这段时期有所下滑,我们认为是正常的。除了生态应用以外,我们的手机还有很多特殊的优质性能,因此我们认为还是会有客户喜欢和接受我们的产品的。9月19日在慕尼黑发布Mate 30手机,要根据那时的发布情况来看,里面装载了什么东西。   Patrick Foulis:在华为准备推出自己的操作系统期间,您觉得有没有可能出现亏损?   任正非:不会。增长会放慢,但是不会亏损。   Patrick Foulis:假如说我是负责Google公司的,华为最终在全球推操作系统,作为Google会多担心呢?   任正非:Google还在不断说服美国政府许可我们使用它的生态系统,我们和Google在这个问题上是一条心的。我们的操作系统最初并不是针对手机开发,而且Google的操作系统是开源的,我们还会继续使用。美国限制我们不能使用的是Google的GMS生态系统,涉及千万家合作伙伴,华为也不可能一、两天就能替代完成。如果美国政府批准我们继续用Google生态系统,其实就是美国公司垄断了世界;如果美国政府不批准,美国公司在世界上的竞争力就削弱了。   6、Patrick Foulis:我们知道您的工作之一是要重建信任,华为公司有没有考虑在重建信任方面提出一些激进的选项或者方案?比如说把中国市场外的部分5G业务卖给其他公司,有没有考虑这样一些激进方案调整公司架构,从而重建信任?   任正非:我们不太可能采用引入外来投资者的方案,因为投资者的思想方式以盈利为中心,而我们公司是理想高于投资利益。至于技术是不是可以许可转让给西方国家?可以。不是部分,可以是全部。华为的理想是“为全人类提供服务,努力攀登科学高峰”,有更多人来一起完成,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因此,能否许可别的西方国家也生产我们同等的设备?可以的。   Patrick Foulis:跟您再确认一下,您说的转让是把某些区域的5G业务卖出去,还是指技术许可?   任正非:技术和工艺都可以许可,他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再研发。   Patrick Foulis:这种模式下,华为员工和相关的设施、场地一并转让还是只是知识产权?   任正非:只是技术秘密,不可能连员工都转让了。   Patrick Foulis:可能的合作伙伴会是哪些?例如在美国哪些公司在考虑之列?   任正非:从来没有人跟我谈到过这个事,我也不知道哪些公司是可以的。   Patrick Foulis:您也知道硅谷包括整个美国会有很多人读我们这篇文章,所以这也是很好的机会向他们宣传。   任正非:对啊,平衡矛盾,平衡斗争。   David Rennie:我和Foulis都在美国常驻过很多年,所以,我们的读者有一半以上常年居住在美国。您向美国政界和商界传递信任是解决问题的重要手段,但有些美国政客对华为的具体技术并不关心,他们真正关心的是更大的问题,即为什么要让中国公司在美国建5G这么敏感的技术?因此,你们在美国遭遇的政治问题是很难解决的。从您的角度来看,刚才提到的5G技术转让也好或者这方面的解决方案也好,规模会有多大?华为能够接受多大程度的5G技术转让?   任正非:当我们把技术全部转让以后,他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去修改代码,修改代码以后,相当于对我们屏蔽了,对世界也屏蔽了。美国5G是独立的5G,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它的安全就是管住美国公司。不是我们公司在美国卖5G,而是美国公司在美国卖自己的5G。   《经济学人》驻香港亚洲科技记者Hal Hodson:任总您有没有想过,除美国之外,你们可能也会在非洲或者欧洲的一些国家遇到新的实体与你们竞争5G?您预想过这种竞争吗?或者您觉得会是什么样的?   任正非:是可以竞争的。   《经济学人》驻上海资深中国商业记者Stephanie Studer:关于转让金额,您心中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任正非:没有数字,你们刚提出来,我还没有算账。   Stephanie Studer:有没有一个范围呢?   任正非:我说不出来金额范围,技术范围可以讨论。   David Rennie:从政治的角度来看,接受华为5G技术转让的公司是美国公司比较好,还是欧洲或日本公司更好?还是您认为因为你们面临的问题主要是美国,所以把你们的5G技术卖给美国公司更好?   任正非:主要看你能打下多少市场来,如果你买了技术,占领一个很小的市场,那是不值得的。必须要占领一个很大的市场,自己要先评估是否有能力占领这么大的市场空间。   Patrick...

科技史上第一次!任正非提出5G最大胆提议

作为下一代的极速移动通信网络,5G将很快把从汽车到工业机器人的一切东西连接起来。然而,华为在提供的这种人们渴望已久的技术时,却遭到美国为首的少数西方国家的“抹黑”。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为向西方伸出了橄榄枝——尽管5G被视作华为未来收入增长的核心,但该公司已经准备好和西方分享。   9月10日,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在接受英国《经济学人》杂志采访时放话,有意向西方公司出售华为的5G技术,目的是制造一个能在5G上与华为竞争的对手。   报道称,买家只要支付一次性费用,就能永久使用华为现有的5G专利、许可证、代码、技术蓝图和生产技术诀窍。   买方还可以修改源代码,由新公司生产5G设备,这也就意味着,有关华为或中方能够“控制”别国电信基础设施的无端指控,即使是在“假想层面”都站不住脚。   报道指出,虽然任正非今年来频繁接受国际媒体采访,但将华为的5G“堆栈”转让给竞争对手,是他迄今为止“最大胆”的提议。研究公司龙洲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的王丹(音译)表示,“在科技史上,很难找到类似的先例。” 技术组合可能值数百亿美元   在任正非看来,一家中国公司将为全球大部分5G网络提供设备,这种前景令许多西方人感到担忧,上述举措将有助于营造公平的竞争环境。   “平衡利益分配有利于华为的生存。”他说。   《经济学人》认为,如果华为最终催生出一个蓬勃发展的竞争对手,那么像澳大利亚这种为数不多跟随美国禁华为的国家,可以从“盟友”那里得到最好的技术,且不用在以下两者中二选一了:一方面,这些国家想用跟华为5G一样既先进又便宜的技术,另一方面,它们又对所谓的“中国窃听”疑神疑鬼。   报道还指出,任正非的姿态,还可能让那些怀疑华为技术的人相信,该公司的商业意图是务实的。任正非表示,向西方转让5G技术的收入,将使华为“向前取得更大的进步”。   报道称,华为整个5G技术组合如果出售,其价值可能高达数百亿美元。过去10年,该公司已在新一代移动连接的研发上投入至少20亿美元。   至于潜在的买家,任正非表示自己还“不知道”。   分析人士认为,爱立信(Ericsson)和诺基亚(Nokia)等巨头会出于“骄傲”而拒绝购买,并会质疑华为技术的价值。并且,这两家去年出现了亏损,手头也缺现金。   另一方面,规模较小的公司可能无法使用华为的技术与之竞争。有咨询公司的人员表示,华为与大型运营商的关系非常牢固,因此,对它们中的大多数来说,找一家新的供应商在财务上是没有意义的。   报道举例称,韩国电子巨头三星财力雄厚,拥有规模较小且处于增长的网络设备业务,但如果没有竞争对手参与竞购,三星可能很难跟华为“讨价还价”。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出现一个买家联盟,但尚不清楚哪家会牵头。   “美国公司不行”   美国华盛顿智库“新美国(New America)”研究员萨姆•萨克斯(Samm Sacks)指出,华为的主导地位不仅得益于其技术,还得益于低廉的价格和推出产品的速度。华为愿意为西方公司避开的地区提供服务也是一个因素:除了华为,还有谁愿意跋涉疟疾肆虐的非洲沼泽,或是把基站搬到哥伦比亚山区的侧翼?   萨克斯还认为,任正非要创造一个更公平的“技术竞赛”,也是在尝试将美国的“安全担忧”与华为的市场主导地位分离开来。   根据她的说法,美国政府正在研究如何打造华为的竞争对手,无论是通过扶植美国公司,还是帮助另外两家主要供应商——瑞典的爱立信和芬兰的诺基亚。   《经济学人》问及,如果一家美国公司得到了华为的“宝贵技术”,是否能把事情做好?任正非答道,“我不这么认为。”   这位华为掌门人在采访中提及,“5G代表着速度,拥有这种速度的国家将迅速前进。相反,那些放弃速度和优秀互联互通技术的国家,可能会看到经济放缓。”   不久前,任正非在接受BBC故事工场纪录片采访时曾表示,今天美国在通信产业失败,不要归罪于华为的崛起,是美国自己走错了路。 任正非接受BBC采访 图自华为心声社区   《经济学人》发问称,短期内很少有人会相信,任正非的最新表态能够“安抚”美国的国家安全机构,那么出售5G技术的提议是否是一个“绝望的信号”?   任正非当即否认。据他透露,华为已经为其网络基础设施业务找到了替代供应商,这些公司不受美国“黑名单”的影响。   一段时间以来,特朗普政府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以“国家安全风险”为由,拉拢“盟友”禁止华为参与当地5G网络建设。   不过,美国的这种尝试似乎已经“全面哑火”,目前明确跟随其脚步的国家,只有“五眼联盟”中的澳大利亚。   今年上半年,在美国政府的“极限施压”下,华为并未受太大影响,半年营收仍以23%的高速增长。在5月被美国列入所谓的“实体清单”后至今,华为又签订了十几份5G商用合同,目前总数已超过50份,领先于诺基亚和爱立信。

危亡关头开始“换血” 任正非:华为启动作战模式

据参考消息网报道,中国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创始人任正非表示,公司今年将在生产设备方面加大支出,以确保供应的连续性,同时削减冗余人员,效率不高的管理人员将会被降职,因为在美国实行出口限制后,华为正“处在危亡关头”。 路透社报道称,74岁的任正非在8月19日在发给员工的电邮中要求全体人员积极工作力争完成销售目标,公司已启动“作战模式”以度过这场危机。 “现在公司处在危亡关头,”任正非在电邮中说,“如果你认为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可以下岗让道,让我们的‘坦克’开上战场;如果你想上战场,可以拿根绳子绑在‘坦克’上拖着走,每个人都要有这样的决心!” 任正非在这封电邮中表示,“上半年我们经营情况看起来很好,应该是中国区客户同情我们,及时支付了货款,中国区销售量大,显得现金流多,这并不代表真实情况。” 报道称,不过他对华为全年业绩表达了信心,表示需要继续加大战略投资,加快购买生产设备,“把钱花掉,解决生产连续性问题。” 路透社指出,根据电邮内容,华为正藉由赋予前线更多权力、减少汇报的层级、淘汰效率不彰的岗位等方式以改革全球运营。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8月21日报道称,任正非提醒说,他们应该创造研发新项目的工作团队。如果他们成功地找到方向,那么他们可以晋升。或者他们可以在现有项目中努力工作。如果他们不能给自己在公司找到立足点,那么他们将面临每三个月减薪一次的风险。 任正非还在自己的邮件中写道,华为应该优先完成对员工的奖励,对管理层则是把优秀员工提拔上来,并对组织注入新鲜“血液”。 任正非在信中说:“现在公司处在危亡关头,第一是号召大家立功,第二是尽快把优秀人员选拔上来,增加我们组织的‘活血’。”他表示“绝大多数员工应心静如水,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参战。” 据报道,早些时候美国商务部长罗斯表示,该部将允许华为从美国企业购买产品的期限延长90天。罗斯指出,现在华为的许可证将“大约”在11月19日到期。 “通过3-5年时间,华为公司一定会换一次‘血’。”任正非表示,“当我们度过最危机的历史阶段,公司就会产生一支生力军,干什么?称霸世界。”

任正非:5G应用以后你就知道,将来美国可能是落后国家

来源:环球时报 前不久,中国华为公司创始人任正非接受了法国《观点》周刊的专访。其中,他谈到了“备受关注”的“鸿蒙”操作系统的一些情况,并分享了他对于欧洲和法国发展5G网络的一些看法。 以下为这次采访的部分摘录: 记者:华为成功的关键是什么?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任正非:成功的关键是矢志不渝为客户创造价值,所以客户相信我们,今天面临这么恶劣的环境,客户还要买我们的5G,就能证明。美国政府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在这么严厉的打压下,客户还要买我们的东西,这就是我们这些年矢志不渝忠于客户、为客户创造价值而产生的影响。 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太成功了,员工惰怠了,不愿意到艰苦岗位,不愿意到艰苦地区去。现在特朗普把我们逼活了,他们转变了惰怠思想。 记者:华为主要的竞争对手包括爱立信、诺基亚、三星都不是美国的公司,朗讯、北电这两家公司在过去十五年间犯下哪些错误呢? 任正非:他们犯哪些错误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们自己犯过很多错误,我天天挨批判,蓝军部还在公司网上提出“任正非十大罪状”。我们不断在改正自己的错误。 幸亏世界上还有爱立信、诺基亚能担负起人类5G时代,我们是高兴的。排斥我们的国家也不会没有5G使用,所以就像我赞赏苹果一样,我也要赞赏爱立信、诺基亚。严格来说,爱立信、诺基亚是我们的老师,交换机是一百多年前爱立信发明的,诺基亚原来是做橡胶木材的公司,上世纪是全世界手机做的最好的公司,都是我们的老师,我们要尊敬老师。 记者:能否描述一下鸿蒙是怎样的系统? 任正非:我们有数千块电路板,电路板都要有操作系统。鸿蒙操作系统是一个面向确定时延系统的操作系统,实现系统端到端处理时延是精确到5毫秒,甚至更低的毫秒级乃至亚毫秒级,控制只有这么小时延,对物联网自动生产有用。比如无人驾驶,齿轮转过来时延是几毫秒,如果是不准确的,不然这个齿轮来了,那个齿轮还没有来,就咬合不上了。我们是为了万物互联、将来走向智能社会所做的一个操作系统。 记者:也就是说,如果鸿蒙操作系统发布之后,速度比安卓或者苹果的操作系统更快是吗? 任正非:没有比较。有可能。 记者:这是一个商业论据吗? 任正非:这是技术论据,不是商业论据。但是与苹果、安卓相比,我们的缺点是没有生态,只是一个纯技术性操作我们电信网络的系统。 记者:美国和华为的问题有两个层面:第一,商业层面。美国政府希望阻止华为把技术和设备出口到他们国家中。第二,供应商层面。欧美供应商向华为销售半导体。以上这两个层面如果出现问题,哪个层面影响最大? 任正非:第一,鸿蒙系统并不是像大家想象那样用在手机中,做这个系统的时候并不是想替代谷歌的。如果谷歌高端系统不向华为开放,鸿蒙系统会不会转移做一些生态?现在还没有完全界定。 记者:就是备胎计划(B计划)吗? 任正非:不是,本身就应该有这个系统,我们的网络才能运行,这个系统原本是为了电信网络而设计的。 第二,美国不购买产品或者一部分国家不购买产品,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过去三十年中,就有很多客户不买我们的产品,现在特朗普先生给我们大肆宣传以后,反而买我们产品的客户增多了,因为他的宣传具有伟大的影响力,有一定的分量,我们自己说自己好的时候,有些客户并不相信,特朗普说我们好的时候,这些客户反而相信我们了。 至于有些国家不卖给我们零部件,双方都会受到伤害,可能我们的销售会减少,他们卖的东西也少了。华为不是上市公司,业绩有点下滑没有关系,但是他们7月份发布财务报表如果不好,股价就下降了。所以,双方都有影响的。 记者:我有个叔叔想买华为的手机,你觉得我应该向他说什么呢?是马上就买,还是看看美国制裁发展的情况? 任正非:不用等。在照相功能上,华为手机是全世界最好的,有相当多的功能我们是独有的。 记者:刚才说到华为希望创建一个生态系统,这个系统创建要多久呢? 任正非:很多年才能做到。 记者:现在有一些人会觉得欧盟的运营商不着急部署5G,现在看来5G能赚钱的应用只有自动驾驶,其他应用好像赚不了什么钱,这个说法对吗? 任正非:这不对。欧洲为什么比中国早发达?就是因为几百年前的铁路和航海能力。因为中国那时的交通是基于马车,马车比火车慢,比轮船载重量小,所以欧洲首先工业崛起了。信息传送速度提升后,也将带来经济上不可估量的增长。5G的速度至少比4G快10倍以上,速度快会促进经济文化的快速发展。 记者:这是偏政府的论据,运营商自己出钱投资,不能马上赚到钱。 任正非:不是。如果换成5G以后,还按现在4G的标准收费,运营商的盈利能力能够大大的增加。 记者:为什么? 任正非:因为5G成本按每比特计算只有4G的1/10,每比特能耗也只有1/10,5G速度在同等的能耗下是2G的一万倍。任何一个产品的先进性不能意味着是高成本,应该是高价值。5G应用以后你就知道,将来美国可能是落后国家。 记者:之前基辛格问过,如果要联系欧洲,该打谁的电话,您觉得谁能够代表欧洲?欧洲对外发声时,是马克龙、默克尔还是谁能代表欧洲? 任正非:谁也不需要代表欧洲,因为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利益,站到自己的利益角度上思考自己的问题,欧洲二十几个国家达成一定的平衡就行了。因此,欧盟总部放到比利时是有道理的,放在巴黎就是法国代表欧洲,放到柏林就是德国代表欧洲。欧洲各个国家都以谋求自己的经济发展为目标,而不是谋求做世界霸主为目标,所以欧洲是非常值得合作的伙伴。 记者:虽然法国有这么多研究者,问题是过去四十年间没有一家公司成为巨头,而华为、谷歌、阿里都是在过去四十年间崛起的,您怎么看? 任正非:基因还在,但是基因不能自动转变成组合体,这就需要企业家和政府合理地推动。我们公司的生产系统是使用法国达索的软件,怎么说欧洲不伟大呢?是很伟大的。你们去看一看我们的生产线,回去采访达索,怎么华为买你们的产品用得那么好? 但是法国的企业环境有一个缺点,劳工保护太厉害,导致企业家不敢雇人,不能形成规模性的集团,就没法在世界上站起来。 记者:欧美一些国家非常害怕中国的扩张,您觉得中国是否在扩张呢? 任正非:我认为中国历来就不是一个扩张的国家。几千年来,中国是一个闭关自守的封闭国家;现在中国奉行开放改革,主要目的是把外面的引进来。中国走出去,主要是商业贸易走出去,是以商业的形式走到世界,并不是以政治的形式走到世界,并没有带着意识形态走向世界。 记者:您在昨天的会谈中说华为准备好跟其他的国家签“华为网络无后门、无间谍行为”协议,现在华为是否准备好跟法国签署这一协议? 任正非:随时可以签订。 记者:华为现在有五个研究所在法国? 任正非:可能还会逐步增多、扩大。 记者:您最喜欢的谚语是什么? 任正非:合作共赢。

任正非:没有想到美国打击我们的面如此宽泛

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在采访中表示,我们公司曾经意识到,我们公司发展的很快很高的时候,我们会有市场上的竞争,会有矛盾等一些东西。但没有想到美国打击我们华为的战略决心如此之大,如此坚定不移。 同时我们也没有想到美国在打击我们的面如此宽泛,不仅打击零部件不能供应我们,我们不能参加很多国际组织,我们不能跟大学加强合作,我们不能私有美国成分任何东西,我们甚至不能给美国有这些成分的网络链接。但我们认为这些东西是阻挠不了我们的前进步伐。

任正非: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日本

据东方新报报道,5月18日,任正非在华为深圳总部接受了日本媒体和学者的群访。东方新报刊发了任正非接受日本媒体采访的中文纪要。 相信读者通过这篇采访,能够进一步理解华为这家优秀中国企业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克服困难的决心和意志,以及华为领军者对于企业成长、经济全球化的思考。 内 容 摘 要 ● 我们一家人,包括我的女儿,都很喜欢日本。 ● 我们向日本学习了非常多的经验,我也经常给大家讲日本的故事,日本人民的精神是未来工业文明中最重要的一种精神。 ● 5G是造福人类的,不是原子弹。需要搞网络,网络不互通,交流就困难。 ● 过去我说特朗普是伟大的总统,仅仅指减税这一面。今天并不改变这个看法,不因为打击我就改变看法,不因为我的家庭受难就改变看法。 ● 我们在2003年时就准备用100亿美元把华为卖给一个美国公司……少壮派一致否定出售,我跟他们讲:“那十年以后,我们要面临与美国激烈冲突,要有思想准备”。 ● 作为中国公司,吃亏还是占便宜?永远说不清楚。我们不想占便宜,也不认为吃了什么亏。 ● 我是拉宾的学生,我很崇敬拉宾……我受到的启发,就是要对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要友好。 ● 孟晚舟的情况现在总体比较好,她现在自学六门功课,借这个时间完成博士学业。 ● 最近我看到日本财务大臣麻生太郎的讲话,我非常感动,他很公正、很积极,我们应该很感谢他,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伟大的。 ● 其实我们公司以前一直是胆小的,因为美国打击我们,我们被迫挺起腰来了,是美国把我们逼成了英雄。   采访纪要全文 任正非:首先,感谢各位学者、教授专家、媒体记者们光临华为,与我们进行沟通,我很高兴与你们直面交流。你们对这个咖啡厅有印象吗?我太太去过日本目黑雅叙园后,就说要仿建一个这样的咖啡厅,将来用于接待日本朋友。我们一家人,包括我的女儿,都很喜欢日本。我小女儿学的第二外语就是日语,她没事就跑到日本逛街,到药妆店买东西。 日本高校学者:非常感谢您今天给我们宝贵的时间。我第一次来访华为是1997年,那时候我还是大学的研究生。当时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员工接待我,他说下周就要去非洲了,在国内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在工厂接待外来的客人。我做大学教授后,前年也带着我的学生来过华为。坦率地说,日本学生对华为的印象有一点点害怕,但是当他们亲眼看到华为如此壮观的样子,和很领先的技术,也就知道华为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企业了。虽然华为存在外部环境的挑战,如果关注到技术层面,华为是世界最领先的一家企业。今天上午黄卫伟老师跟我们讲过《华为基本法》的想法。黄老师说,华为有一个基本的理念,就是确保一定利润的前提下重视成长最大化,另一方面追求存量市场获得第一名的地位,这是华为现在成长的驱动力。我认为华为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考虑,在新的市场和领域创造一些新的价值和观点。华为是一家很好的通信设备供应商,考虑到未来5G需要把技术和服务结合起来,为人类提供更好的服务,是不是要对公司稍微做一些调整?举一个例子,现在对个人信息保护非常重视,欧洲出台的 GDPR,最基本的想法是把个人信息归还到个人,这方面技术不是特别成熟。今后华为可以在哪些方面创造新的价值?有没有具体的想法跟我们透露一下? 任正非:日本经济为什么这么发达?你们是以客户为中心,把商品做得这么好,让大家不得不买。很多中国人到日本抢购商品,这些东西中国也有,为什么不买中国生产的?哪怕中国做得和日本一模一样还便宜?不行,就是要买日本产的。日本产品给人们最深的印象就是质量,质量的目标就是客户需求。 我们公司是追求客户的满意度,而不是追求成长的速度和存量的管理。追求对客户的满意度,对产品要负责任,卖给客户的旧设备也要维护,不能说现在有5G,以前的2G、3G、4G 设备就不维护了,那非洲人民如何生活? 日本在工业产品上追求“短、小、精、薄”,追求客户体验和满意度,值得我们学习。我们的生产线制度,就是日本丰田公司以及很多退休老专家们来帮助设计的,也就是借鉴日本的质量管理体系。你们没有发觉我们一条一条的生产线大量是日本与德国设备,这与专家的咨询引导有关。大家参观的华为松山湖基地,也是日本建筑设计大师冈本先生设计的。 通过向日本学习这种精神,我们的5G基站也做到了让世界不得不买,因为我们追求像日本一样把大的设备想办法做小。5G基站功能容量是4G的20倍以上,体积只有4G基站的1/3-1/4,重量只有20公斤,能耗下降10倍,安装不需要铁塔。对于在欧洲人口密集的城市,有很多老房子没法建铁塔,我们的5G基站随便就可以挂在任何一个杆上、墙上。在耐腐蚀性材料研究上,我们也向日本学习,可以做到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材料不会腐朽,那么以后5G基站甚至可以放到下水道里,这是非常适合人类需求的。如果到处建大铁塔,要花很多钱,施工时需要大吊车才能吊上去安装。在欧洲,我们一个基站的工程交付费用可以降低一万欧元,而且维护也非常简单。当然,美国地很大、钱很多,可以修很多铁塔,他们愿意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日本是一个人口高度密集的国家,街区很密集,不适合建铁塔。所以,向日本学习做出的这种基站,功能如此强大,体积如此轻巧,在任何条件下都可以安装,在很冷的北海道和很热的冲绳地区,都可以安装,大家肯定会接受和喜欢的。 我们的家用电器,都喜欢用日本产品,不仅质量好,还容易操作,即使文化不高的人也能操作好。我们把这种精神贯穿到产品设计中,使得我们有了机会。 华为成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把客户作为第一要素。有人把客户理解为有钱的才是客户,我不认同。非洲没钱,我们派到非洲去的员工工资是在中国的三倍多,我们在非洲赚不到多少钱,但是钱比在中国发得多,但我们还是要去非洲。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不追求资本报表的漂亮,而是追求为人类服务,为理想奋斗。珠穆朗玛峰无论南坡还是北坡,基站基本都是我们安装的,珠穆朗玛峰上没几个人,能赚什么钱?但可能有网络就能挽救登山者的生命。我曾在尼泊尔的珠峰上吃了一顿午餐,但当时不知道,为了这顿午餐,一个尼泊尔姑娘背着食品爬了8小时山上来的,当地人告诉我,我下山三天都走不到。当我们在为人民服务时,人民也在感谢我们。这种精神,不就是日本精神吗? 我们向日本学习了非常多的经验,我也经常给大家讲日本的故事,日本人民的精神是未来工业文明中最重要的一种精神。当然,我们有很多方面也在向德国学习,特别是流程化管理。所以,我们把日本人民的管理方法、德国人民的管理方法,日本人民的精神、德国人民的精神都融合到华为的精神中。 日本高校学者:我关注中国经济二十五年了,主要关注中国民企的发展。我认为华为在中国民营企业中是最好的一家,之前华为有没有经历过民企特有的痛苦呢?中国民企的环境不是特别好,中国的民企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发展呢? 任正非: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真是回答不出来。因为我除了痛苦,就没有不痛苦。克服痛苦的方法就是遵纪守法,法律不允许做的事情,我们就不做,不去触碰红线,就获得一种安全。怎么获得效益呢?就是希望员工多干活,希望大家多付出一些劳动。我们多辛苦、多劳动,对客户的服务质量、服务态度都好一些,就能获得客户的接受。 早期民营企业碰到的所有困难,我们都碰到过。最大困难就是贷不到款,自己也没钱。怎么熬?在2000年前,我们的个人收入基本都返投回公司了。 2000年,我个人还没有房子住,我太太租了一间30多平米的房子,面对太阳西晒,没有空调。如果说我们是富人,那时候不知道这个“富”是为了什么。我弟弟跟我母亲讲“落后的员工都有自己的房子住,哥哥这么先进却没有房子”,因为我们把所有钱都投入到未来的发展中去了。当时我们得到第一笔贷款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贷到了八万元人民币。 任何国家都会有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国也正在改变这些状况,总的来说,环境已经变得好太多了。在外人来看,你们是横向看问题,把日本作为坐标原点来比较,认为我们的环境条件没有日本好。我们是纵向看问题,将三十年前作为坐标原点比较,认为今天的环境、政策已经非常好了。我相信国家会变得越来越好。特别是这次中美贸易战以后,对中国的内部经济改革会有加速和刺激作用,我认为环境会变得更好。 美国虽然倾一国之力打击我们,它到现在也没有展示什么证据。华为为什么需要遵纪守法?因为我们走出国门时,会被外国认为是共产主义,如果不尊重所在国家的法律,就不能生存;当我们退回国内时,又会被认为是资本主义。我前面讲没有钱是2000年时,不是说今天没有钱,今天别人把我当成资本家了。 所以,当两面都有置疑时,如果不努力规范自己的行为,如果我们哪一方面触碰了红线,就不会存在了。不只是其他国家的红线不能触碰,中国的红线也不能触碰。 日本专利事务所专家:我个人研究华为公司有二十年了,知道一些故事,过去公司只有一台车时您让给客户,自己在深圳市区里步行。我们昨天参观了松山湖,发现华为有这么庞大的欧式工厂,我个人非常感动。 任正非:你讲的是事实,那时我家离公司4.4公里,深圳夏天是极其炎热的,我从家里走到办公室已经全身都湿透了,那时的办公室条件是不可能有淋浴间洗澡的,我就穿着皱巴巴的衣服上班,所以留下了你们听到的流传故事。但是,那是过去,今天我穿得很潇洒,这要感谢我太太。我太太总说“见客人要换衣服”,逼着我去买衣服。 日本专利事务所专家(同上):日本丰田公司有一个安动系统,是工厂生产自动化系统,虽然会按照各地的情况调整让生产人员判断生产线情况,但无论在哪里,系统都不会改变,丰田一定要维持这样的原则。华为在全球有各种工厂,华为有没有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维持的原则或者规则呢? 任正非:我们需要维持的原则也是不变的。我们松山湖的制造工厂今天有参观过吗?你们就会发现生产线上基本都是日本设备,我们完全按照日本的理念建的生产线,而且将会有几百条、上千条这样的生产线,每条生产线长度是120米,会大量采购日本设备。日本很多资深的顾问和工程师来指导我们,教会了我们日本的管理方法,也教会了我们如何使用日本设备。以后我们在全世界也会建立工厂,把这种精神贯彻到全世界去。 德国的管理方法是先生产、再测试,德国有它的自信心。日本人民有高度的警惕性,每道工序都在检测。我们采用日本的质量管理。 日本专利事务所专家(同上):华为有很著名的“奋斗者”的说法,华为无论在哪里今后要维持这样的理念,我的想法对吗? 任正非:你的想法很对,我们认为只要努力工作都是奋斗者。假设我是一个音乐家,每天上班八小时,周末去度假,下周再上四十个小时班,你认为会成为音乐家吗?画家也一样,每天上班画一画,下班就不画了,你认为会成为画家吗?制造优秀产品的人的奋斗时间可能比别人多,我们就起了一个外号叫“奋斗者”。成为奋斗者或劳动者是员工的自愿选择。劳动者享受准时下班玩、周末休息、加班给钱,经济回报上并不吃亏。奋斗者不要这些,就吃亏了吗?没有,成为奋斗者就给他分配内部股票。短期报酬是每年的贡献发成奖金,公司后面继续产生的利益跟他无关了。长期激励是用内部股票的方式,让你继续享受过去的劳动贡献。奋斗者退休以后可以保留公司内部股票,享受过去劳动的贡献。奋斗者配的股票数量不仅跟职级有关,跟奋斗贡献与年限也有关系。 日本高校学者:就我个人来看,非常担心发生在中美之间的摩擦,有可能会分裂整个世界。在1、2天前,美国发布了行政命令,过去是美国政府不能采购华为产品,现在通过行政命令禁止美国企业进口华为设备,通过商务部的实体清单制度禁止美国企业向华为出口,这也是让我们非常吃惊的事情。 我提两个问题:第一,美国策划分裂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经济关系。您认为美国这样的措施会产生什么影响?第二,华为三月份曾针对美国NDAA法案起诉美国政府,对这次新法规,华为有什么想法?一种方式是在美国国内起诉,或者通过WTO世贸组织与中国政府合作起诉,这是对立式的方式。第二种方式是像中兴一样接受美国或者第三方的监视,类似和解型的方式。华为选择哪种方式呢? 任正非:我认为世界经济已经走向全球化了,过去传统经济时期,一个国家可以独立地制造一个缝纫机、一台火车、一艘轮船。现在进入经济全球化时代,全球是要合作共赢的。如果一个国家要封闭起来自己制造一个东西,这个零件的销售量不会很大,那整机就会非常贵,不能满足社会上的需求。经济全球化的目的,是你这个国家最适合做这个事,就把这个事做大。全世界高速设备不都是用日本一个螺丝钉厂的螺丝吗?如果每个国家都想做一个像日本那样的螺丝钉工厂,我认为成本会很高。 如果从全球化退回去,想孤立发展一个产业,经济会走向更加混乱,特别是日本。因为日本离中国最近,十三亿人民的市场对日本是很重要的。日本产品因质量优秀占领了中国市场,这个市场还在增长。过去中国对外商投资的限制较多,现在中国通过了新的外商投资法,放宽了要求,商品也可以在中国更快速流通。美国放弃中国市场对振兴美国经济不是好的办法。 美国商务部发布实体清单,由于时间太短,我们还没有思考好,但第一,绝不会走中兴的路。两家公司是完全不同的公司,不能因为是中国公司就把两个名字连在一起。第二,不能走WTO国际仲裁的道路,国际仲裁要动用国家力量,一个小小公司为什么要影响一个国家呢?国家有这么多事要操心,不需要操心我们一个小小公司。至于在美国要不要打官司,我们还没有想好。 日本媒体记者:我提两个问题:第一,假如华为被禁止进口半导体,华为手机终端的生产还可以持续下去吗?第二,全球无论是经济还是互联网社会,正在被分裂,您认为未来这个趋势会逆转吗?世界经济和互联网会一体化还是被分裂? 任正非:第一,不会对我们的生产产生太大影响。会有一些影响,但是不会太大。我们的销售收入也不会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好了。我们一季度销售收入增长了39%,到4月份,增长率已经下降到25%。之前我们预计销售收入全年增长率不超过20%,估计会差一些。 第二,我认为,世界的铁路因为大家要各自分离,形成了窄轨、标准轨、宽轨,因此货物不能很畅快地流通。历史证明,这对经济带来不好的结果,因此世界一定要建立一个非常好的连接。世界最伟大的发明是“圆”,没有圆就没有车轮,没有马车就没有火车,也就没有轮船。在马车社会时,人们的活动范围是很小的;火车、轮船这些传统经济时期的发展速度是缓慢的,人类社会经历了很漫长的贫穷时期;当世界走向高速铁路、高速火车和飞机时,世界发展的速度加快了;网络技术的发达,会更加促进人类社会的进步。 世界也是从3G、4G走过来的,4G就有三种标准,造价比较高。好不容易走到一条标准,就是5G标准,全世界通过的标准。5G对人类社会产生的意义是什么?将来每个人消费每个比特的价格可以下降十到一百倍(科学家说一百倍,市场宣传是十倍),5G带来的带宽价格是今天消费的1/10到1/100,这样穷人的孩子也可以在网络上学习了,在网络上能够看见全世界,这个进步是巨大的。 我小时候是在一个很穷的山沟里面长大的,那时也唱过儿歌。在中国有名的儿歌是《让我们荡起双桨》,歌里面有一个“绿树红墙”,我很老了带我小孩去北海公园划船,体会一下“让我们荡起双桨”是什么意思。我看到墙是红的,树是绿的,才恍然大悟,“啊!这就是绿树红墙”。现在网络教育,很小的小孩就知晓世界了。人类的创造力会得到极大的发挥,这样人类社会会极大的进步。曾经有人想过人类社会能不能大同,网络会让社会走向大同。前两天有一个人问我“你认为下一代青年的民粹意识还会有多强?”,我说,下一代青年的思维可能是没有国界的。我不知道我小女儿的网络情况,有一个美国记者告诉我,你小女儿在全世界的粉丝有几万个。青年们在非地缘政治中,在同一种意识中交流了,怎么还会分成多种意识形态呢? 5G是造福人类的,不是原子弹。需要搞网络,网络不互通,交流就困难。未来世界的最大资源在哪?在人口。世界70%、80%人口还在贫困地区,不是在少数发达国家。如果他们自己建了一个封闭的网络,就丢失了这么庞大人口的市场。我相信绝大部分国家都会看清楚这一点,不会走分裂的道路。 日本媒体记者:任总过去采访中提到特朗普是伟大的总统,今天这种情况下,您认为特朗普是什么样的人呢? 任正非:我认为特朗普是伟大的总统,是因为他把税降下来了,这在一个民主国家是极其艰难的事情。欧洲为什么形成了福利社会?税太重了,拼命努力工作,大多数钱都缴税了,不如少干一点,在大街上喝两杯咖啡,为什么要去干活呢?税减下来以后是有利于产业发展的。但是特朗普做错了一个事,今天吓唬这个国家,明天吓唬那个国家。今天乱抓这个人,明天乱抓那个人,谁敢到美国投资?   减税这件事四十年前邓小平就做过,邓小平是把所有外资企业税收降到15%。当时中国企业是55%的所得税,中国人心里想,怎么对外国人那么好,对自己儿子不好。开始外国人并不相信,就试一试,发现中国各地政府都想做出成绩来,争相把中央给的政策用得更好。外资企业先免税三年,再两年减半,外资企业在中国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就都蜂拥到中国来。三十多年前我就去过海南岛的亚龙湾,亚龙湾跟夏威夷一样漂亮,那么好的沙滩政府5毛钱一亩卖给霍英东,后来土地涨到一千万一亩,霍英东后来把高尔夫球场、一部分酒店捐送给政府了。 外资在中国税收优惠政策下蜂拥进入中国。邓小平对外国人是很友好的,特别是对日本。胡耀邦时期,中日青年一船又一船地互相往来交流,中国和日本在八十年代到了友谊的高峰,中日之间的经济互补性关系得到了发展。日航在上海建的花园饭店,今天还是很漂亮的。花园酒店已经不知道赚回多少个花园酒店了。中国是真心对外资好的,像特朗普这么吓唬人是没人敢投资的。 一个要政策优惠环境,一个要恪守信用。我讲特朗普伟大,讲的是减税这一条。特朗普人格有两面性,因此这么好的政策没有得到世界追捧,而且让美国股市狂跌。他没有用好这个政策,等他明白过来,别人也不敢相信他说话算数,可能就失去了成为伟大总统的机会。但是他给全世界各国政府都提了醒,一定要减轻企业负担,让企业缴税少一点,用于开发新产品、用于改善设备,这样国家才能恢复竞争力。中国也减了4%的税。 过去我说特朗普是伟大的总统,仅仅指减税这一面。今天并不改变这个看法,不因为打击我就改变看法,不因为我的家庭受难就改变看法。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胸怀,就没有今天的华为。 日本媒体记者:第一个问题,美国禁止向华为出口,华为是之前已经做好准备,还是比较吃惊?如果之前就有准备,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是打算通过自己公司内部开发来解决,还是通过其他渠道来解决这些产品问题?第二,现在美国对华为进行制裁,是针对华为公司还是因为华为是一家中国企业?华为作为一家中国企业,是吃亏了,还是觉得是一件好事情? 任正非:第一个问题,回顾一下历史,2002-2003年的时候,也是我们公司发展的转折点。我们知道会慢慢爬上一个很高的高峰,当然,我们可能从北坡爬,北坡陡一点,困难一点,我们也没多少钱,带不了多少干粮;另外一个队从南坡爬,他们不仅有牛肉罐头、咖啡,还带有睡袋。两队爬到山顶相遇时,是会有矛盾的,也许会有激烈冲突的,我们判断华为会输,所以,我们在2003年时就准备用100亿美元把华为卖给一个美国公司。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交易,签完了所有合同,双方团队都穿上花衣服,在沙滩上比赛跑步、打乒乓球,庆祝这个伟大的交易成功。但是在那个星期,这家美国公司的董事会发生变化,换了一个董事长,新董事长否决了这个交易。很多年以后,爱立信CEO告诉我,那家美国公司第二号人物见他时,说起这件事都哭了,他认为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因为我们知道要与美国在高峰上相遇,所以准备戴一顶美国的“牛仔帽”,“牛仔帽”下面是中国人干活,避开和美国的尖锐矛盾,可惜这件事情没成功。 我们高层领导再次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大概是2003年左右,我们讨论还要不要出售公司?少壮派一致否定出售,我跟他们讲:“那十年以后,我们要面临与美国激烈冲突,要有思想准备”。从那时开始,我们就有了“备胎”计划,数千人隐姓埋名。他们每次都跟我抱怨,说公司不重视他们,看到别人都风光,唯有他们不风光,说明他们对备胎计划也是不理解的。我问他们:“工资奖金受影响了吗?”“没有。”那就行了。 为了避免跟美国竞争,在十几年前我们真的想把公司出售了,连出售以后的计划都已经想好了。有一种假设,是把中国所有大大小小的拖拉机厂全部收购,中国拖拉机的最大问题是漏油、不耐高温,我们用IPD的研究方法,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时拖拉机1000美元一辆,我们把质量提高以后卖2000美元,如果走了那条路,也许我们就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拖拉机王国。第二个假设是搞旅游,目标地区是四川、西藏、云南交界的一个三角地,像瑞士一样开发齿轮的爬山火车,在这个地方建设旅游区。我们还动员高层领导去“三角地”一块块买地,在火车通过的附近建高级酒店,如果你没买到地,我们的火车就不从那里走,拐弯了。这项计划也是伟大的,当时100亿美元是很大的数字,而且还可以用杠杆来撬动。今天中国的旅游很拥挤,若果那样,也能疏导一下人流。因为大家否决再出售计划,所以我们就一心一意走信息产业这条路不动摇了。 对于第二个问题,我认为它是从地缘政治来讨论这个问题。至于网络会不会分成两个呢?除非他们不想做别的国家市场。现在双方都在拼命爬坡,也许有一天我们都会爬到山顶,但我们决不会“拼刺刀”的,而是拥抱双方,庆祝我们为人类信息服务胜利大会师。我决不会记恨美国的,我年青时就是亲美的。 作为中国公司,吃亏还是占便宜?永远说不清楚。我们不想占便宜,也不认为吃了什么亏。我们在不断前进,不断履行为人民服务的使命。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我们,不让我们服务。我们到愿意让我们服务的地区,也是完成了使命,我认为也是快乐的。不让我服务的地方,我拼命挤进去干什么呢?    日本媒体记者:关于您的经营哲学我很有感触,您过去提到,作为商人不应该谈政治,是不是过去有经验和教训才提到这点?您在文章中说,是受到拉宾的影响,您有什么看法? 任正非:我认为,“打锣卖糖,各干一行”。我作为商人,对政治不懂,如果我干预政治、结果是错的,对国家就有害。那就干脆不要过问政治,而是擅长干什么就做什么。 我说过我是拉宾的学生,我很崇敬拉宾,因为他遵从“用土地换和平”的原则。以色列的人口那么少,周边有几亿阿拉伯人,阿拉伯民族也是很聪明的,再过一两百年,说不定就强盛起来了。拉宾把边界划定之后,跟阿拉伯国家友好,避免未来几十年以后的灾难,这是有长远思维的目标。拉宾是很伟大的,他的遇刺是人类的损失。 我受到的启发,就是要对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要友好。过去很多年来,华为没有攻击过竞争对手,而是加强技术交流和沟通。即使我们在一些标准领域中取得了领导地位,也没有针对竞争对手有不好的措施。向拉宾学习“用土地换和平”,我们要“用合作换和平”,对我们思想有很大的促进。 大家可能记得,在有一次欧盟反倾销的浪潮中,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瑞典和芬兰,我想爱立信和诺基亚应该做了很多政府的工作。再比如,美国现在的政策应该是有利于爱立信、诺基亚、高通的,但它们的CEO发言都很中性,对我们很友善,并没有排斥我们的含义。如果各国都坚持拉宾的思想,世界大同与和平是可以实现的,人类社会最终要靠劳动创造财富。拉宾去世我很忧伤,乔布斯去世我们也很忧伤,如果他们能活得更长一点,世界信息产业不知道会发生多大的变化。 日本媒体记者:关于孟晚舟的事情目前迟迟没有新进展,这件事情有什么新的看法? 任正非:首先,孟晚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美国的指控是没有根据的,但是这要等美国最终拿出证据来审判才能完结。孟晚舟的情况现在总体比较好,她现在自学六门功课,借这个时间完成博士学业。从这点来说,她没有丧失自信心。 孟晚舟和日本也有良好的交流历史,当年日本“3.11”大地震引发福岛核泄露,她赶往日本指挥抢险救灾时,飞机上总共只有两个乘客,一个是她,还有另外一个日本人。在加拿大事件发生后,一位日本市民还写信感谢和鼓励她。 现在她的情绪很稳定,也很有耐心。法律过程可能比较漫长,历史真相总会澄清的。 专栏作家:我是今天访问团队的唯一一个中国人,我跟华为关系的是因为田涛老师那本书《下一个倒下的是不是华为?》,我组织翻译成日文,感受到华为的危机感一直很强烈。想请教一下任总,先抛开外部环境,比如说美国压力,任总怎么考虑华为内部最大的风险要素是什么?比如说股权结构问题、接班人问题、下一步我们战略方向的选择和决定的机制问题? 任正非:第一,我们内部没有那么多危机问题。在晚舟事件没有爆发之前,我们是有危机的,员工有钱就懒惰了。这个事件发生以后,我们内部变得更团结、更努力奋斗了,不奋斗的人可能就走了,所以这不会有问题。 第二,股权结构问题,员工满足一定条件下是允许退休保留股权的,他也可以回购给公司,这也没有风险问题。 第三,战略方向问题。我们几十年来就是对准一个城墙口,对准的是“信息流量疏导”这么一个城墙口。几十人、几百人时对准这个城墙口冲锋,几千人、几万人、十几万人还是对准这个城墙口冲锋。我们炮击这个城墙口的“弹药量”每年已经接近200亿美元的研发经费了。全世界已经没有几家公司敢于这么攻克同一个项目,上市公司都要看财务报表,他们在投资上都趋于保守。我们非上市公司不在乎财务报表漂不漂亮,只管战略目标一定要实现。所以没有战略方向调整的问题。 日本媒体记者:关于华为和日本的关系,日本企业向华为出口了大量的零部件,请问华为和日本企业今后会打造什么样的关系呢? 任正非:你提的问题非常好。首先,我们和日本企业有非常强的互补性。 日本盛产诺贝尔奖得主,说明日本在基础研究上是非常发达的,哪一个人获得诺贝尔奖,不说明什么问题,它是带动日本整个科研体系的基础研究,这是非常强大的。日本在材料工业研究上是世界上最强的,当然,后面可能还有美国。 第二,日本在零部件产业上也是世界最强的。大家都讲,人类社会将来要走向智能社会。智能社会的最大特点是感知,怎么感知?靠传感器,传感器的基础就是材料,包括显示也是材料科学。我们估计5G产业本身对世界产生4000-5000亿美元的推动,但它能带动物联网产业数十万亿美元的产业。所以,日本产品的“短、薄、精、小”,一定能在世界上得到超大规模使用。华为和日本企业是互补关系、友好关系,没有任何竞争关系。如果说是“爬山”,那日本企业是在和我们一起爬北坡的,因为必须大量使用日本产品才能爬上坡。我们和日本企业是合作共赢,共同做大信息产业,为人类形成智能社会而努力。 最近我看到日本财务大臣麻生太郎的讲话,我非常感动,他很公正、很积极,我们应该很感谢他,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伟大的。 其实我们公司以前一直是胆小的,因为美国打击我们,我们被迫挺起腰来了,是美国把我们逼成了英雄。现在民间虽然有一些情绪,但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不代表国家和社会的发展方向,中、日、韩一定会形成自由贸易区,通过经济互补,促进经济发展。中日韩是一个工业性的自贸区,东盟想加入进来,一方面买工业产品,一方面卖农产品。当东盟和中日韩自贸区融在一起时,欧盟就激动起来了,“我们也有很多优势的东西,想和你们合作,你们人口多,市场大”。这样“一带一路”就连起来了。连接起来后,火车走到一半要加油,中东、中亚有大量的能源,他们也加盟进来要加油,这样我们就会成为一个非常大的经济板块。在这个经济板块中,日本会起很大的作用,因为日本是先工业化的国家,中国是后工业化国家,中国在很多制度上还需要很长时间逐步完善。我们共同推进走向和谐社会,以经济贸易、创造财富为中心,而不是以军事霸权为中心。各国军费开支那么大,节约下来,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 希望你们经常到我们公司来,更多架起中日友好的桥梁。中国很多人不了解日本,但只要到日本看一看,就喜欢日本了。日本是世界最佳旅游国,任何一个小村庄干干净净的,至少有一家好的拉面馆,有一家好的居酒屋,小河沟的水清清亮亮的,沟边长满了野花,里面还有几只鸭子,鸭子旁边生了蛋,又孵出小鸭子来。其实日本就是一个和谐社会的典范,有很多值得美国学习的地方,因为美国花了非常多的钱打仗,自己的马路破破烂烂的。  

华为副总写给任正非的离职信:从基层到年薪千万,十二点感悟

华为离职副总徐家骏,技术超级牛人,一级部门总监,华为副总裁,年收入过千万。他从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到年薪千万的华为副总裁,再到离开华为转战百度。而他写给任正非的这封信成为职业发展的经典教程被广为流传。 (全文) 正非兄: 转眼工作十年了,在华为的十年,正是华为从名不出专业圈子到现在成为路人皆知的大公司,高速发展的十年,见证了公司多年的奋斗历程。也投身其中,在大潮中边学边游泳,走到今天。现在我要离开公司了,准备去开始新的事业,接受全新的挑战,我将要去做的事情,风险很大,很有可能是九死一生,九死后还能不能有一生,也难说。在开始新的事业之前,想起了对过去的十年做个一个详细的总结。在一个象华为这样高速发展的大企业工作,有时是一种炼狱般的锻炼,如果我能够总结十年的经验和教训,从中学到关键的做事、做人的道理,我想对将来一定大有益处。 这些年来有些人离开公司,写一些东西或书,对公司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指点江山,对公司的高层领导逐个点评一番,我个人感觉除了带来一些娱乐价值,还有什么益处呢?公司照样在发展,发展的背后,6万人种种梦想、努力、贡献、牺牲、奋斗、抱怨、不满、沉淀、离去、希望、失落;发展的背后,种种机会、重大决策、危机、失误等等的内在逻辑又岂是局外人说得清楚?我不想多说公司,只是想对自己的工作经历好好反思反思,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努力,做了什么贡献,做了什么自己最高兴、做了什么自己最受益、学到了什么? 总得说来,我在华为的十年是懵懵懂懂过来的,当初我好像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没有详细的规划,只是想着把一件一件事情做好。通过自己的总结和反思,将来我希望自己能够更加有规划、更加清晰一点。 大概想了想,我觉得有以下几点,是这些年深有体会的经验和教训,值得今后再发扬。 一、“从小事做起,学会吃亏,与他人合作” 这是研究生毕业前最后一堂课,电子电路的老师最后送给我们几句话,虽然我忘了这位老师的名字,但这几句话却至今铭记。在华为的工作实践,越发感受到这简单的几条的道理深刻。从小事做起不是一直满足于做小事,也不是夸夸其谈好高骛远。学会吃亏不是忍受吃亏,是不斤斤计较于一时一地的是非得失,是有勇气关键时候的放弃。 二、“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我们很多的成功,来自于敢想,敢做,就象我第一次接到问题单,根本不懂,但敢去试,敢去解决,还真的解决了;就像我们做SPES,即使没人、没技术、没积累,还有CISCO等大公司也在做,我们也敢做,敢推行,不盲目崇拜或畏惧权威,也取得了成功。当然,这不只是盲目的胆大,心大还意味着积极地关注广大的外部世界,开阔宽容的心胸接受种种新鲜事物。   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句话用来形容对IT人的要求,最贴切不过了。真正的成功者和专家都是“最不怕学习”的人,啥东西不懂,拿过来学呗。我们IT现在有个技术大牛谭博,其实他不是天生大牛,也是从外行通过学习成为超级专家的,他自己有一次跟我说,当年一开始做UNIX系统管理员时,看到#提示符大吃一惊,因为自己用过多年在UNIX下搞开发都是%提示符,从未有过管理员权限。 看看专家的当初就这水平!当年跟我做备份项目时,我让他研究一下ORALCE数据库时点回退的备份和恢复方法,他望文生义,以为数据库的回退是象人倒退走路一样的,这很有点幽默的味道了,但他天天早上起来,上班前先看一小时书,多年积累下来,现在在系统、数据库、开发等多个领域已成为没人挑战的超级专家了。但是,学习绝对不是光从书本学习,其实更重要的是从实践工作中学习,向周边学习。 比如说我在华为觉得学到最重要的一个理念是“要善于利用逆境”,华为在冬天的时候没有天天强调困难,而是提出“利用冬天的机会扭转全球竞争格局”并真的取得成功,如果没有这个冬天,华为可能还要落后业界大腕更多年份;华为在被CISCO起诉时没有慌乱,而是积极应对,利用了这次起诉达到了花几亿美金可能达不到的提高知名度的效果。等等这些,把几乎是灭顶之灾的境遇反而转化为成功的有利条件,对我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也对公司高层十分佩服。 四、勇于实践,勇于犯错,善于反思 很多事情知易行难,关键是要有行动,特别是管理类的一些理论、方法、观念。空谈、空规划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实际把它做出来,做出来后不断反思改进,实实在在最有说服力。没有实践中的反复演练和反思,即使是人人皆知的东西要做好都其实不容易。 举个小例子,比如做管理者要会倾听,我想华为99.9%的管理者都很懂这一点,但实际做的如何呢?华为有多少管理者做到了不打断别人讲话?不急于下结论给定义?不急于提供解决方案?有多少管理者能够做到自然地引导对方表达?问问对方感受?确认自己明白对方? 五、要有方法、有套路,对问题系统思考、对解决方案有战略性的设计 在前几年的工作中,由于取得了一点成功,技术上也有了一点研究,就开始夜郎自大起来了,后来公司化重金请来了大批顾问,一开始对有些顾问还真不怎么感冒。后来几年公司规模越来越大、IT的复杂性越来越增加的情况下,逐渐理解了很多。 西方公司职业化的专家,做任何事情都有方法论、有套路,甚至于如何开一个会都有很多套路,后来我对这些套路的研究有了兴趣,自己总结出了不少套路并给部门的骨干培训和讨论。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下,很多问题已经不能就事论事来研究和解决,非常需要系统性的方法和战略性的眼光。 对于一个组织的运作来讲,制度和流程的设计尤其需要这一点。爱恩斯坦说过: We can‘t solve problems by using the same kind of thinking we used when wecreated them. 六、独立思考,不人云亦云 公司大了,人多了,混日子也容易了。人很容易陷入随波逐流、不深入业务的境地,而看不到问题和危险。专家有过一个研究,雪崩发生时,一般受害者都是一批一批的,很少有单个人的受害者,原因很简单,单个人在雪崩多发地会相当小心和警觉。 但一个群体,群体越大,每个个体就会有一种虚幻的安全感和人云亦云的判断,但现实是不管群体的力量有多大,雪崩都是不可抵抗的。因此我觉得在大的机构里,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尤为重要。 七、少抱怨、少空谈、积极主动,多干实事 我曾经是个抱怨很多的愤青,经常容易陷入抱怨之中。但多年的工作使得我有所转变,因为知道了抱怨是最无济于事的。世界上永远有不完美的事情,永远有麻烦,唯一的解决之道是面对它,解决它。 做实实在在的事情,改变我们不满的现状,改变我们不满的自己。实际上也有很多值得抱怨的事情都是我们自己一手搞出来的,比如社会上很常见的是高级干部退下来了,抱怨人心不古、感慨世态炎凉,如果好好去探究一下,原因很可能是他权位在手春风得意时不可一世、视他人如粪土造成的。 八、对职业负责、对目标负责,对自己负责,成功者往往自觉自律、信守承诺、心无旁骛 大企业肯定会有绩效考核、会有论功行赏、会有KPI、会有领导指示、甚至会有一点企业政治,但如果我们片面地追求考核成绩、片面追求KPI指标、片面追求权钱利益,片面地对上负责、对别人负责,而不对自己负责、不对自己的目标负责,失去工作的使命感、责任心、热情和好奇心,必将不能达到自己的最佳境界。而一个企业如何能够成功营造一个环境,让每个个体尽量发挥到最佳境界,企业也会战无不胜。 九、多点人文修养和审美情趣,看起来与工作不怎么相关,其实太相关了 杰出成就的取得离不开对美的境界的追求,最伟大的科学发现,往往蕴涵着秩序、简洁和美。缺乏一点审美的追求,什么UGLY的事情都敢做、不择手段、凡事凑合,一点都不“高雅”,必将不能长久。 十、“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关注人,帮助人,真诚待人,厚道做人 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由于媒体的作用,过分渲染了人与人之间日益冷漠、诡诈的关系,但实际的社会、社区可能真的不是那么回事,起码我来华为之前,对一个大企业中工作的人事关系开始还有点未知的恐惧,但实际上在这个集体中的感觉几乎人人都能开放、真诚相待,关系融洽和谐。 所以关键是我们自己要能够真诚对待他人,在与他人互动中将心比心。当然,工作中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冲突也是没有必要去避免,甚至很多冲突对组织来讲,是大有益处的。就象夫妻吵一架后感情往往更好。 只要我们掌握两大原则: 1)对事不对人。 2)与人为善。就肯定能把适度的冲突引导到对自己、对组织都有利的方向。 十一、开放和分享的态度 在一个高科技公司工作,如果报着保守和封闭的心态,成长肯定会受阻。 十二、做好时间管理 在华为工作十年,3650天,工作日3000天左右,这些时间是不是花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了,有效的、有产出的工作时间究竟有多少,实在值得怀疑。时间管理是我在华为工作当中最大的教训之一,可能也是公司整体性的问题,工作缺乏计划,经常是面临不断的被打断;或者是不断去打断同事下属;或者是不断的会议、讨论,占去绝大部分的时间;或者是被自己的兴趣所牵引,花大量时间搞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或者是花很多时间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把很难很重要的事情一直拖到非解决不可的地步然后被迫仓促行事。现在回想,如果真的能管理好这十年时间,我觉得成就应该大很多。

任正非专访完整版:华为根本不会“死”

身处中美贸易战旋涡中心的华为公司创始人任正非高调接受中国央视的专访,对外界关心的华为存亡问题,他表示“”我们从来没觉得我们会死亡,我们已经做了两万枚金牌奖章,上面题词是不死的华为。”以下是专访完整文字版。 5月21日下午,华为创始人、CEO任正非在深圳华为总部接受了《面对面》记者董倩的采访。自1月17日第一次接受《面对面》的专访之后,这是他时隔四个多月第二次接受《面对面》采访,也是他第二次接受国内电视媒体的专访。当天上午,75岁的任正非接受了国内近二十家媒体两个半小时的集体采访。 记者:今天上午两个半小时的记者会,而且今天中午又是没间断的会谈,下午再专访,您会不会感到有点累? 任正非:不会,我中午还改了昨天德国记者采访的纪要。 记者:这是不是您工作的常态? 任正非:但是我一般午觉20分钟左右。 记者:今天中午午睡了没有? 任正非:睡了,有20分钟吧,谁能证明我中午睡了多长时间,因为我睡着了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四个月后再次接受《面对面》的专访,任正非有一个条件,要更多地谈基础研究和基础教育。 记者:当外界都在担忧华为如此生死攸关的一个时刻,您反而有点超然物外要谈教育,教育还是您最关心的事情,为什么? 任正非: 第一点我们从来没觉得我们会死亡,我们已经做了两万枚金牌奖章,上面题词是不死的华为。 我们根本不认为我们会死,我们为什么把死看得那么重,所以我们认为我们梳理一下我们存在的问题,哪些问题去掉,哪些问题加强,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一些高端的产品美国也没办法,因为我们完全靠自己不靠美国。 我关心教育不是关心华为,是关心我们国家。如果不重视教育,实际上我们会重返贫穷的。因为这个社会最终要走向人工智能的,因为你可以参观一下我们的生产线,20秒钟一部手机从无到有,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未来我们几百条上千条的生产线完全是自动化的,所以我们的人的文化素质不够,至少你没受过大专或者大学以上的教育,你的英文也不好,计算机也不好,做工人的机会都不存在。从我们公司的缩影就要看到国家,放大来看国家,国家也要走向这一步,否则国家是没有竞争力的。     在1月17日,任正非接受《面对面》专访中,任正非呼吁,把教育做好,国家才有未来。因此,要提高老师的待遇,再穷也不能穷教师,要让优秀的人才愿意去当老师,让优秀的孩子愿意学师范,这样就可以实现“用最优秀的人去培养更优秀的人”。而四个月后的这次采访,他最想呼吁的依然是提高老师的待遇,再穷不能穷教师,让社会各界都来重视基础教育。 任正非:一个国家强大的基础是什么,比如硬件、铁路、公路、交通设施、城市建设、自来水各种环境的硬设施,硬设施没有灵魂的。灵魂在于文化、在于哲学、在于教育,一个国家有硬的基础设施,一定要有软的土壤,没有这层软的土壤任何庄稼不能生长。为什么别人不会提这个问题,我会提这个问题,我们真正在科学技术上是领导这个世界的,我能看见我们科学家的工作状态。我只要一出国,到了任何一个研究所,每个科学家都争着上来讲他的方程,十年二十年以后这些东西产生的结果。比如他演示系统方程给我看,说这个将来毫米波可能会给人类提高一百倍的带宽,但是只增加两倍的钱。就是你多出两分钱,你就可以获得一百倍的带宽,所以穷人都能消费起了。这些基础的科学走到这一步,如果没有从农村的基础教育抓起,如果没有从一层层的基础教育抓起,我们国家就不可能在世界这个地方竞争。因此我认为国家要充分看到这一点,国家的未来就是教育。 在任正非看来,从华为遭遇美国禁令到近期不断升级的中美贸易摩擦,实质是科技实力的较量,根本问题还是教育水平。 记者:您认识到了这样的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但是您企业再大也就是一家企业,您能为改变这个社会问题能做些什么? 任正非:因为我只是我能看到科学家的真实研究能达到的水平,达到这个水平的难度我知道。我认为要从最基础抓起,要尊师重教。能真正这样子将来这个国家二三十年、三五十年有希望,这个二三十年人类一定爆发一场巨大的革命,这个革命的恐怖性人人都看到了,特别是美国看得最清楚。看得最清楚,他们才能打你这个出头鸟。他们没想到我们早就准备消灭不了,他们没想到。他们以为架起几门炮吓唬一个国家的时代,还是那个时代,可能误判了。以为抓起我们家一个人来,就摧毁了我们的意志这个也误判了。所以我认为我们国家其实从今天抓起,如果我们农村的孩子二三十年以后好多都是博士硕士了,这会为国家在新的创新领域去搏击,争取国家新的前途和命运,这才是未来。 记者:任总,像您刚才所说的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以人才为例会影响到华为公司未来若干年的发展吗? 任正非:不会。 记者:您有充分的人才储备吧? 任正非:对,我们可以在世界各国网罗最优秀人才,比如我们在英国建芯片工厂,我们从德国招博士过去,德国博士动手能力很强。我们可以在新西伯利亚大学里面,把世界计算机竞赛的冠军,用五六倍的工资招进来。我们在俄罗斯提高了工资待遇,俄罗斯很多博士科学家就争着到我们这来工作。 记者: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要操一份也许在别人看来是闲心的心? 任正非:爱国,爱这个国家,希望这个国家繁荣富强,不要再让人欺负了。 记者:还有一个人们特别关心,外界有人说华为可能是从有公司以来现在是最艰难最危机的时候,您这么看吗? 任正非:不是,我们今年至少增长20%,每一个部门都跃跃欲试,我叫他们把计划报低一点,不然上头奖金就压你们了。 这是1月17日,任正非对华为形势的回答。在外界看来,相对于四个月前,华为目前的处境似乎更加艰难。5月16日,美国当局以国家安全为由,将华为列入所谓的“实体清单”。这意味着如果没有美国政府的许可,华为将无法向美国企业购买芯片等产品,因为高通、英特尔等美国企业一直是华为的核心芯片供应商。外界因此担心,美国的禁令会对华为包括智能手机在内的业务板块产生冲击。 记者:当很多人知道我来采访您的时候,他们都希望我问的问题,华为是不是已经到了最危险最危难的时候? 任正非:不会,在我们没有受到美国打压的时候,孟晚舟事件没发生的时候,我们公司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惰怠,大家口袋都有钱,不服从分配,不愿意去艰苦的地方工作,是危险状态了。现在我们公司全体振奋,整个战斗力在蒸蒸日上,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到了最危险时候,应该是在最佳状态了。 针对社会对华为的关切,5月21日上午,任正非接受了国内媒体的集体采访,在华为方面给记者们提供的资料中,有这样一张图片:一架二战中被打得像筛子一样,弹痕累累的伊尔2飞机,依然坚持飞行,终于安全返回。飞机下面是一行大字:没有伤痕累累,哪来皮糙肉厚,英雄自古多磨难。 记者:刚才有记者同行也拿出这张飞机的照片,同样我们也拿到了,这张照片您也非常喜爱,因为它本身是一张伤痕累累的照片。 任正非:昨天晚上半夜上网看到这张照片,很像我们公司,一边飞一边修飞机,争取能够飞回来。 记者:说到这架飞机我有一个问题给您,这架飞机可能之所以能够飞回来,是因为它的要害部分没有受到伤害,有没有可能有一天这架飞机在飞的时候,发动机、油箱,它的要害部位受到了攻击,那怎么办? 任正非:现在我们要讲两个故事,第一个德国,第二个日本。大家知道德国因为不投降,最后被炸得片瓦未存。日本也受到了强烈轰炸,日本投降。结果日本没有被完全摧毁,但是大量的工业基础被摧毁了。当时有一个最著名的口号,“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我的人还在,我就可以重整雄风”。德国历史看得清清楚楚的,没多少年德国就振兴了,而且所有房子修复了,修复跟过去一样。日本的经济也快速恢复了,得益于他们的人才,得益于他们的教育,得益于他们的基础,这点是最主要的。所有一切失去了,不能失去是人,人的素质、人的技能、人的信心,这一点应该是很重要的。 华为发布的这张飞机图片,让人联想起他们曾经发过的另外一张图片,“芭蕾脚”广告图。任正非曾在达沃斯论坛的演讲中说:我们除了比别人少喝咖啡,多干点儿活,其实我们不比别人有什么长处,就是因为我们起步太晚,成长的年限太短,积累的东西太少,我们得比别人多吃苦一点,所以我们这有一只芭蕾脚,一只很烂的脚,华为就是那么一只烂脚,痛并快乐着,它解释了我们如何走向世界。而这张芭蕾脚的广告图,还与任正非的女儿,华为副董事长,全球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相关。 当地时间2018年12月1日,加拿大当局应美方要求,扣留了在加拿大机场转机的孟晚舟,美国随后承认,正在寻求对孟晚舟的引渡。10天之后,2018年12月11日,加拿大法院作出裁决,批准孟晚舟的保释申请。当晚,走出法庭的孟晚舟发朋友圈表示,我以华为为傲,我以祖国为傲。配图就是那张“芭蕾脚”的华为广告图,上面写着:伟大的背后都是苦难。外界担心,由于不断升级的中美贸易摩擦,可能会影响到孟晚舟在加拿大的引渡诉讼。 记者:这一次在这样的背景下,您担不担心她未来怎么样? 任正非:不担心,因为现在我女儿本身也很乐观,她自己在自学五六门功课,她准备读一个“狱中博士”出来,在监狱里面完成这个博士学历出来,也没有闲着,每天忙得很。我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妈接电话,她老公接电话说忙得很,我说忙得很赶快过来接个电话,她说很忙的,充实得很。 记者:她现在在哪里? 任正非:在温哥华,软禁状态,软禁不是监禁,四周都有警察包围着的,但是生活还是自由的。 记者:如果她这种情况持续很长的话?   任正非:关键美国和加拿大是法治国家,你要通过证据来证明她有没有罪,我们完全站在理上,事件都轰动了,加拿大最大的报纸头版头条的主要标题,就写孟晚舟事件典型的国家违法事件,就像我们人民日报大标题写的是这个事件。你想一想,我们不在理上,人家会有这样的东西吗? 1987年,44岁的任正非集资2.1万元在深圳创立华为公司,时至今日,华为已经从一家不起眼的小作坊发展为世界领先的信息与通信基础设施和智能终端提供商,致力于把数字世界带入每个人、每个家庭、每个组织,构建万物互联的智能世界。华为32年的飞速发展,得益于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世界科技水平的不断提升。据介绍,华为在全球18万员工中,研究人员就占到了45%,每年的研发包括基础研究的投入占销售额的15%左右。2018年,华为在研发方面投入达到了150亿美元,未来5年将超过1000亿美元。 任正非:我们公司应该至少是有七百多个数学家,八百多个物理学家,一百二十多个化学家,还有六千多位专门在基础研究的专家,再有六万多工程师来构建这么一个研发系统,使我们快速赶上人类时代的进步,要抢占更重要的制高点。 华为旗下的半导体公司海思就是华为抢占的一个制高点。也就在美国禁令发出的第二天凌晨,海思的总裁何庭波发表了一封内部信,称华为多年前已经做出过极限生存的假设,预计有一天,所有美国的先进芯片和技术将不可获得,而华为仍将持续为客户服务。她宣布,之前为公司的生存打造的“备胎”,一夜之间全部“转正”,为华为的正常业务保驾护航。 记者:海思在近段时间以来,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几乎像一个英雄一样? 任正非:本来就是英雄,你想他们奖牌拿了多少,这个职级有多高,各方面的收入有多少,我就问过他们。他们说默默无闻,我说钱少了吗,不少,那就行了吗? 记者:你为什么要用钱这个标准来问? 任正非:开玩笑,他们也想去张扬一下,不允许。他们那个手机研发的人也跑到台上去演讲,我们就批评老老实实回到科研室去,不要去社会上讲,让他们搞销售的去讲,你那个搞研发的不要去讲。 记者:为什么? 任正非:踏踏实实干活,活没干好,张扬有什么结果。 记者:对他们来说什么叫干好了? 任正非:产品。 记者:如果他们始终憋着,能证明他们是干好还是没干好? 任正非:他们怎么会憋着呢,回去老婆老表扬他,他老婆一天出去买好几个包,回来就说你看这包好不好看,不就是表扬他了吗,他不挣那么多钱,老婆能拿什么去买包?跟我们市场系统、研发系统同等重要的部门,他们就是正常拿工资,拿奖金,人人都一样戴大红花,你看我们给员工发的奖牌。 记者:真漂亮,这是给哪位员工发的? 任正非:谁评上就给谁。 记者:评的是什么奖? 任正非:明日之星是每年20%,20%大概4万人左右。我们的奖牌都是很厉害的,都是全世界的造币厂在为我们公司造奖牌。 记者:今天上午您也说到他们了,一直就是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 任正非:憋不住了。 记者:最后憋不住了,终于轮到他们去昂起首来了,这是好事吗? 任正非:现在也不能说是好事,也不能说不是好事,已经发生的我们就决定了,就不要去收回。 海思2004年成立,负责华为所有的半导体芯片以及核心器件的开发和交付,在华为内部的地位尤其重要。然而这个部门却异常低调,甚至在华为的架构中,一级部门找不到海思的身影。 记者:就在当年2004年甚至更早的时候,中美关系一切正常,而且国际供应链一切正常,为什么您会预想假如这个世界不正常怎么办? 任正非:这个东西我这么讲,我们曾经是准备用一百亿美金,把这个公司卖给一个美国公司,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再发展下去就和美国要碰撞,一定要去碰撞,因为卖给人家的时候,合同也签订了,所有手续办完了。那么我们穿上花衣服,就在海滩上跑步,比赛跑步,比赛打乒乓球。但是这个星期美国公司的董事会发生变化,新董事长否决了这项收购,那么好我们回来再讨论我们还再卖不卖,少壮派是激进派,坚决不再卖了,那不再卖我们就说十年以后我们和美国在山头上遭遇。遭遇的时候我们肯定是输家,我们拼不过他们刺刀,他们爬南坡的时候是带着牛肉,罐头,咖啡在爬坡,我们这边背着干粮爬坡,可能爬到山上我们还不如人家。好,那我们就要有思想准备,那思想准备我们就准备,备胎计划就出来了。当然今天有人也说,5G将来会不会分裂成两种标准,西方一种标准,东方一种标准,我认为是不会的。因为人类好不容易统一了一个标准,为共同的全球云社会服务,这样两种标准就是两朵云,这个东西将来是很难交融。在这样的前提下美国今天把我们从北坡往下打,我们顺着雪往下滑一点,再起来爬坡,但是总有一天两军会爬到山顶,这时我们决不会和美国人拼刺刀。我们会去拥抱,我们欢呼,为人类数字化、信息化服务胜利大会师,多种标准胜利会师。我们理想是为人类服务,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消灭别人,大家共同能实现为人类服务,不更好吗?不是有人提过吗,既然有备胎你为什么早不用呢,我们就是为了西方公司的利益,我们不让西方的利益被挤榨了,朋友就变多了。你看我压制住公司不要做8K电视机,日本 韩国所有的电视机用的是我们的芯片,用的是我们的系统。。 记者:可能很多人就不大能理解,刚才您说的这样一句话,有的时候我们放着这个钱不挣,要让别人去挣,这是什么样的考虑? 任正非:我们已经够多了,要不要讲讲,把他们常务董事会去年利润太多的检查拿来给你看看,我还没批示。 记者:这太炫富了吧? 任正非:不是,战略投入不够,我们战略投入不够,我们战略投入够一点,那我们今天的困难就少一点。 记者:您这里面没有炫富的意思? 任正非:没有。 记者:没听出来? 任正非:没有。 记者:那您怎么说钱多了的事? 任正非:就像你家的土地,牛粪、猪粪撒在地里去一样,土壤肥力好了,你们家过几年庄稼就可以多收,我们现在讲要加大战略投入,就是这个原则。 如今,海思旗下已经拥有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五大系列芯片,分别运用在智能设备、数据中心、人工智能等不同领域,其中麒麟芯片已经成为华为手机构筑竞争力的重要武器。一些独立分析师认为,华为的芯片研发能力已经居于世界前列。也正是因为有了海思的备胎,任正非表示,美国禁令对华为的影响很小。 记者:我们就按照一切惯常的这样的发展,而没有出现中间的这种意外的话,在您的构想中海思它的存在应当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任正非:现在海思有大量的基础理论,这个基础理论也是战略研究院在外面撒胡椒面形成的,它没有基础理论,它咋能走到这个程度。 记者:是不是它们永远不启用,才是一个正常的好的状态? 任正非:一直也在用,没有说不用,只是说现在可能就是他们挺身而出,主要以他们供应为主体,如果说正式断了以后,如果是美国继续恢复供应,他们还是继续少量生产。 记者:您觉得还能有这天吗? 任正非:也许也许,美国走走发现走错了,它就自己纠正了。 也就在华为被列入所谓的“实体清单”之后的第四天,美国商务部又发布了为期90天的“临时通用许可”,推迟对华为及其附属公司现有在美产品和服务所实施的交易禁令。而与此同时,出现了一些美国供应商开足马力,赶在禁令前加班加点给华为供货的现象。 记者:换句话说,华为有了90天的这个临时执照,您怎么看这90天,90天您可以做些什么?另外如果这个新闻是真的,这个90天又被取消了,您又怎么看待这种反复? 任正非:我觉得这90天对我们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不需要90天,对吧,但是借此我要来讲一讲,我非常感谢美国公司。这三十年来说,美国公司伴随着我们公司成长,做出了很多无私贡献,教明白了怎么去走路,特别是在今天危机时代,正体现了美国企业的良心。应该是前天晚上徐直军在半夜,我记不得了大致两三点钟,打电话给我,报告了美国企业的努力正确对我们的情况,我流泪了,我感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记者:您第一句话就说要感谢美国,是他们教给我们怎么走路? 任正非:对。 记者:怎么能够成长,今天让您让华为公司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复杂里面有不公的,也恰恰是这个国家。 任正非:从来都是学生超过老师,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学生超过老师,老师不高兴,打一棒是可以理解的。世界流体力学和空气动力学是一对父子发明的,叫伯努利。伯努利这个父亲嫉妒自己儿子,在空气动力学上超过他,残酷地迫害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他的学生。美国是我们的老师,看到学生超过它不舒服也是存在的,没关系,写论文的时候加一个名字,把它放在前面就行了,我放在后面不就完了吗? 记者:您准备怎么去面对未来,也许会长期存在的这个中美贸易冲突? 任正非:这本来就是可能长期我们准备打持久战的,我们没有准备打短期突击战,我们持久战越打,我们可能会越强大,我们渡过磨合阶段,产品切换磨合这个阶段,其实我们可能更强大了。 在华为总部接待大厅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华为出品的《基础研究与基础教育》的公益广告片,从2018年10月28日起,这则公益广告片开始投放媒体。任正非想通过尽可能多的渠道来呼吁社会各界重视基础教育,呼吁国家加强基础科学的研究和创新。 任正非:备胎好用你咋不用?他就不理解我们的战略思维。我们不愿意伤害朋友,我们要帮助他们有良好的财务报表,我们没有和美国公司表明我们用我们器件就不用你器件,没有说过这个话。我们很希望美国公司继续能给我们供货,我们共同一起来为人类服务。在早先时候我们都把在这方面芯片开发的心得告诉对方,甚至我们连研究的成果,我们自己不生产交给对方生产,这很多,要不然全世界的供应商怎么会跟我们那么好。 记者:您反对的是那种盲目的,在补短板的过程中,这种所谓的知识产权的创新? 任正非:坚决反对,我就是最典型的,就是短板不行。我在家里经常太太、女儿都骂,这个笨得要死,笨得要死,我这一生就是说短的,去你的,我不管了,我只做长我这块板。让我再拼一块别人的长板,拼起来不就是一个高桶了,为什么要自己变成一个完整完美的人?完美的人就是没用的人,我们公司从来不用完人,一看这个人总是追求完美,就知道他没有希望。这个人有缺点,缺点很多,这个人好好观察一下,在哪方面能重用他一下。如果说他不会管人,就派会管人的副职去,派个赵刚去做政委就行了。我就举个例子,俄罗斯有个科学家小伙子,大数学家,我今天早上跟他们说,你们有合适的女朋友给他介绍一下。这小伙子不会谈恋爱,就是只会做数学。他到我们公司来十几年,天天在玩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我们管五万研发人员的人到莫斯科去看他,打个招呼,一句话就完了。我给他发这个院士,他是院士,我给他发那个牌牌的时候跟他讲话,嗯、嗯、嗯,三个嗯完了,没有了。 记者:他听不懂中国话吧? 任正非:那有翻译,不需要懂中国话的问题,就是说他不善于打交道,他十几年默默无闻在干啥,我们并不知道。突然告诉我,我们把2G到3G突破了,这个算法突破了。一讲,我们马上在上海进行实验,实验确实证明了,我们就这么一下,就领先全世界。 记者:所以说这就是你们华为公司的这个长板就长在这了。 任正非:对,基础理论太冷板凳了,一般人都不愿意坐的,那不轰轰烈烈。 在任正非的话语体系里,与基础研究一直相提并论的是基础教育,他认为我国目前基础研究方面水平不够,和基础教育跟不上直接相关。为此,他曾自费请权威机构的专家进行中国基础教育状况的调查研究。 记者: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调查? 任正非:我就希望我们国家繁荣富强,希望国家能实现自己国家的梦想。 记者:今天记者会上您特别提出教育,尤其是基础教育是国家层面要考虑的事情? 任正非:是党和国家的责任。 记者:但是您作为一个企业家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调研? 任正非:它有一个权威性,要做一个这样的报告中央会相信,而且他们调查了全世界的教育,他们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和认识。 记者:为什么您是以您自己的钱资助他们去做这件事,而没有动用公司的钱? 任正非:我跟您讲我动用公司钱是集体的钱,这是要有流程和表决的,我动用自己的钱管不着。比如说我最近去了普洱,它把地方文化搞得很有特色,我那天看了一场一个村庄的演出,我很感慨。我说那我得送点什么呢,我就送你五台钢琴,我就发五台钢琴。我给贵州省的捐献,大概有上千台钢琴了,也是我自己捐献的。我希望从青少年开始,就不要单纯就是数理化,应该有全面的思想的发展,奠定一个广阔的文化基础,对吧。 任正非对于教育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这和他在偏远地区做了一辈子教师的父母有关。因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的遭遇,父母曾经叮嘱任正非兄妹“今生今世不准当老师”。  记者:您的父母曾经告诉您,一辈子不要做老师? 任正非:是。 记者:但是您回头看您这一辈子,几乎一直在关注教育为什么? 任正非:因为我父母是乡村教师,父母跟我们讲,今生今世不准当老师,对我们人生选择,你做啥都不管,但是今生今世不准做老师。我们印象很深刻,果然我们后来都没有做老师的。但是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没有老师这个社会怎么办,问题就要改变对教师的政策。所以我才说再穷也不能穷老师,就是说再穷也要对未来投资,就像我们战略投资一样,我们每年给大学那些教授支持的钱数额都是巨大的,说我有实力,是因为我对未来有投资。如果我们国家对教育也是这样,教育是国家未来,如果我们的教育像日本一样,像北欧一样,像德国一样,像这一样,我们国家还担心什么,和美国竞争的问题,今年稍微不行,明年就出来几个优秀的人,就领着又冲上上甘岭了。如果说我们的教师待遇不高,优秀的人都不愿意去当老师,那只会马太效应,越来越差越来越差。优秀的人愿意去当老师,只会越来越优秀,马太效应,就是这个效应,对吧。 记者:所以在您看来再穷不能穷老师和再穷不能穷未来是一个道理? 任正非:一样,我们可以讲,在日本一个小学教师,娶一个电影明星做太太,但以前是有名字的,现在我不讲这个名字了,很正常,觉得很荣耀,不觉得不荣耀。当然我们国家七十年来有巨大进步,这三十年也有巨大改善,对吧,教师的生活也有大的进步,但是我们要看到他们是我们祖国的未来,他们是国家未来。他们担负着花朵,给花朵浇水的人。我们都不给花朵浇水的人一种事业心一种使命感的话,他就少浇两次水,花枯萎了,我们不就是一个乔布斯少掉了吗? 在中美贸易战升级,华为遭受明显不公正打压的当下,任正非对国家基础研究基础教育的焦虑愈加强烈。 任正非:修桥、修路、修房子,已经习惯了,只要砸钱就行了,这个芯片砸钱不行的,得砸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中国要踏踏实实在数学,物理、化学、神经学、脑科学,各个方面努力努力地去改变,我们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站得起来。 记者:我们把这个谈教育的背景再放得宽一点,如果教育是这样的现状的话,我们怎么去面对现在以及未来很有可能持续的中美贸易争端? 任正非:我就觉得中美贸易的根本问题还是科教,科技教育水平,国家一定要开放才有未来,但是开放一定自己要强身健体,强身健体的最终是要有文化素质。 记者: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什么您在大家都在关注中美贸易争端在关注这个背景下华为的未来的时候,您不关心这个,您关心的是我们的教育? 任正非:对,华为的未来不用我想,我们下面的人就应该想得比较清楚,他们只是希望得到我支持一下,就行了我不需要具体地去操心华为太多的事情,我在华为已经是个傀儡了,这傀儡就是人家来问你一下就算数,不问我我就不知道。 记者:但既然您如此定位自己在华为的这样一个位置,您为什么不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赶紧退休去上一个数学的学位呢? 任正非:我觉得这个现在很难回答你。 记者:闲下来可以养花可以养动物,为什么您要养数学?   任正非:你想想我将来会是养花的人吗?首先我太太她信不信我养花,她不相信我会养花。我说我要退休,根本就不相信我,你别说那个话,我根本不相信你会退休,你不干到走不动,你就不会退出舞台的。 记者:换句话说您想学数学这个愿望,这辈子可能实现不了了? 任正非:有可能,有可能。 记者:美国压境的时候觉得您是民族英雄,您愿意接受这样的称号吗? 任正非:不接受,狗熊。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从来都不想当英雄。任何时候我们是在做一个商业性的东西,商品的买卖不代表政治态度,这个时代变了,怎么买苹果手机就是不爱国哪能这么看,那还开放给人干什么?商品就是商品,商品是个人喜好构成的,这根本没啥任何关系。媒体炒作有时候偏激,偏激的思想容易产生民粹主义,对一个国家是没好处的。 记者:那您觉得您希望民众,现在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华为这样的公司? 任正非:不需要,希望他们没心态,平平静静、老老实实种地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多为国家产一个土豆就是对国家贡献,多说一句话,浪费别人的耳朵,对吧?

母亲丈夫温哥华陪伴 孟晚舟修“狱中博士”

■孟晚舟(右)向父亲说,现时生活很充实,相对也很自由。资料图片 中国中央电视台26日播出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图)接受中央电视台《面对面》的独家专访。在外界看来,这是华为生死攸关的时刻,但任正非却表示,从未觉得华为会死亡,华为已经做了两万枚金牌奖章,上面的题词是“不死的华为”。他又表示女儿很乐观,正准备读一个“狱中博士”,妈妈丈夫陪在身边,有时连接他电话也说没时间,过得很充实。 这期《面对面》栏目的标题是“任正非:再穷不能穷教师”。主持人问任正非:当外界都在担忧华为如此生死攸关的一个时刻,你反而有点超然事外,要谈教育,教育还是你最关心的事情,为什么?对此,任正非说,“我们从来就没觉得我们会死亡。我们已经做了两万枚金牌奖章,上面的题词是不死的华为。一些高端的产品美国也没办法,因为我们完全靠自己,不靠美国。”任正非说,他关心教育不是关心华为,是关心国家。任正非指出,“从我们公司的缩影就要看到国家放大来看这个国家,国家也要走向这一步,否则国家是没有竞争力的。”任正非说,“爱国,爱这个国家,希望这个国家繁荣富强,不要再让人欺负了。” 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图) 任正非还表示,现在华为是在最佳状态。“现在我们公司全体振奋,整个战斗力在蒸蒸日上,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呢?”任正非还称,华为的钱已经够多了。他否认这是炫富,表示是战略投入不够,“我们战略投入够一点,那我们今天的困难就少一点。” 不担心贸易战影响女儿引渡聆讯 外界担心由于不断升级的中美贸易摩擦可能会影响到孟晚舟在加拿大的引渡诉讼。任正非却表示不担心。 ■任正非部分观点 “因为我女儿本身也很乐观,她自己在自学五六门功课,准备读一个‘狱中博士’,在监狱里面完成这个博士学历出来,也没有闲著,每天忙得很。我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妈接电话,她老公接电话说忙得很,我说忙得很赶快过来接个电话,她说很忙的,充实得很。” 任正非对正保释外出的女儿的官司结果充满信心,他说:“关键美国和加拿大是法治国家,你要通过证据来证明她有没有罪,我们完全站在理上,事件都轰动了,加拿大最大的报纸头版头条的主要标题,就写孟晚舟事件典型的国家违法事件,就像我们《人民日报》大标题写的是这个事件。你想一想,我们不在理上,人家会有这样的东西吗?” 本报讯

任正非:孟晚舟忙着自学 要读个狱中博士出来

任正非最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谈到孟晚舟,他说儿女最重要的是翅膀要硬。他们要自由飞翔,这是父母的期望。我女儿很乐观,她自己在自学五六门功课,准备读个狱中博士出来。 目前在软禁状态的孟晚舟也没闲着,任正非说每次打电话,都是她妈接电话,她老公接电话,她忙得很,我得说好几遍:赶快过来接个电话啊!

任正非再放豪言:没有美国市场 华为也是世界第一

5月23日,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接受《时代》杂志专访,在谈到华为遭遇美国打压时,任正非称:“我不知道美国的动机是什么,美国我们暂时不做也没多大关系,至于美国市场我们有没有可能进去,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没有美国市场我也是世界第一,我们没有迫切需要美国市场这个概念。”

任正非内部讲话披露 一个多月前已预料到美国实体名单管理

5月22日消息,今日华为公司内部社区心声论坛发布了一封任正非的内部讲话,题为《不懂战略退却的人,就不会战略进攻》。   令人意外的是任正非最后的发言,他称:“当文件签发时,美国对我们已经进入实体清单管理。但我们有信心继续前进,争取胜利。”并称我们的目标就是成为ICT产业的领导者,要做就做世界第一,为人类社会发展做出贡献。也就是说一个多月前,任正非就预料到了现状,并做好了争取胜利的准备。   以下为发言全文:   不懂战略退却的人,就不会战略进攻——任总在ICT产业投资组合管理工作汇报时的讲话      总 裁 办 电 子 邮 件   电邮讲话【2019】054号           签发人:任正非   不懂战略退却的人,就不会战略进攻   ——任总在ICT产业投资组合管理工作汇报时的讲话   2019年4月17日   一、做好产业的分工与组合,做强ICT产业。   经过几年努力,公司对产业怎么“养”已经有了一套清晰的规则,接下来,你们要把产业的“生”和“死”也要管起来,尤其是“死”要管起来。   第一,对于ICT业务,我希望要做强,而不是做大,所以“喇叭口”不要张得太大,避免攻击力被削弱。选择机会的时候,只有市场规模大,技术上又足够难,才能建立起门槛。没有门槛我们就在红海中挣扎。而且,一定要先有领袖再立项做产品,而不是产品立项了再找主管。否则这是最大的错误,不明白的人,把结构体制全弄乱了,再改就难了。对于领袖,我们要早点选拔培养。   我认为,产业的生命周期会越来越短,门槛会越来越高,这对我们可能是好事,后面的人刚追赶上来,它们就已经被淘汰了。我们要考虑怎么加快5G产业的节奏,要拉着这个世界跑,不要等。客户需求是一个哲学问题,是一个去粗取精、由此及彼的问题,不是哪一个客户表述的问题,要围绕最终客户的需求,围绕业务本质,我们要敢拉着愿意跑的客户先跑,跑出价值来。   我们要集结一些数学博士、物理博士……,再加上我们的工程师,按照“谷歌军团”的方式运作,对5G网络进行端到端的系统研究进行梳理,用这些小组去攻克难点,让5G全系统更科学、更快、更宽、更便宜,同时将研究成果在5G商用网络上落地检验。   第二,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不能在世界战略领先的产品,我认为就应该退出生命周期。对于产业的战略性退出,一定有序地退出。   产业的失败,领袖与主官要承担主要责任,但从事这些产业的员工是我们公司的宝贵财富,他们的经验对其他业务也有用,可以根据特长转到新业务去做出新的贡献。前段时间我们表彰了电信软件团队,就是体现这个战略思想,电信软件业务虽然不成功,但是它的研发人员奔赴到其他业务都做出了新贡献,取得了胜利,我们承认他是功臣。因此,这些非标准、打混乱仗的人员也是宝贵财富,要让他走进标准领域来。   第三,我们将持续加强研究基础理论和基础技术创新的投资,引领产业发展方向,为人类社会及产业界做贡献。可以进一步完善研究创新的投资决策流程,但要考虑研究创新的特点,给予研究团队试错的空间,不能管得太死。   我认为,运营商业务应该聚焦联接,把联接做到世界最优、成本最低、永远安全可靠。不要搭载太多的东西,以免跑不动。不要盲目追求做大,做强是第一优先级的。瞄准世界未来的架构,引领行业和客户前进。减少定制,这样才不会拖住大队伍的前进。应该成立一个战略研究部,这个战略研究部与2012实验室有区别,专门研究战略性的前瞻需求,而且实施预研究,就像林彪身边的参谋团一样,不看眼前。当眼前走完以后,一抬头发现又晚走了两年。这机构有多大?现在不好说,但是要有这样一个战略机构。   二、敢于突破自我,引领产业发展。   第一,未来五年我们将投资1000亿美元的研发经费,通过网络架构重构来解决可信的问题。这1000亿美元不光是把网络重构,而是要全公司做到年2500亿美元的销售收入(包括终端),一边前进,一边改进。我们要敞开怀抱,吸收人才,进一步提升软件能力、架构设计、芯片设计能力等,打造全球最强最可信的ICT产业。软件工程要做强的改造,要引进一些国际先进水平的考试公司,对软件人员先考试,后上岗。软件部门要学习李建国人才管理模型。我们自身有五万软件人员,外包有六万,这么大的队伍,资格认证是成功的一步。否则在云上我们会失去机会。   第二,核心网战略高地,控制了战略高地,就控制了“黑土地”。我们需要战略高地,“珠峰”顶上不一定能容纳很多产值,但有利润,人少也是进步。联接产业的组织已经梳理清楚,明年继续调整云产业的组织。平安城市、终端、GTS允许留一小块“自留地”,但必须要长在云这块大“黑土地”上。   纵向看,要向为我们服务的零部件、向我们需要的大部件去做一些扩张,掌握设计和生产工艺。但是,我们掌握了最先进的生产力,并不一定生产,还是要找零部件厂家去生产、购买。   横向看,车联网、人工智能、边缘计算是我们未来的三大突破点。联接产业调整出来的工程师,允许这几块业务来挑人,他们具有实践经验,三、四十岁还年轻力壮,关键要有老师、明白人带,这个老师也可能没有长胡子。   车联网可以成立商业组织,加大投入。面对智能汽车的联接、车载计算、自动驾驶等都是车联网的重要方向,要作为战略坚决投入,激光雷达等要聚焦在ICT核心技术相关的方向上。坚决不准做电池,电池的生产方式很复杂,人工消耗大,我们还是要聚焦在算法和数学相关的方向上,化学、物理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些。   人工智能,我们整体上还是落后世界的,要多投入一些。可以分成两块来看,一块是为内部生产管理的改进服务,一块是为产品服务,这两块人工智能可以互补。第一块可以划出去,以智能制造为中心,把供应链、财务的问题一起解决。不要认为人工智能全是博士,也要划一些业务人员给他,博士懂数学,但是如果不懂业务,还是做不好人工智能。   边缘计算,我们只做基础平台。应对不同的业务就有不同的边缘计算,未来会出现几十种边缘计算的东西。边缘计算应该是很多种形态,而这些形态下的软件,其实算不上完整的操作系统,是一个精简的“嵌入式软件”,尽管形态很多,也尽可能收敛,太多的软件版本,会造成很大的管理成本。   三、研发要加强新陈代谢,加强人员流动。   最近我在CNBG谈到人才结构:“改变作战队列的排列方式,形成‘弹头+战区支援+战略资源’的队形。让‘将军’排在面对客户的最前列,实行‘将军+精兵’的结构,增强前方的项目决策能力和合同关闭能力;让有经验、有能力、善于‘啃骨头’的中低职级的骨干进入战区支援;让领袖与低阶少壮派进入战略资源及干部后备队。”我认为,弹头部分应该是“将军”带一批有经验的人上战场,在区域部分应该是有经验的中青年,到战略资源部分应该是最高级精英带少壮派,形成这三层“军团”。急于“打仗”的地方为什么不让“将军”去,“将军”总藏在办公室里有什么用呢?对于成熟产品和成熟技术的销售、商务管理、服务,要逐渐本地化,把中方员工抽到“野战军”来,成本也就降下来了。   新兵一定要学会“开枪”才能上战场,以考促训,通过考试筛选出优秀人员与老兵一起上战场考核。“考试+考核”是美国军队的训练方法,考试考得好,才有机会上战场;考核考得好,才会有职级的进步,否则就会被淘汰。有些人考核结果很好,但是考试不合格,这些人就留下来做“黄继光”,他们不适合做“秦基伟将军”;如果考试考得好,考核不好,就要辞退了;考试考得好,考核结果也好,那就是好苗子。   研发一定要加强新陈代谢,促成公司人才流动。研发应该有一大批人可以走向市场和GTS,将来市场和GTS慢慢都不要直接招聘应届生,而是从研发输送过去,如果不懂技术,能与客户沟通什么呢?输出了有产品开发经验的人,研发就可以补充新鲜血液,活力才能激发起来。我们这段时间重视了博士的使用,局面改变很大。   研发内部也要加强人员流动,特别是2012实验室和产品线之间的流动,从2012实验室到产品开发要形成规模化的流动。2012实验室研究和孵化了新技术,然后交给产品线去产品开发的过程中,不能让产品线的人重新理解后再开始开发,而是一大批熟悉了解这些技术和产品的人与一批新人一起联合开发。研发要向市场、服务……较大规模的人才流动。人挪活,树挪死。   四、聚天下英才,每一个产业都要成为世界第一。 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必须要做到世界第一,世界第二就可能活不下来。但是,要做到世界第一,理论上就要有突破。因此,当世界上出现混乱、大公司调整的时候,我们要去吸纳优秀人才,让天下英才为我所用,坚定不移在这几年奠定理论基础和技术基础。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特点,要充分发挥当地优势。   华为的产业组合要均衡。既要有短周期的智能终端,更要有中周期高粘性的联接和计算业务,同时我们也要有相对长周期的车联网业务,但总体上要围绕华为三十年来构筑的ICT核心技术来布局,要聚焦,要坚持做强产业,而不是做广产业。   ICT产业是华为总体产业组合的基座,是华为得以持续发展的基础。ICT产业充满着机会,ICT团队要抓住5G、人工智能、云等新技术带来的产业变迁机会,积极进取,我们的目标就是成为ICT产业的领导者,要做就做世界第一,为人类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当文件签发时,美国对我们已经进入实体清单管理。但我们有信心继续前进,争取胜利。个别地方的调整不影响大格局,要保护好调整部分的员工。   报送: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   主送:全体员工

任正非首谈前妻:她是白天鹅我是癞蛤蟆

中国电讯巨头华为正面临美国全面封杀,北京时间5月21日,华为创始人兼CEO任正非在华为的深圳总部接受中国媒体联合采访,就华为现实处境作出回应,在采访中,任正非罕见提及了自己的婚姻。 综合媒体5月21日消息,任正非表示,自己结过两次婚,而且前妻和太太的关系很好。 谈及自己的婚姻生活,任正非表示,自己结过两次婚,前妻曾是很叱咤风云的人,自己是一个逍遥派,“别人给我们两个介绍,她能看上我,我是很不理解的。” 任正非称,前妻是天上飞的白天鹅,自己是地下的癞蛤蟆,自己除了学习成绩好,其他的都不好,自己当兵走了二十年以后,两人就分开了。 任正非称,自己跟现任太太结婚以后,办结婚证、给小孩办出生证,都是前妻帮忙的,前妻跟自己的关系很融洽,自己结过两次婚,三个小孩。 此前有消息称,任正非前妻名为孟军。网传孟军的父亲孟东波曾经担任过副省长,孟东波的领导杨超则担任过中国国家领导人的秘书。任正非和孟军结婚之后,经常去看望岳父孟东波和杨超,并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目前在加拿大等待保释聆讯的孟晚舟为任正非与孟军所生。 此外,任正非谈及美国对华为的全面围剿,并对华为的处境表示乐观。 他称,华为在包括芯片在内的关键零部件上保持有一定的量产能力,不会因为美方的“断供”就导致负增长,企业预计今年的增速会有所下滑,但仍然保持正增长。 对于美国对华为的禁令,任正非强调,公司已做好应对这一限制措施的准备,即使美国智能手机芯片制造商高通公司和其他美国供应商不向华为出售芯片,华为也会“没事”。  事实上,从1987年华为创办之后,到2019年之前的31年时间里,任正非接受媒体采访总共不超过10次,然而自孟晚舟被捕事件发生后,他打破了往日的低调与沉默,多次公开回应外界对华为的种种传闻和猜测。给外界传达了华为内部应对危机的正面态度和信心。

任正非谈孟晚舟:自学功课 将来读一个“狱中博士”出来

任正非接受中国央视专访谈孟晚舟称:不担心她的未来,我女儿现在本身也很乐观,她自学五六门功课,将来读一个“狱中博士”出来。每次打电话,她都说忙得很,充实得很。(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任正非华为总部接受媒体采访 从容笑谈禁令

5月21日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华为总部接受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记者等采访,就出口禁令等热点问题作出回应。 不能狭隘地认为爱华为就用华为手机 任正非说,我们家人现在还在用苹果手机,苹果的生态很好,家人出国我还送他们苹果电脑,不能狭隘地认为爱华为就用华为手机。 谈美国禁令:最重要把自己的事做好 美国的“90天临时执照”,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把我们自己能做的事做好,美国政府做的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美国政客目前的做法低估了我们的力量。限制令会影响到华为的低端产品,但5G是绝对不会受影响,在5G技术方面,别人两三年肯定追不上华为。 我们不会轻易狭隘地排斥美国芯片,要共同成长,但是如果出现供应困难的时候,我们有备份。我们在“和平时期”都是一半来自美国芯片,一半来自华为,我们不能孤立于世界。 我们也能做美国芯片一样的芯片,但不等于说我们就不买了。 我们牺牲了个人、家庭,我们为了一个理想,在最高点上,我们和美国有冲突,但最终还是要一起为人类做贡献。   谈5G:欧洲跟我们沟通很密切 5G容量是4G20倍,2G一万倍,耗电下降10倍,体积下降70%。我们有几十年都不会腐蚀的材料,这些特性很适合欧洲。 欧洲跟我们沟通很密切。 美国科技深度和广度上还是值得我们学习,很多小公司产品超级尖端,但是在我们的行当上(5G),我们做到了前列,但是整体国家而言,我们和美国比,差距还很大。 谈“困难时期” “困难时期”还要持续多久,这个问题你可能要问特朗普,不能问我。 谈“公司哲学”:为客户创造价值 华为没有哲学,我本人也不学哲学,我认为华为所有的哲学就是以客户为中心,就是为客户创造价值。 谈到外媒不理解华为的股权制度,任正非表示,“华为不轻易允许资本进来,因为资本贪婪的本性会破坏我们的理想的实现。我们只为理想而奋斗,不为金钱而奋斗。” 任正非从容答记者问 谈家人:亏欠太多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小孩,我创业时太忙,与她们沟通时间少,我年轻时公司处于生存的垂死挣扎中,经常几个月很少与小孩有往来,我亏欠她们。她们自己对自己要求很高,她们很努力。(来源:央视新闻)

加拿大记者采访任正非全文首曝光!他这样评价…

2019年3月13日,任正非接受CTV采访。   CTV电视网(Canadian Television)成立于1961年,是加拿大排名第一的民营广播公司。CTV电视网拥有众多优秀的新闻、体育、信息和娱乐类节目,并已连续17年成为加拿大收看最多的电视网。   这次采访记者共提问了57个问题,任正非在回答的过程中,既展现了铮铮铁骨,也有似水柔情飘过。   他说:我现在是网红,网红对我是有害的。我就像只“乌龟”一样,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这个阴暗角落就是我家里,生活没有那么自由幸福了。   任正非还向记者透露了一天的生活安排,“早上我一般起得比较早,八点到九点是精神比较好的,我就来公司改文件;九点以后,一般都参加会议,因为精神还比较好;下午精神状况就要差一点,就找一些人来座谈,听听大家的反映;晚上吃完饭以后散步,散步之后洗澡,洗完澡看邮件、回邮件;然后刷网看新闻,有时玩玩短视频社交软件……,大约一点,开始睡觉;睡觉之后就起床,有时候晚上还睡不着,睡不着就又上上网。”   孟晚舟问题始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当记者问任正非假如当时是孟晚舟一起被抓时会怎样?任正非回答说:“那我就好陪她,她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但同时,任正非表示,”(这个事)帮助我们在30年的转折过程中提供了一个外部力量,帮助我们改变了这种现状。我们靠内力不能解决的问题,这么多文件号召都不能解决的问题,突然给我们施加外力,对我们产生了影响。对公司来说,美国这件事情对我们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只是孟晚舟个人要受一些痛苦。“   ”美国的后院,太敏感了!“这话意味深长。   见性之人!莫如任正非。   ——咔嚓题记   任正非接受CTV采访纪要   2019年3月13日   1、记者: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事情非常多。最开始我想聊一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非常漂亮,祝贺您!华为把这里叫做客户接待中心,这是您的梦想成真吗?   任正非:其实门打开,后面都是展厅,展示我们的产品和技术,客户参观完以后,有个地方喝喝咖啡、聊聊天,再加强一些交流,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如果客户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坐一会儿,那我们就能够与客户多沟通一会儿,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2、记者:您肯定是学历史的。我今天在这个建筑里走了一圈,昨天也在东莞的松山湖欧洲小镇也转了一转,不禁就想起您在深圳所创造的全部历史,您想传递什么信息?   任正非:这其实是建筑师的功劳,不是我的功劳,因为建筑师构想要在东莞建立一个世界建筑的博物馆(蓝血注:见介绍文章《华为溪村:与世界共生》),因此他把世界所有建筑的要素浓缩以后,设计了一个东莞的村庄,这个村庄大概容纳2万多科技人员。   我们有三个这样的展厅。这个展厅是为运营商服务的,将来5G都是在这个展厅里提供演示;我们还有一个类似的展厅,是为企业网提供的;还有一个展厅是为终端提供的。我们每个产品线都有自己相应的展厅。   3、记者:所以您是通过带有历史韵味的建筑去展望5G的未来?   任正非:我们是通过这个固定的展厅让客户得到一个好的体验,而不是巴塞罗那展览会四天就要撤掉,这是永远不落幕的展览会,每半年或者每一年都会更新一次。客户在这个地方得到新技术的体验,他们看见这些新技术以后,就会增强对我们的信任。   4、记者:我来之前也读过您写的文章和故事,提到您成长时期的艰难,包括家里是如何困难和贫穷。我再看这周围,不知道您在这富丽堂皇的建筑里走的时候,想到您小时候缺衣少食的困难,想到您当时家里七个孩子面临的困难,您会有怎样的感慨?   任正非:因为我这个人有健忘症,从来都是不要历史的人。我认为,我们公司走过这条路以后,就不要再保留,我们要朝前看、朝未来看。所以,我对过去的历史不会斤斤计较,因为年轻时代的艰苦已经走过了,我们就不要再去计较年轻时的艰苦。   开放改革之前,中国的政治和历史是另外一个状况;但是邓小平开放改革以后,中国开放了一个新世界,我们就要勇敢地去迎接这个新世界。如果我们心里还有一种包袱,对过去耿耿于怀,那我们就不可能快速融入这个新世界。   我认为,中国的开放改革更多是向西方学习了哲学,学习了西方的历史、西方的发展。中国有自己的文化,这个文化有五千年,但是五千年文化是比较封闭的,这五千年中国并没有繁荣富强。所以,中国这三十年是走向一个开放的心态。中国开放以后,这三十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认为开放和改革是为了这个国家未来的机会和希望,所以中国的政策会越变越好。对于西方来看,有些还不太完全理解中国的现状,但是对于我们身处这个时代的人,就感到每天都在改变。中国的法律、制度每天都在变,越来越好,越来越法制化,越来越市场化。所以,我们对未来发展还是充满了信心。   5、记者:我想更多地和您谈一谈您的历史。因为您的是一个典型的白手起家的故事。在今天,有没有哪个时刻让您回想起您父亲当年跟您说过什么话,让您感到非常惊讶,感慨自己竟然走过了这么长一段路。   任正非:我记得我父母亲其实都是很忙碌的,因为那时候经济条件很差,他们都要忙着工作,确实对我们照顾不够。我们是调皮小孩,到处捣乱,我们的个性得到了完整的生成,而不是在父母的约束下走成一种个性。由于个性得到发展,使我们有独立思考一件小事的能力,得到了一定的创造机会,长大后产生了能力。而现在的孩子被父母管得很严,这样孩子的思想受到一定约束,将来他们知识很丰富,但是创造动力可能会弱。我觉得,父母对我们最大的贡献就是不管我们,让我们一天到处调皮捣乱。   6、记者:这是好事,您是不是也是以同样的理念去教育您的孩子?   任正非:我孩子的教育都是他们母亲的功劳,因为我基本没管过孩子。在很年轻的时候,我就去当兵了,离家几千里是不能回家的。那时候也不能随便打电话,因为没有电话,只能写信,写信我又不勤劳,因为我忙着工作,我希望能做出一点成绩来,否则就不会得到使用。第二,我一年能回家很短的时间,但是孩子白天要去上学,晚上要做作业,做完作业就睡觉了,所以我跟孩子这些年都没有很好的沟通,都是他们母亲管。母亲管孩子可能都是比较厉害的,那我当父亲就没有地位。我的小小孩,热爱芭蕾、体育,学习非常好,这是她妈妈二十年“浇花”的结果。   一般这个社会应该是严父慈母,但是我们这个家庭是严母慈父,父亲对孩子很宽容,你想捣乱就捣乱,想看小说就看小说,不愿意学习就不学习。不做作业,说“老师说爸爸妈妈签字,就可以不做作业”,我说“拿来,我给你签字”。所以我们给孩子一些宽容,孩子也有一些个性成长,但是可能跟我们那个时代有区别,父母对他们的约束多了一点。   7、记者:因为去年12月在温哥华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加拿大都认识了您的女儿。请您把我们带回事发当天,您刚刚听说女儿在加拿大被扣押时的情形。   任正非:当时我和孟晚舟是要同时出席一个在阿根廷召开的会议,是我们公司代表处改革的会议,她是会议的主持人。她被扣押以后,我是晚两天出发的,但我不是从加拿大转机,是从其他地方转机去开会。我们会议取得了圆满成功,也告诉了她“你不在,会议也开好了”。   首先孟晚舟没有犯罪记录、没有犯罪;第二,在加拿大也没有犯罪。孟晚舟这个事件,我们中国和加拿大两个国家其实都是受害国家,一是两国人民的感情受到挫折,二是两国的关系受到挫折。孟晚舟现在提起了她的申诉,我认为是孟晚舟个人的事情,我支持她在这个问题上提起她的申诉,我相信美国和加拿大的法律都是公开、透明的,最终都会有一个正确的结果。所以,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影响了华为和加拿大之间的关系,不要影响了我们对加拿大的信心。我们在加拿大的投资是不会减弱的,因为美国越闭关自守,越有利于加拿大发展。比如,我们科学家拿不到美国的签证,我们就把国际会议移到加拿大开,这样才可能完成这种国际会议。当然,我说的科学家不是指中国的科学家,是全世界的科学家。   所以,我认为孟晚舟事件是一个独立事件,是她个人的事件,不应该影响华为和加拿大的关系,也不应该影响中国和加拿大之间的关系,我们在加拿大的投资不会改变。   8、记者:您自己的女儿被逮捕了,您并没有把这看成是针对个人的攻击?   任正非:至于这是不是因为她是我女儿的因素呢,我对西方其他媒体也阐述了,我也不知道是“有”与“没有”,这要等到加拿大和美国司法之间往来的邮件公开以后,才知道孟晚舟事件是针对我呢,还是针对孟晚舟,还是针对华为?我们才能搞清楚。因为我们相信加拿大的司法是公开透明的,最终是能够在法庭搞清楚的。   9、记者: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您和孟晚舟乘坐同一个航班在加拿大转机,有可能您也被抓了?   任正非:也许。那我就好陪她,她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10、记者:您跟女儿多久通一次电话?   任正非:有时。以前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可能一年都很难通一次电话,在节日都很少有问候,因为各忙自己的小家。现在我们每隔几天通一次电话,讲讲笑话,讲讲故事,讲讲网上的趣闻,也不会讲太多内容。由于加拿大事件,反而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一点了。   11、记者:我觉得这还是非常有趣的,您是说因为目前的情况,因为孟晚舟被逮捕的事情,您跟她的关系相比过去是在改善的?   任正非:是,因为在加拿大事件之前一个月,她本来准备辞职到别的公司去工作,别人告诉了我她这个决定,让我劝劝她。那时她对我们公司是有很多不高兴的,结果被抓以后,反而她和我们的关系有很大改善。她体会到我们的艰难,知道世道是很艰难的,她过去的发展可能比较顺利了一点,受点委屈就可能有些受不了。这次受了委屈以后,才知道我们是多么的艰难才走到了今天。   12、记者:您是说,经过这件事情,让她变得更坚强了?孟晚舟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强而且非常聪明的商业女性,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现在针对她的指控,说她协助华为避开美国针对伊朗的制裁,对此您怎么看?   任正非:我认为,这些东西将来都要公开证据,由法庭来做出判决,我今天也不去说这个事情,因为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我们还是按照司法程序来处理。   13、记者:特鲁多总理之前表态说,在整个事件中,他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在加拿大基于与美国的引渡条约扣留了孟晚舟这件事情上,特鲁多的表态,您怎么看?   任正非:因为现在进入到了司法程序,一切都按法律来解决。表态也没有用,必须通过法律来解决这个问题。   14、记者:您刚才也提到,加拿大事件不会影响到华为与加拿大之间的商业关系,怎么可能不影响呢?一方面是您女儿的遭遇,一方面是华为与加拿大的业务发展,两者之间能分得那么开吗?   任正非:现在对我们来说,我们不能以个人的感情来代替一个公司的重大决策。第二,加拿大限制我们,只是市场在限制我们,别的投资并没有限制。没有限制,我们还是要投资发展的,直到政府明确在这个地方限制,我们才把合理的东西搬走;你没有限制,我们还是要继续投资的。5G也许我们不会去做了,美国的后院,太敏感了。   15、记者:但中国政府似乎有不同的反应;中国政府说,“针对加拿大对孟晚舟的扣押事件,中国政府将进行报复”。我们现在也看到有多名加拿大人在中国被扣押。所以,想听听您的看法,因为中国政府在应对这个事情上比华为更加激进,是不是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华为自己的观点?   任正非:中国政府怎么处理是中国政府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保护中国公民的领事权利,也是作为政府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是我们公司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还是通过法律途径,用加拿大和美国的法律来维护我们的利益。   16、记者:在孟晚舟逮捕之后,中国驻加拿大大使指责加拿大“白人至上”,这在加拿大是热门头条新闻。我想知道,您对于这种煽动性的评论有什么反应?   任正非:我觉得这是他个人意见。每个人都可以发表个人的意见,所以我能理解他的发言。   17、记者:特鲁多总理对这件事情的应对上,您怎么评价?我相信您对此也是在紧密关注的。   任正非:因为我对特鲁多总理没有接触过,不了解他。他年纪比较轻,和我们这些年纪大一点的人,可能还有一定的区别,因此我也能充分理解他的一些决定。但是我们现在还是用司法权利来维护我们的利益,包括孟晚舟个人的利益,她通过起诉的方式来获得她自己应有的权利。   18、记者:针对孟晚舟被捕事件,中国政府表示,这是对人权的滥用。而加拿大政府则表示,这是开放、透明、公平、公正的法律程序。您认为两方的表态哪一方是真实的?   任正非:还是要等法庭最后审判、所有证据都公开透明以后,以往来的邮件,才能说明问题。   19、记者: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扣押后可以起诉加拿大政府。我们也知道,在您的女儿被扣押后,多名加拿大人在中国也被扣押,这些人能够被给予同样的权利吗?他们能够去起诉中国政府吗?如果不能的话,这里是否存在双重标准问题?现在加拿大有很多人对此提出质疑。   任正非:这是两国政府之间的关系问题。我毕竟不是政府,我也不代表政府,所以我不清楚这个事情。孟晚舟没有罪,我们当然要起诉。   20、记者:所以您是置身政治之外的,从您的角度来看,政治是不是把整个事情搅浑了?   任正非:我认为,我们在中国要遵守中国的法律和规定,我们到世界各国要遵守世界各国的法律和规定,同时还要遵守联合国的决议,尽可能减少自己在国际上出现差错的机会,所以我们在内、外合规管理上总体还是比较严格的。这个问题发生,最后的结论还是等到事实的真相全部公开以后,我们再来评价。我们有耐心,等待西方很漫长的法律程序。   21、记者:如果孟晚舟真的被引渡到美国,并且被定罪的话,有可能面临30年监禁,想到这一点就令人感到不安。特朗普总统表示,有可能会介入孟晚舟的案子。他已经这么说了两次了,您相信他说的话吗?   任正非:首先,孟晚舟会不会被引渡,还是要通过司法程序的公正性来最后作出判决。即使被引渡,美、加两国的法律也是要公开透明的,必须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判刑,我相信美国不会这么做,我相信加拿大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你们是一个世界文明的国家,你们是一个法治国家,你们把法律放在至高无上。所以必须按照法律、按照事实、按照证据、按照公开透明的所有程序来处置问题,那时候需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22、记者:对于特朗普的表态,您相信他说的话吗?   任正非:因为我与特朗普本人没有什么接触;第二,我对他本人也不是很了解。他的表态只是他的个人意见,因此我不对他的表态作置评。   23、记者:但是他的表态是围绕您的公司的,我们听说美国副总统彭斯以及美国国务卿都在全世界地去跑,游说西方盟友不要跟华为做生意。特朗普政府这些高官给您的公司造成威胁,您对此的反应是什么?   任正非: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给他们付点广告费,因为华为公司从来没有这么出名过,这么权威的美国人士在全世界给我们做宣传,让我们被全世界人民知晓了。在知晓的过程中,他们说“华为有可能是坏公司,华为有可能是好公司”,但是他知晓了华为,这是热点,最后他打开网页一看,打开事实一看,华为原来是好公司。所以,一、二月份我们的销售收入同比增长是35.8%,比预想增长很多,运营商和消费者通过他们的宣传更加了解华为了,所以要谢谢他们的宣传。   24、记者:但是现在有一些国家,包括加拿大,在议会,以及办公室私下进行辩论,是不是要接受美国的建议,学习美国把华为拒之门外。   任正非:华为在美国本来就没有网络,如果没有华为,网络就安全了,那为了世界的网络安全牺牲一个华为,我认为是值得的。但是没有华为的美国网络安全了吗?信息安全了吗?没有。所以,没有华为的美国也并没有安全,没有华为的加拿大,难道就安全了吗?因此美国没有实例来证明,这个世界只有华为有安全问题,难道别的公司就没有安全问题?技术发展这么快,在技术发展过程中,总会出现问题的。人类社会的发展是问题驱动的,世界发生了一个问题,就要赶紧研究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几千年来才进入到今天这种文明。因此我认为,就是因为没有说服力,所以彭斯和彭佩奥他们在国际上的宣传起到了负面的作用,不是正面的作用。   我也承认彭斯和彭佩奥是伟大的政治家。彭斯个人存款只有1.5万美金,两个孩子的教育费用存款也只有1.5万美金,作为一个副总统只有这么点财产,他真的是致力于政治的一个伟大政治家,他主要是为美国政治服务而已。我们不是讽刺挖苦他们,我们也很尊敬他们,他们用他们的威望,给全世界宣传了华为的重要性。其实华为本来没那么重要,5G也没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设备吗?一个普通5G,被他们夸大了重要性,反而引起了人们的重视。现在普通老百姓也知道5G,以前知道什么G呢?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不担心他们在全世界的宣传、游说,每个国家都会自己拿定自己的主意。运营商跟我们相处二十多年了,有30亿客户相信我们二、三十年了,他们自己会有判断,他们有判断的权利和选择的权利,我们不担忧。   25、记者:加拿大政府现在正在考虑如何决策,您想给他们传递什么样的信息?您想让他们了解您的哪些商业做法?关于这些指控,您想对他们说什么?   任正非:因为加拿大自然资源、自然环境、国土条件都非常好,在北美中,它和美国的文化也比较相近。当美国正在走向封闭和排斥外资的时候,加拿大这时候应该要开放,更多地吸纳外资,从而让加拿大的经济崛起。我认为,应该是走这条更加开放的道路,而不能跟着美国去封闭,封闭以后会更落后。   美国二百年前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二百年来因为开放使美国变得很强大,才吸引了世界的人才,大家都来美国创造发明,美国保护这些人的创造发明的财产权利,才形成了美国今天那么强大。加拿大在这个时候应该继承这种开放的权利,变成一个世界强大的国家才是正确的。包括中国也应该开放,也要改革。   26、记者:您刚才提到5G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是每个人把它讲得那么重要。但是这关系到华为的未来,是您的公司创造了5G。您是不是担心现在发生的事情会让您的商业帝国面临风险?   任正非:不会,我们只会发展更好,不会发展更差。因为他们已经给我们做了很大的宣传,我们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公司,然而对手很强大,就像把我们小公司变得很强大了一样。因此,客户购买我们产品的热情其实更高涨了。   27、记者:为什么5G成了氪石?超人才有氪石。您怎么看?现在围绕5G似乎在进行新的冷战,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任正非:我不知道。我觉得5G就是一个普通技术,就像信息的“水龙头”一样,它这个“水龙头”就是大一点,放的“水”多一点,怎么把这个“水龙头”当成核弹了呢?不知道是谁发明的。   28、记者:我相信华为这边肯定是做了很深入地分析,为什么现在整个世界特别是美国,看起来都那么害怕华为呢?   任正非:哈哈,我也不了解,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国家会害怕一家小公司?第二,美国是世界上科技创新最厉害的地方,而且美国是科技力量和人才聚集的国家,怎么会害怕一个华为呢?可能他们自己假设得太厉害了,我们实际上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伟大。   29、记者:现在有些人有假设,华为和中国政府或多或少有一些联系。他们也就此公开表示华为是安全风险,对此您怎么看?   任正非:第一,华为公司跟中国政府的关系,就是遵守中国的法律,向中国政府缴纳税收,其他关系是没有的;我们跟军队就更没啥关系。美国不要过分重视我曾经当兵的经历,我就是一个很低级别的下级军官,根本就没有地位的下级军官,过分夸大了我这段经历对我人生的影响,这点美国政府可能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因此,我认为不要想象那么多。   第二,大家担心中国政府让我们安装后门,中国很高级的中央领导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已经表态“绝不会让中国公司安装后门”。我们公司也承诺,可以给全世界的运营商签订“无后门协议”,我们也征得中国政府同意,同意我们给所有运营商签“无间谍协议”。也许还可以邀请中国政府出面监签协议,表明中国政府是认同我们的。因为中央领导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已经表态,如果外国政府要求与中国政府签“不装后门”,中国政府也许是愿意签订。我认为,现在很多担心其实都是多余的,中国政府没有必要去侵犯别的国家利益。所以,第一,我现在表态,我们是不会有这个问题的;第二,我知晓中国政府现在的思维方式,也不会要企业去做这个行为。   30、记者:有些国家认为华为与中国政府有关系,从而不信任华为。您是想用怎样的妥协来打消这些国家的疑虑吗?   任正非:我们公司过去决不会去做这个事情,因为我们在全世界销售收入是数千亿美元。如果我们真有后门,在一个国家被发现以后,就面临着170多个国家不购买我们的设备,我们公司就会垮下来,我们的员工都辞职跑了,到外面去创业。那我个人需要偿还银行贷款,我怎么还得起呢?因为我没有那么多股份,我还不起银行的贷款,所以我们不会冒险去做这个事情,这是主观动机。第二,国家已经明确表态不做这个事情,我们相信国家说话是算数的。   31、记者:我觉得这个问题归根到底其实就是信任问题,我是故意用信任这个词。因为很多人在想,华为能不能对中国政府说不?如果真的说不,后果会是什么?   任正非:如果有这种现象,我们一定说“不”。我们觉得没有后果,因为中国政府的领导已经在国际会议上明确表态,我们是遵循他的指示来做、说“不”的,怎么会有多大影响呢?   32、记者:现在华为也采取了攻势,对美国政府提起了诉讼,您有没有担心,华为起诉美国政府可能对孟晚舟的案子产生负面影响?   任正非:有可能,但是我们认为孟晚舟案件和华为案件本身就是两回事,孟晚舟是她个人的事情,她应该起诉,这两者之间本身就没有任何关联。因此,我们各行各的权利。   33、记者:但是其实两个案子都指向了美国,美国想把孟晚舟引渡到美国,现在华为起诉美国政府。您会不会担心美国政府会因此采取一些报复行动?   任正非:这两者难道有关系吗?我觉得没有关系。   34、记者:没有担心,好的。现在孟晚舟正面临美国的引渡程序,华为也起诉了美国政府,但是您觉得这两者没有关联?   任正非:是。   35、记者:一直以来,您都是一个对未来有预见的人,哪怕是您年轻的时候,您努力工作,一步一步把华为打造成今天这么大体量的公司,这么成功的公司。我很好奇,过去您有没有在某个时间点,预测到华为某一天会面临现在这样的攻击?   任正非:我们在这个行业里,迟早会和美国企业产生冲突。但是现在我们所从事的5G行业,美国没有这个行业,所以应该没有强烈冲突。我们在美国是全世界第三大购买芯片的采购商,如果美国不卖芯片给我们,美国有很多公司的业绩会下降,就会对它的股票市场产生影响。但是不卖芯片给我们,并不会影响我们生产出产品,只是美国的芯片比我们先进一点,我们没有美国的芯片也能生产出产品来,这个产品也能在世界处于先进地位。因此我认为,合作才是双赢的道路,矛盾不会给双方都带来利益。   36、记者:所以您并不认为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对华为的业务造成了伤害?   任正非:我认为,孟晚舟本人脱离了工作,这对于一个平时上进心很强、很积极的人,突然和工作没有关系,对她个人是有影响的,她会寂寞。但是对华为公司是有正面的影响,这个事件对我们真好,为什么?华为经历了30年,我们这支队伍正在涣散、正在惰怠,因为很多人有了钱,就不想好好干活了,就不想到艰苦岗位上去了。我们再涣散下去,就跟其他西方公司一样也要垮掉的。但是由于美国给我们压力以后,我们内部在加强,密度在加强,团结在加强,落后的人正在被挤压,要么他变先进,要么就被挤出去了。所以华为战斗力在增强,而不是减弱,它帮助我们在30年的转折过程中提供了一个外部力量,帮助我们改变了这种现状。我们靠内力不能解决的问题,这么多文件号召都不能解决的问题,突然给我们施加外力,对我们产生了影响。对公司来说,美国这件事情对我们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只是孟晚舟个人要受一些痛苦。   37、记者:您之前也说过,现在在加拿大发生的这些事情会让孟晚舟更坚强。我之前也读过相关的报道,说您明确表态,孟晚舟不会成为您的接班人人选。但是经过这个事情之后,是不是能够让她更加成熟?她的经历会不会改变您原来的想法?您会不会重新考虑把她作为接班人选?   任正非:自古英雄多磨难,没有伤痕累累,就不会有皮厚肉糙。她这次的磨难,对她个人是很大锻炼,会坚强她的翅膀,她会有更大的作为。但是她是管理者出身,她的横向管理能力很强,而作为领袖是要求纵向的突破能力,要看得见十年、二十年以后的未来,对这种未来的洞察,一定是具有技术背景的人。没有技术背景,他不能洞察十年、二十年后的东西。所以,如果靠管理公司就能进步的话,她是有希望的,但不是。因为她不具备技术背景,所以她不会是接班人。   38、记者:哪怕发生这个事,您之前的想法也不会改变,她还是不能成为您的接班人?   任正非:应该。   39、记者:您是一个非常具有远见的人,现在技术变化很快,让您觉得最惊讶的是什么?我们也看了华为的园区,看了你们的工厂、车间,看到了很高的效率。从您的角度来看,技术变化日新月异,让您觉得最惊讶的是什么?   任正非:我认为,人类社会在未来二、三十年内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都不可想象。就像二、三十年前我们不可能想象今天的信息社会一样,我们今天也不可能想象未来二、三十年的信息社会是什么样子。   技术突飞猛进,是人类历史超越几千年的速度在前进,而我们公司能不能赶上这次前进,我们认为是打个问号的。在人工智能的发展中,应该说二十多年前,是加拿大的教授提出了人工智能的概念,当然也包括七、八十年前英国的图灵提出了人工智能的概念,但是人类并没有认同。现在由于计算机发达,传送技术先进,人工智能就开始凸显,加拿大是具有很大优势的,三个人工智能之父,都在加拿大。未来社会可能需要很少的人就会产生很大的财富,多数人不能工作,不能工作就是好好生活着,给他们钱养活。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参观我们的生产线。我们的生产线,比如20秒钟就可以生产一部高档手机,从无到有,但是生产线上没多少人了,以后还可以减少到五、六个人就能完成,说明人工智能在生产上发挥的效率会越来越高。那么加拿大这种国家,瑞士这种国家,就会成为工业大国。为什么?因为人工智能,一个人能代替十个人,加拿大就变成三亿人口的工业大国,瑞士就变成八千万人口的工业大国,德国就变成八亿人口的工业大国。世界哪需要这么多的工业产品呢?因此,在新时代过程中,对人工智能、新型计算机、新型研究这种突飞猛跃,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落伍。   有人问我,三年以后华为会是什么样子?我回答说“可能就破产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努力与时间赛跑,赶上人类社会的变化。我们感到恐惧的,不是美国对我们的打压,而是恐惧我们跟不上人类社会的发展,满足不了人们的需要。目前我们有一点领先,也可能对我们是有害的,我们的员工可能因为这点领先沾沾自喜,而忽略了自己继续努力,也许我们就会被人类社会抛弃了。大家要想到,140年前世界的中心是匹兹堡,钢铁;70年前世界的中心是底特律,汽车;现在世界中心在哪?不知道,正在漂移,哪个国家有更好的机制、更开放的政策,哪个国家就会崛起成为最大的国家,不在乎人口多少。因为以后的生产方式不需要人或者需要很少很少的人,我们已经逐步实现了一点点人工智能的生产方式。   我举个例子,我们在非洲的实验室做了一种简单的人工智能,还不是完全的人工智能,以前我们非洲一个工程师一天能设计4个站点,现在变成一天能设计1200个站点。我们前年减少了一万多个工程师,因为不需要这么多工程师了。所以,人类社会未来的发展越来越有利于高文化、高素质、各种条件好的这种国家,人口逐渐不是优势了。当人工智能出现升华以后,现在西方国家不能解决的社会福利问题、工会问题、罢工问题,以后是机器人,不会罢工的,只要给电就行了,那么西方这些问题就解决了。真正能实现人工智能,大规模的工业就会转向西方发展;完全不能实现人工智能的生产方式,可能就往东南亚这些人工成本低的国家发展;中国正面临着“夹心饼”中间这一层,中国往何处去,现在是一个极大挑战,不是人口红利就能解决中国未来的发展问题。我们力求在这两者中怎么能生存下来,我们也不知道。   40、记者:您感受到这样的责任吗?打造这样一种未来,人更少,自动化更高,但同时也意味着很多人将失去工作。   任正非:这是挡不住的潮流。大家看微软的人工智能软件,我们这个手机上装的软件,两人在对话的时候,同时有50种语言可以直播,同时还可以转成文字稿。这在过去是需要很多人来实现的,现在不需要,这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很多生产慢慢都会转到人工智能,就像我们的手机越来越高端,高端以后的制造精度是10微米,这是人工已经做不到的,必须靠机器,机器还不是靠数字,要靠图像的方法。所以,生产方式发生了很大变化,西方是有优势的,因为西方的文化基础发达。过去由于社会福利问题、工会问题、罢工问题,牵制了西方的发展进程,一旦这些问题不存在,摆脱这些束缚以后,西方的文化和基础又会进入高速社会发展。这时候,我们认为未来二、三十年会发生巨大变化,谁赢、谁输?根本就搞不清楚,我们只是希望我们还能活下来。   41、记者:是的,我们希望我们还能活下来。这样一种情况会让您担心吗?因为很多人认为技术有可能往任何方向发展,我们相信有人在开发软件去支撑未来社会发展。您相信技术会把人类社会带往正确的方向吗?   任正非:这也不是我担心或不担心的,谁也阻挡不了人类社会的前进和发展。我的公司可以不做,但是别的公司要做,那我们就死亡了,因为我们不想死亡,别的公司做了,我们也拼命做,未来就是这样“你追我赶”的状况。   最后人类社会应该怎么办?我认为,人类社会应该停止军备竞赛,转向和平发展。每个国家都是为了利益,拿着枪、拿着炮、开着军舰到其他国家去也是为了利益,如果转到生产上来获得更多利益,造福整个社会,那有什么不好呢?比如,人工智能拖拉机24小时在田里耕地,它不怕蚊子咬,不怕寒冷,也不怕暴风雨,24小时工作,提高了作业质量。还有一些偏远山沟,别人都不愿意去,它自己在那种地,不就提高了人类财富吗?人类社会更加文明发展,我从管理学和技术方面认为这是积极的。当然,社会学也提出了对人工智能的一些负面看法,但是担忧人工智能会取代人这点,我认为在未来二、三十年内不会出现,这二、三十年不要太担忧了。如果将来真能取代人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法律来禁止。   42、记者:有一个对比非常有意思,您是全世界最大的网络技术公司的创始人,但是华为却诞生在中国,而中国又是一个对信息有限制的国家,这里没有推特,没有Facebook,没有谷歌。如果我们看未来,您是不是也会去游说中国政府,从而他们在信息流动上采取更加开放的政策?   任正非:我坚决支持谷歌、Facebook、亚马逊……所有都进入中国,我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过。而且你看我从来都是帮苹果说话,尽管我们跟苹果有竞争,但是每次有机会,我们公司就帮苹果说话,帮这些西方公司说话。我们从来主张开放状态,在开放的竞争过程中,我们才会变得强大。如果说要保护起来,是不会强大的。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与西方公司竞争,我们今天才变强大了,所以美国政府就高看了我们,其实我们真实并没有它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43、记者:刚刚您提到苹果,这让我想起,整个世界都知道乔布斯,但是您在此之前都是很神秘的人。为什么您最近决定走向前台,让整个世界更好地了解您的公司?   任正非:我们家都是乔布斯的粉丝,除了我以外,我们家过去都使用乔布斯的产品。乔布斯去世的时候,我小女儿还主持我们开了一个追悼会,为乔布斯默哀一分钟。所以,我们家是很认同乔布斯的,乔布斯为人类社会推进了移动互联网,使互联网变得更发达了,改变了人类社会,是一个伟大的人。   至于我走向前台,可能是公共关系部在利用我,因为他们考虑可能打不赢外面的媒体,就利用我过去不怎么露面,说“你来露面大家感兴趣”,把我骗上了台。最初露面是他们把我骗去了达沃斯,说是开个小会,闭门会议。我没想到闭门会议是全球直播,一下子就把我推到了前台。我知道今天与你的交流也会全球播放,但是我很坦诚地讲,我们和世界之间是为了创造人类未来的幸福,应该都要合作共赢,没有一家公司能独立承担起信息社会的责任。所以,我们完全支持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从来都没有攻击过竞争对手。   44、记者:那您喜欢现在大家对您的关注吗?   任正非:我当然不喜欢,因为让我没有人身自由。以前我身上揣了两百块人民币,半个月都没花出去,有次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喝咖啡,我说“我把钱都给你,我总算花了钱”。由于我太受关注,就没有人身自由,走到机场被人拍照,走到咖啡厅被人拍照,拍了照被发到网上去,还不知道被他们怎么编解说词。所以,我就像只“乌龟”一样,躲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这个阴暗角落就是我家里,生活没有那么自由幸福。当然,有人说我是社会人物,必须要为公众承担责任。我们也不是上市公司,为什么要为公众承担责任呢?没办法,我现在是网红,网红对我是有害的。   记者:确实如您所说,您成了网红。我们这次节目播出之后,大家都会看到您这所“宫殿”,既然华为把大门打开了,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深圳看一看。   45、记者:从历史上的这些工作作风一路延展到今天的话题,我们在华为园区转的时候,看到养了很多黑天鹅,我想知道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任正非:黑天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喜欢黑天鹅,最好把黑天鹅都送给别人,因为它总是吃花、吃草,我们的绿化环境受到破坏。   46、记者:所以外面传言不是真的了,他们说你想养黑天鹅,来提醒自己及华为员工灾难随时会发生,这么说这个故事不是真的?   任正非:所以,很多人都会编造很多故事,在网上关于我的传言中,应该98%都是假的或夸大了。因此我们需要真真实实互相了解,还是跟我们的PR直接见面,听听他们的解释,可能是比较真实的。   我们公司不是什么都好,大家看我们公司内部有一个心声社区论坛,骂华为的也很多,骂华为的很多都是优秀员工,批评华为哪里管理不好。我们经常要自我批判,然后去改进,才活到今天。如果我们有一天固步自封,一定很快就会死掉。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不用天天跟别人说我们好,然后股票就涨,说坏话就要承担责任。因为我们不上市,天天说自己的坏话,说习惯以后,我们公司就天天在改进自己的缺点和错误。   47、记者:您的意思是说,因为华为是民营企业,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不欠任何人的,包括中国政府?   任正非:是的,我们去年交了200亿美元的税,它应该很重视我给它收了那么多税。   48、记者:您知不知道关于黑天鹅的故事?在《经济学人》、《纽约时报》、《时代周刊》都有报道。   任正非:黑天鹅、灰犀牛我都知道,但是我们公司的黑天鹅跟我没关系。   49、记者:现在整个世界对您应该有更多的了解和认识了,其实大家肯定会觉得非常神奇,因为几十年之前您从无到有,靠3,400美元把华为打造成今天的规模。很好奇您一天的安排是怎样的?   任正非:刚刚创业的时候,我们拿到营业执照的那天,就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曾经觉得“华为”这个名字不好,因为是闭口音,我们想改掉名字,但是我们拿到营业执照以后就改不了,因为一分钱都没有了。那时候我们人少,都是用公共汽车来运货物。没人帮助,我就得自己背,背20米左右堆在那里,再去背20米……,这样一小段一小段路地挪,因为要堆在看得见的地方,否则丢了怎么办?那时候公共汽车的售票员都很好,允许我把货物搬上公共汽车。如果是今天的公共汽车,不允许搬运货物,那我们的创业可能就不能成功了。所以,在早年创业过程中,我们没有技术,也没有背景,也没有资金,我们就是有诚信,帮助别人卖机器,中间得一些佣金,这样发展起来。当我们发展得太好以后,对方就不再给我们货物,怕我们把市场占领了,逼着我们自己做科研,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就逐渐把资金投入到科研中去。   直到2000年的时候,我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居住,只有一个大概30多平方米租来的房子,面对西方太阳。直到2000年以后,我才开始买房子,因为把所有的资本都集中在科研投资上了,我们认为不投资就没有未来。直到今天,实际我们个人也没有多少财富,为什么?这个财富还是一张纸,就是公司的股票,一旦公司没有了,股票也是不值钱的。大家把钱都投到公司里面来,是对公司具有一种信心、一种信仰,觉得这个公司可能存在,大家就同呼吸、共命运了,一直走到了今天。当然中间也有很多曲折,这些曲折都是小问题,迟早都能解决的。   50、记者:您刚才介绍的这段历史,非常引人入胜。回到今天,您一天的时间,基本上怎么安排的?   任正非:其实现在我一天的时间,多数是游手好闲。早上我一般起得比较早,八点到九点是精神比较好的,我就来公司改文件;九点以后,一般都参加会议,因为精神还比较好;下午精神状况就要差一点,就找一些人来座谈,听听大家的反映;晚上吃完饭以后散步,散步之后洗澡,洗完澡看邮件、回邮件;然后刷网看新闻,有时玩玩短视频软件……,大约一点,开始睡觉;睡觉之后就起床,有时候晚上还睡不着,睡不着就又上上网。   51、记者:您现在经常给温哥华的女儿打电话吗?   任正非:是,很少,但不是每天打给她。   52、记者:您跟女儿的通话是您很期待的吗?想了解她的状态?   任正非:没有,就是礼节性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因为我们想也没有什么奇迹会发生。   53、记者:现在孟晚舟的孩子不在加拿大,不在她身边。在孟晚舟被扣押在加拿大期间,您和她的孩子会有时间聚在一起吗?   任正非:孟晚舟的孩子是他们爷爷奶奶在照顾上学,他们放假会到温哥华看望她。我们也有聚会,但是比较少。   54、记者:您之前去过温哥华、去过加拿大吗?   任正非:去过,我觉得加拿大是很美的国家,温哥华也是很美的城市。特别是从班芙到甘露市坐火车,有一段山景非常美,雪非常多。我只坐了一天火车,第二天换乘了飞机到温哥华。   55、记者:确实很漂亮,如果您以后再去加拿大,会担心被逮捕吗?   任正非:我觉得,加拿大通过这件事情应该有教训了,不会这么傻再抓我,又搞成一个大事件。   56、记者:您的女儿在温哥华应该也有机会看到我们这次采访,您有什么话想通过我们告诉她吗?   任正非:她正在好好学习,每天在网上学习几门课,才不浪费她的时间。平时安安心心先上好课,等法庭的程序处置,静下心来,即来之则安之。   57、记者:如果您能够预测未来的话,您觉得孟晚舟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深圳?   任正非:我觉得这不能预测,但是我希望她坚持锻炼身体,不要总待在房子里不出去。出去跑跑步,锻炼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记者:非常感谢您今天花时间跟我们交流,跟您谈话很有趣。

任正非:孟晚舟受点磨难是好的,有利于她的成长

新京报讯(记者 马婧)4月16日,记者从华为心声社区获悉,华为发布了公司创始人任正非在4月13日接受CNBC采访的纪要。任正非接受采访时称,会和孟晚舟经常打打电话,说一些家长里短。他认为,儿女大了,他们成长太顺利了,受点磨难应该是好的。“没有伤痕累累,哪来皮糙肉厚,英雄自古多磨难”,这个磨难对她本人也是巨大的财富。经过这些困难,有利于让她意志更加坚强,成长更加有利。如果孟晚舟被释放回来,还会在华为从事原来的工作。 任正非称,他是否在短期内退休要看他的神经还是不是健全,还能不能做独立的思考。迭代更替是有秩序的,不在于他来指定谁做接班人。“不要担心华为没有接班人,接班人太多了,唯有孟晚舟不会接班。” 孟晚舟正面临美国提出的引渡要求,任正非认为,一个人是否有罪,第一点是有没有事实,第二点是不是有证据。这些事实和证据在法庭公开透明的情况下晒出来,再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这是解决问题最根本的方法。“我自己认为可能他们没有那么多证据,也没有那么多事实。因为华为公司自创建以来,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不觉得我们自己有什么可骄傲的东西,可以凌驾在任何国家的法律、任何国家的技术上。如果我们不遵纪守法,可能一天都活不下来。” 他表示,现在已经进入司法程序,华为相信司法程序能解决这个问题。更何况美国和加拿大的法律是公开透明的,也是公正、公平的。 尊重知识产权,靠“偷”不可能成为领先企业 任正非称,公司自始至终尊重知识产权,和绝大多数公司达成了专利的交叉许可。华为每年在科研投入上很大,有15000人左右从事基础研究,他们把金钱变成知识。这方面的经费大约在30-50亿美元。华为每年大概有150亿美元左右投资到研发上。研发有6万多人,他们把知识变成商品,从而再换回金钱来。华为在整个链条中,都是大量投入。如果靠偷几样东西,不可能成为世界领先的企业。华为每年200亿美元投入费用中有34亿美元是作为战略费用,其中一部分是支持大学教授搞科研,遵循的是美国拜杜法案的原则,即美国政府可以给大学钱,但是成果归大学,不归美国政府。华为也在投钱,成果归大学。如果华为想要大学的成果,可以通过商业交易获得,而不是投资就获得。 他还提道,“华为在知识产权上,是自己创造,推动中国政府更加尊重知识产权,推动国家法律体系建设上,我个人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当然,华为涉及一些案子,这些案子都是个别人不遵守规矩,是个人行为,我们是要处罚的。” 华为不会接受谁的指示去装“后门” 外界也有批评人士称,中国通过了国家情报法,强制要求中国的企业在中国政府提出要求的情况下,配合国家情报工作。任正非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表态“中国政府一贯要求中国企业遵守国际规则和运营所在国法律法规。中国没有任何法律要求企业安装后门或收集外国情报。 同时,任正非称,华为不会接受谁的指示去装后门。在170多个国家中,如果华为在任何一个国家出现安装后门的丑闻,可能我们在170多个国家的销售就萎缩了。“销售萎缩以后,大量员工可以辞职走了,剩下我这个不能走的人背负几百亿的债务,怎么偿还?偿还不了,就有人天天追债,这种日子好过吗?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听谁的指示去安装后门,这是绝对不会有的事情。” CNBC追问,“如果政府提出这是国家的安全紧急情况,华为必须遵从,您会怎么应对?是要奋起反抗吗?”任正非回应称,“一定的,坚决不会遵从。” 未来五年,华为的研发经费将超过1000亿美元,要完成网络重构,除了网络极简、网络安全、隐私保护等实现外,销售收入要从现在1000多亿美元提升到2500亿美元左右。 苹果是一家伟大的公司,华为过去在电信领域的低价策略是错误的 乔布斯的伟大不是创立了一个苹果,而是开创了一个时代,这个时代是“移动互联网时代”。苹果也是一个伟大的公司,苹果公司的伟大在于始终把市场带着做大,而不是做小。苹果打着“伞”,卖的产品价格高,提供的性能好,市场空间很大,让很多其他厂家生存。 任正非通过苹果的表现,也在反思华为过去在电信领域的做法。“我们过去走的路是有错误的,基于成本来确定销售价格。华为的成本比较低,一是因为技术上进步速度比较快,把商品做得成本比较低。另外,我们引进了西方管理,运作成本也比较低,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价格定低了,给西方公司造成了生存困难。我们已经在反思这一点了。” 任正非接收采访时称,现在华为把商品销售价格提起来了,大家也觉得华为贵了,给其他公司留下空间。“其中赚出很多钱,我们不打算分给员工,不打算分给股东,而是打算分给很多大学,分给科学家,去搞研究,去探索未来。这个未来可能跟我们密切相关,也可能跟我们没有关系。” 美国政府说华为不好,反而让世界都知道华为好 任正非在接受采访时称,美国政府说华为不好,反而让全世界都知道华为好。一百多年来,美国什么都不怕。美国太强大了,怕一个小公司,别的国家说“你的东西真的那么好吗?连美国都害怕了,干脆不要测试了,我们直接下单买你们的吧”,有钱的石油国家就是这样买的,美国帮我们宣传,它们就大量买我们的产品。 任正非称,“我不清楚美国的发端是什么,他们到底想怎么解决贸易争端。但是我认为,华为解决不了中美两国争端的问题。两个大‘球’碰撞时,我们最多像‘西瓜’一样,一挤就碎了,对中美贸易起不到什么作用。华为在美国本来就没有什么销售,美国说‘不准销售’对华为没有什么影响,加关税也没有影响。 如果美国认为华为是一个抓手,他们可能抓错了。另外,华为解决不了中美贸易的争端,因为华为没有什么销售,对中美关系没有什么影响。中美两国谈判中,我看到所有的谈判都没有‘华为’两个字,所有新闻中都没有‘华为’,双方都不提,这就说明华为不重要,对中美解决两国关系不重要。华为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去解决和美国的关系问题。” 来源:新京报

任正非:考虑向苹果售5G芯片

■任正非 华为公司创始人任正非在接受CNBC采访时称,公司对于向苹果等智能机对手销售高速5G芯片和其他芯片持“开放”态度。这标志着华为对于自主知识产权的思考发生了重大转变。 作为全球最大网络设备制造商,华为通过自主品牌智能机进入消费者市场的时间相对较短,但是已迅速成为按市场份额计算的全球第三大智能机厂商。 华为一开始销售的是低价手机,但是近几年已把重点转移到了提高高端智能机市场份额上,与苹果、三星电子抗衡。作为这一努力的一部分,华为开发了自主芯片,包括为智能机提供5G连接的调制解调器、驱动设备的处理器。5G是下一代移动互联网,能够以飞快速度传输资料。 目前为止,这些技术只被用于华为设备,但是未来可能会发生改变。 任正非在15日播出的CNBC采访中表示,公司会考虑向其他智能机制造商销售5G芯片,包括苹果。“我们在这方面对苹果持开放态度。”他表示。 任正非在采访中还表示,他相信女儿孟晚舟会因为逮捕事件变得“更强大,因为她此前在生活很少受苦。”“如果她能够回到我们身边,她将成为英雄。我认为故事很有可能是这个结局。”任正非称。 在这次话题广泛的采访中,任正非把苹果称之为“一家伟大的公司”,其创始人乔布斯是个“伟人”,“乔布斯伟大不是因为他创造了苹果,而是因为他创造了一个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任正非表示,“说他伟大还有些保守,我认为他超级伟大。”

任正非:孟晚舟事件不应责怪加拿大

作者:德胜 近日,华为创始人及CEO任正非接受了加拿大CTV两个小时的专访,目前我们并没有看到全部专访的内容,但是在专访中他再次发出举世惊言:孟晚舟被捕事件,不应责怪(Blame)加拿大,加拿大和华为都是受害者。 美国高官多次指责华为,实际上为华为做了广告,并打趣说华为应该给他们付广告费。华为只是一个小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华为的强大对手把它描述成很大。当美国高官一次又一次地说“华为,你可能是坏公司!”……这让华为出了名,成了热议的话题。 谈到华为被指控在系统中留有后门,任正非断然表示“我们公司绝对不会这样的事情”。华为每年有一亿美元的营收,所以如果我们留有后门,我们在世界上140多个国家的公司将不会购买我们的产品,如果他们不买我们的产品,我们公司将会垮掉。所以我们没有作这样事情的动机,另外,我们政府也明确表示,这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任正非在对美国媒体访谈时,还进一步谈到对华为5G技术的指控。 “他们把5G当成军控设备登记在看问题。5G不是原子弹,原子弹破坏人类,是有安全问题的。5G是造福人类,给人们提供信息通道和管道,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裸的设备,像自来水管和自来水龙头一样,不会对安全产生多大危险”。 ”美国的压力可能是给了我们更大的动力,也可能把我们推向更加努力”。并表示华为不会跨,“我们挺生机勃勃的”。 任正非说,孟晚舟涉及的案件不会对加拿大和华为公司之间的关系构成影响。他说:”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减少在加拿大的投资。”事实上,华为近期还增加了对加拿大的投资。 任正非还表示,女儿孟晚舟不可能成为他的接班人。在被捕一个月之前,她曾经想过辞职找新工作。然而被捕之后,这件事让他们父女间的关系更近了。经过这些波折,她理解了生活可以会怎样艰难。过去,她非常顺利,未曾承受挫折。经历了挫折,我们更知道人生需要经历的困难。 任正非说,自古英雄多磨难,所以孟晚舟所经历的挫折是对她的考验,她的羽翼将更加丰满,她将实现更大成就。她始终是个好的“管理者”,而管理者是非常善于管理广泛的各种事务。而作为一个“领导者”,需要有纵向的能力,需要有审视二、三十年之后发生之事情的洞察能力,这种能够预见未来的能力,必须要有技术的背景。没有这样的能力,你就不能遇见未来发生的事情,孟晚舟不可能成为接班人,因为她没有这样的背景。 作为一个颇为成功企业集团的创立者和最高主管,任正非懂技术、懂管理、懂宣传、更懂政治,对国际事务洞察清晰。他对女儿亲情至深,但是他没有陷入情绪的激昂之中,而是以理性和长远观念看待当前所发生的事情。她所关注的不仅是自己女儿的命运,同时也是自己公司的命运和市场变化,关注的是“加拿大与华为的关系”,以及“华为在加拿大的信心”,这充分体现了任总的智慧和远见。任正非是个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任正非关于自己女儿被捕“不应责怪加拿大”,并且“加拿大和华为都是受害者”的说法,似乎与当前一些人的情绪化观点截然不同。对孟晚舟和华为的行动,源头在美国。孟晚舟被捕,“这件事伤害了两国人民,两国间的关系也遭遇挫折”,但这不是因为加拿大被动采取决定的行为,更不是加拿大的主动行为,而是因为法律框架下加拿大的自动行为:加拿大与美国签订有引渡协议,别无选择。如果中国与加拿大签订了类似的引渡协议,结果也将是类似。

任正非:孟晚舟保释期间一天学八门功课 抓她抓错了!

3月20日,华为心声社区刊发了公司创始人任正非在2月接受英国媒体BBC的采访纪要。在谈及孟晚舟时,任正非表示华为的领袖不是横向平衡,而是纵向突破,所以她将来不可能做CEO,也不可能做董事长。 他透露,孟晚舟在华中理工大学读书时非常节约,任正非给她一万块钱,她读完书退回9500元。 任正非表示,孟晚舟被抓对华为业务没有造成影响,“抓孟晚舟可能抓错了。”他透露,孟晚舟在保释状态下,每天在网上学习几门功课,并没有意志衰退,还在学八门功课,华为重大问题还在网上跟她协商。 他认为,华为已经流程化、程序化了,不依赖于个人存在与不存在,“即使我个人哪一天不存在了,公司前进的步伐也不会改变的。” 任正非表示,这次磨难对孟晚舟来说是人生难得的机会,“这么大一件事,我相信对她未来成长一定是插上了翅膀,要感谢美国政府给孟晚舟插了一个坚强的翅膀,她将来会飞翔得更好,我相信。” 对于接班人的问题,任正非表示孟晚舟永生永世不可能做接班人,理由是她没有技术背景。他评价孟晚舟时表示,孟晚舟深刻理解项目管理,所以能够把财务做得很好。 任正非透露,要成为华为接班人,一定要有技术洞察能力,一定要有对未来技术和对客户需求的判断能力。

满满干货!任正非接受BBC采访时都聊了些什么?

任正非接受BBC独家专访。   BBC记者Karishma Vaswani:很高兴有这个机会能够倾听您的立场,我们知道现在全球针对华为有很多错误的理解,从BBC的角度来看,想通过这样的机会了解您的观点,对这样的机会表示感激,待会会向您提问题,这些问题是全世界都非常关心的一些问题,我也会非常公正地问问题,再次对您接受采访表示感谢!   任正非:我非常高兴回答您的问题,其实全世界很关注我们,我很感谢美国政府,因为华为公司本来就是一个小公司,也不是很出名,但美国这么多高官在全世界游说,告诉全世界“华为这个公司很重要,它有问题”,结果让全世界人关注华为。他们关注华为,再一解剖,其实华为是一个好公司,我们的销售额增长速度非常快,终端平均增长速度每个月增长50%的销售量,所以我们要感谢美国政府到处为我们做广告。   记者:我现在代表全世界在问您问题,有些问题听起来可能有些挑剔或者比较困难,但是我们的想法是真正想了解您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希望不要让您觉得不舒服。   任正非:有时候我回答很幽默、诙谐,我幽默和诙谐也希望受众观众能够理解,也希望你能够理解。因为我们是自由在聊天。   1、记者:非常感谢任先生,一开始想问您的问题是与华为公司有关的。华为公司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三十年时间,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成就,在您最初创立华为时华为有哪些挑战?   任正非:我认为,最初创立华为时是中国开始开放改革,邓小平认为中国军队的人数太多,大裁军,我们是整体整建制的几十万人、上百万人被裁掉,裁掉以后要转到地方来工作。中国正在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不是我们不知道市场经济为何物,连中央领导也不知道市场经济为何物,邓小平理论叫“摸着石头过河”,但是这个“河”摸不好,就掉到“水”里被淹死了。我们那时候走上市场以后,不知道市场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事,实际上就是走到了一种完全不容易很能生存的时候。   刚好我这个人的性格又是一种比较激进的性格,我就走到深圳这个地方。深圳正是市场开放的前沿,市场化程度比中国其他任何地方都快。我一个完全是在军队里面工作、完全服从命令的人突然在市场经济来进行货物的交付运作时,我是非常不熟悉的,所以我也吃过亏、上过当、栽过跟头。但是这时我还得爬起来,因为还有老婆、孩子要生存,我要养活他们。所以,那时候想是不是可以创业做一个小公司。创业的资本大概2.1万人民币,相当于2000英镑,这2000英镑还不完全是我的,因为我的转业经费只有2000英镑的1/5左右,集资创立了华为公司。在那种时代,是时代把我们推到走向这条路。   我们走向这条路的目的还是为了生存,并非为了理想,那时候还不具有理想,因为那时候生存条件也不具备。我当时的创业经费不够今天一个服务员半个月的工资,怎么能有理想?所以,那时我们第一个要素是“生存”。   2、记者:您刚才描述了华为创立之初经历了非常巨大的挑战和困难,但是今天知道华为成为全球电信市场的顶尖玩家,怎么做到的?   任正非:我创立华为以后,就要去琢磨“到底市场经济为何物”。我在研究时阅读了许多法律的书籍,包括欧美很多法律书籍。中国没有这些法律书籍,我只能阅读欧美的法律书籍。我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市场经济就两个东西:一是客户,一个是货源,两个的交易就是法律。客户我不能掌握,那我应该掌握货源。我以前就是搞科研的,接着下来我们就研究产品,把产品做好卖给客户。   3、记者:我们看到现在华为非常成功,您对于华为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任正非:我们刚刚走向创业的时候,世界通信产业在我们这三十年中,人类在通信产业实际跨过了几千年。我们创业时没有电话的,那时打电话用摇把子来摇电话。就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战争片看到的摇电话,那时是很落后的状况下。那时起步做一些适合农村卖的很简单的设备,没有把赚来的钱消费,赚来的钱用于投资,投出去,把设备从那么小做到那么大。正好中国大规模需要发展产业时,我们这些落后设备还能卖出去。如果今天创业,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能成功。我们慢慢走过来,觉得我们有可能做成功,所以聚焦在这方面去努力。   一个人如果专心只做一件事是一定会成功的,当然那时我是专心致志做通信的,如果专心致志养猪呢?我可能是养猪的状元;专心致志磨豆腐呢?我可能也是豆腐大王。不幸的是,我专心致志做了通信,通信这个行业太艰难、门槛太高。爱立信CEO曾经问我过一次:“中国这么差的条件下,你怎么敢迈门槛这么高的产业?”,我说:“我不知道这个产业门槛很高,就走进来了,走进来以后,我就退不出去了,退出去我一分钱都没有了,两万多块钱都花光了,退出去我就只有做乞丐了。”所以我们勇敢继续往前走,一步步往前走。   我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多力量,就把力量缩窄,缩到窄窄的一点点,往里面进攻,一点点进攻就开始有成功、有积累,我们觉得这种针尖式的压强原则是有效的,所以我们聚焦在这个口上。这三十年来,我们从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到十八万人,只对准同一个“城墙口”冲锋,对信息传送领域进行冲锋,而且对这个“城墙口”每一年的投资量150到200亿美金左右的力度。在科研投资上,我们是全世界前五名,聚焦在这个投入上,我们就获得了成功。   为什么我们成功了,别的公司不容易成功呢?上市公司要看财务报表,不能投多了,利润少了,股票掉下来了。我们是为了理想而奋斗,我们知道,只要把肥料放到土地里面,土地变肥沃了,最终土地还是我们的,那我们为什么今天要把肥料分了呢?所以,我们进行投资,而且投资强度大于别人,就会领先别人而获得成功。从这点来说,我们区别于上市公司,我们不上市,就不会因为财务报表的波动而担忧。如果我们是上市公司,今天国际社会对我们舆论风波,股票哗哗跌。而今天我们没有什么感觉,继续往前走。   我们认为,华为持续几十年只做一件事,这件事就获得了成功。   4、记者:刚才问题还问了您未来对华为的打算和目标。接下来的问题是华为现在取得的成功受到了威胁,美国针对华为发起了一系列的攻击,比如说美国的司法部针对华为进行指控,说华为偷其他公司的技术,您觉得这些指控是公平的吗?   任正非:首先,华为未来三十年或者更长时间,我们的理想是什么?还是为人类提供信息化服务。我们认为,在人类未来二三十年,一定会发生一场巨大的革命,这场革命就是技术革命,技术革命就是信息社会会智能化,因为人工智能的出现,会推动世界智能化。云化和智能化,信息会像“海啸”一样爆炸,爆炸一定要有东西支撑,要有最先进的联接设备和计算设备支撑。我并不认为5G,也并不认为今天各种传送,会满足人类目标的顶点,我认为人类还有更深刻的需求要解决。所以,今天我们只是在变革的初期,我们也只是跑到这次变革的起点,后面的路还很长,我们努力要做到使人们得到更快、更及时、更准确、更便宜的信息服务。   过去三十年,我们给170多个国家、30亿人口提供了信息服务,填平了数字鸿沟,由于信息变得比较便宜,很多穷人都可以在很远的山沟里面看见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这些孩子就会得到很多进步,这些孩子将来就是下一代人类社会的栋梁和骨干。我们为了信息社会给人类提供更美好的未来提供服务。   关于美国对我们的一些打击、指控,我认为应该由法律来解决。我相信美国一个法制国家,是一个公开透明的国家,最终通过法律来解决。我有时候也很高兴,美国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美国高级领导走到全世界都在说华为,其实我们广告没做到那些地方,人们还不知道华为为何物,由于他们一讲,全世界都知道华为,现在全世界的舆论中心“华为、华为”。我们得到了一个简直非常伟大的廉价广告,让人们最终认识到华为是一个好东西的时候,我们的市场困难就会减少很多。今天我们没有困难,明天的市场可能会得到更好的社会理解。所以,我并没有对美国发起这些东西有多愤慨,我认为,既然是司法了,就由法庭去解决,去作出判断。   5、记者:非常感谢您的回应,我也非常仔细读了美国司法部针对华为的指控细节,他们提出了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例如华为中国的员工通过邮件的往来让华为美国的同事提供其他公司的技术原形,而且不止一次,这又怎么回应呢?   任正非:美国司法部已经起诉了,还是由法庭的判决来做出结论。   6、记者:我也理解也非常明白现在在司法程序之内,但整个世界是想了解的,从外界来看美国想把华为描成一个不能够、不值得信任的公司,因为华为多次盗窃美国的技术,而且不止是一次,之前有思科、北电、摩托罗拉都指控华为说你偷了我们的想法、偷了我们的技术,美国想说正因为如此,华为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公司,对于这个您怎么回应呢?   任正非:其实我们非常多的技术远远领先了西方公司,不仅是5G光交换、光芯片……,这些领先的数量之庞大,是非常非常复杂艰难的技术,同行会比较清楚。因此美国指控的这些东西只是一些边缘性的东西,不构成华为是靠偷美国的东西变成今天这么强大。现在我们很多东西美国都没有,怎么去偷呢?首先,不要只去看华为存在的一些问题和缺点,应该看到华为对人类社会的贡献。我们现在有8万多项专利,信息社会的基座,华为是有贡献的,在信息社会基座中,有一部分是华为公司提供的。   第二,我们在美国注册了1.1万多项专利,这是美国法律赋予了我们权利的,我们给人类社会提供了非常多的服务,而且我们正在不断开放过程中。我们给各个标准组织提供了5.4万多份文章,这些都是给人类社会提供了贡献的,也要看到华为公司对人类社会的贡献。至于其他问题,还是要通过司法来解决。   7、记者:既然如此,为什么美国想把华为描述成一个不能被信任的公司呢?   任正非:首先,美国这个国家没有华为的设备。美国是不是已经解决了网络安全问题?如果美国是因为没有华为就解决了网络安全问题,那么别的国家也如此,不用华为就解决了网络安全问题,为了世界牺牲我们一个公司,是值得的。美国并没有解决信息安全问题,它的经验怎么与给别人介绍?说“我们没有用华为设备,但是我们信息也不安全”,它这样的解释怎么让欧洲相信呢?我们这三十多年来,给170多个国家、30亿人口提供了服务,没有不安全的记录,美国说法的事实依据在哪里?客户这二、三十年是有体验的,消费者是有选择能力的,这个问题还是要通过法律不断地深入,法庭会做出一个结论的。   8、记者:美国现在也在给它的盟友施压,我们用不用华为的设备,全世界也不要用华为的设备。如果用了华为的设备,有可能中国政府通过华为设备从事间谍活动,事实是这样吗?   任正非:首先,这个世界过去三十年有非常多的客户不用我们设备,并不等于现在才出现。至于有一部分国家不用我们设备,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我们设备有没有后门?我上次接受《华尔街日报》等有关报纸的采访时说,我们公司绝不可能安装后门,我们公司也绝不可能从事任何间谍活动。而且我们也不会接受谁的指示来安装后门,如果有这个行为,那我就把这个公司解散了。   2月16日,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在慕尼黑的安全会议上发言,讲了“中国政府从来不会指引任何企业去安装后门,中国政府要求所有企业都要遵守国际法、遵守联合国法律、遵守各个国家的法律,在任何地方都要合规经营”。所以,中国政府也表态了,不会让企业安装后门;我个人也承诺了,我们企业也承诺了不会有后门,三十年的历史也证明我们没有后门。   但是美国有什么想法,我是不清楚的,如果欧洲用了华为的设备,美国也搞不到他们的情报了,因为他们进不来。欧洲也提出“信息数据不要离开欧洲”,这样他们想进也进不来了,因为我们的设备没有后门,他们进不去欧洲的信息网络   9、记者:您刚才说到,华为也好、您本人也好过去从来没有要求在华为的设备中安装后门,如果以后收到这些诉求,宁可把公司关掉,华为这么大一家公司,有18万人,不说公司生存和安装后门的选择,公司的生存和你把设备信息获取的权限开放给中国政府,这样的选择之间应该怎么做?   任正非:第一,中国政府这么高领导已经明确表态“不会让企业安装后门”,而且我们也不会安装后门,因为华为的销售收入是几千亿美金,不会因为这一点引起全世界的客户和国家反感,否则以后我们就没有生意了。没有生意,我们怎么偿还银行的钱?我也不会冒这个险。“解散公司”的讲述是表明了一种决心,表明我们不会做这件事,更不会把任何信息交给别人。   10、记者:现在对于华为的一些误解或者说一些需要澄清的地方一定程度上也是由于您本人和中国军队和中国共产党的联系所引发的。有人说您享受只有中国政府员工才有的一些特权,有人说华为在内部设立了党委,引发了很多对于华为的问题。华为和中国政府到底有多紧密?为什么要在华为公司设立党委?党委存在的必要性是什么?他们行使的职责是什么?   任正非:第一,我们是在中国这个环境下注册的,和中国政府的关系就是要遵守中国的所有法律,要遵守中国所有的管理规定,要向中国政府缴纳税收,要解决员工就业问题,包括周边环境的社会责任问题。华为成立共产党组织是在摩托罗拉和IBM、可口可乐中国公司也成立之后,我们在成立之前,他们已经先成立了。这是中国法律要求,我们得依法经营。在我们公司,党委起到的作用就是团结员工、教育员工好好努力工作,创造财富,为国家、为人民,也为自己。主观上是为了自己,但是客观上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因为主观上自己挣到钱了,但是要缴税,缴税就是为了国家。所以,我们党委起到的作用只是教育员工的作用,不参加任何经营决策。   中国法律规定,无论是中国企业还是外资企业,必须建立共产党组织,这是法律,我们只好遵守法律。就像英国人很热爱英国,中国人也会热爱中国。英国人也要拥护它的执政党,不拥护执政党为什么投票给它?投票给它就是拥护它。中国的执政党就是中国共产党,我们也要拥护它,不拥护怎么行呢?一样的。每个国家,人民热爱自己的国家,拥护自己的执政党,这个国家才能前进。国外选民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中国现在的网络也在发表各种意见,国家也在不断改革,这个问题是可以理解的。   11、记者:任先生,您之前提到跟中国的军队没有联系,但是我们自己做了一些研究,您的女儿在这次通过加拿大转机被扣押时,据媒体报道说她所持的护照是一般只会发放给中国的国有企业员工或者中国的政府员工。另外,我也做了研究发现华为前董事长孙亚芳女士之前在国安部下属的情报机构工作,为什么还说华为跟军队没有联系?   任正非:第一,关于孟晚舟的护照。过去中国经历了非常漫长的改革时间,最早中国是没有私人护照的,因此中国公民持的是“普通公务护照”,普通公务护照就是普通老百姓,只有公务护照才是国家机关人员的;后来越来越开放以后,私人护照才产生。因为我们频繁出国,护照的页数很快就盖完了,盖完以后就会换一本新护照。我个人的护照可能比她很多,因为盖完章就得换一个新护照,历史上在外面就有很多护照的页数。我不清楚孟晚舟法律上披露她的护照数量的过程。我个人也有非常多的护照,因为页数盖满章失效了,失效之后是可以给你本人的,因为上面还有许多国家的有效签证,但同时有效的只有一本。护照剪掉一个角,表明护照上的签证是有效的。一个人还是只能拥有一个合法的护照。   至于孙亚芳事情,以前有公示过,就按公示来。我们有18万人,就业的人来自于四面八方,不能说只有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学生”才能进入公司。进入公司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我们要看他的行为,而不是看他的来源,否则十八万人这么挑法,我们不清楚。所以应该根据公告来看这件问题,不应该去无端猜测这个人曾经在哪。在美国待过回来,就是美国间谍?那也不是,我们的美国留学生非常多。   12、记者:接下来继续聊一聊中国的法律,您刚才提到了中国的法律并没有让中国政府说有权力要求中国的企业去做一些安装后门,中国的企业没有这样的义务,中国法律条款中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外界很多人说中国有法律要求所有的组织协助情报搜集的工作,如果有这样的要求过来了,华为怎么拒绝提供这样的协助呢?有没有选择不做。   任正非:这个问题要问司法部,我无法回答中国的法律。我们只有回答“我们自己是不会做这个事情”,因为过去没有做过,今天也不会做,明天更不能做。因为我们担负世界信息社会的责任越来越重,越来越处在世界领先地位,我们要带头制定统一的规定和标准,不可能做这个事情,我本人坚决不可能做这个事情,包括我的下属、接班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只能表述这样。   很多国家可以选择不相信,可以选择不要我们。因为世界很大,还有很多国家接受我们去做。在5G的合同中,我们已经签了30个合同,已经发了3万多个基站站点,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产品的先进性,人们越来越接受我们。还是要让事实来说话,不能靠猜测,猜测不是法律,指控也不是判决。   13、记者:刚才您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些国家不断地提出针对华为安全方面的担忧,华为会选择不跟他们做生意,不做他们的市场吗?   任正非:不是。他们的担忧,我们理解,在他们暂时还担忧的时候,我们不去做这件事,等到他们不担忧了,我们再去做这件事就行了,我们不能去给别的政府惹麻烦。   英国也有对我们担忧,并不影响我们在英国的投资。我们最近在剑桥买了500英亩的土地建光的芯片工厂,在光的芯片上,我们是领导全世界的,我们建工厂就是为了将来出口到很多国家去。我们英国工厂可以接受英国的监控,经过英国监控的芯片卖到西方国家,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样就不在中国生产了。中国也生产芯片,可能只卖到中国和一些相关能接受的国家去。所以,我们在英国的投资规模很大的,并不等于“你怀疑我,我就不在你那里投资了”,这是两回事。我们可以不做你的市场,但是并不等于影响我们合理的战略布局,因为迟早人们都会认识一个诚实的人。   14、记者:英国政府或者英国最近也表态说华为技术中发现的风险是可以进行削减和规避的,但是现在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英国会禁掉华为5G的设备。如果英国把华为的设备完全禁止华为会怎么做?会把在英国的投资完全撤回?是否会把英国的就业进行减少?   任正非:英国是一个对我们非常友好的国家,这些年我们与英国政府有非常好的合作,把我们安全的认证中心放在了英国,主动把所有东西开放给英国政府来观看。但是,英国应该看到我们公司三十年来有很多缺陷,这个缺陷是在建立软件架构时还不够科学,代码不够标准,其中还有一些过去旧设备的软件没有折出来,把这些折出来以后使得网络更安全。英国的OB报告并没有完全否定我们,只是存在这些隐患,我们下决心改革。我们已经有很多人在修改这个软件,使得其更符合英国的标准。   从现在开始,未来五年我们将会总投资超过1000亿美金的研发经费,使我们整个网络重构。重构网络,重新打造网络架构极简、站点极简、交易模式极简、网络对内对外都极度安全,遵守欧洲GDPR的标准进行隐私保护。等于要把我们网络进行重构,在重构的基础上,一边重构、一边前进。我们认为,到五年以后,我们公司的销售收入应该会超过2500亿美金。我们在增长中,美国的置疑并没有使我们的市场萎缩,而且使我们的市场在增加。客户认为“这么一个大国家和你这个小公司打架,说明这个小公司东西还真好”,我们还可以卖贵一点。有一些国家不买了,让其他国家可以卖贵一点,有些国家回头想买我们的,可以涨一点价。比如,商场买衣服,本来你想好压它的价,出门以后又回来买它,知道你想买,衣服价格就不降了,还可以涨一点点。我们可以把涨的钱用于更好的网络安全建设,并没有把这些钱拿来分了,我们不是强调这些东西,强调把网络做得更好。随着这个网络将来会变成智能网,这个世界会变成云世界。在智能云社会时,如果我们公司是最安全、最可信的,不买都不行,非要买我们的不可。这样可能会觉得我们的投入和改造是有机会的。   英国对我们做了一些置疑,是在促进我们进步,我们不认为是坏事,是进步。看到我们存在的问题,我们就要想办法改进。我们也不是一家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的公司,所以我们改进。英国的网络是我们一批优秀分子去改进,可能改进完以后,他们就成为网络重构的优秀骨干,担负起责任来。   15、记者:从您的声音中听起来非常有信心,美国现在对华为的行动您并不认为能够说服美国的合作伙伴让他们停止跟华为做生意,为什么您这么有信心认为美国要说服它的一些盟友不选择华为的设备这样的行动是不会成功的?   任正非:他们的盟友也可能会相信,也可能不相信,相信美国理论的国家,我们就等一等,以后再说。有些国家觉得华为是可信的,那我们就走快一点。世界太大了,我们根本都走不过来,如果全世界同时都要买我们的东西,我们公司会崩溃的,我们没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卖给大家,也生产不过来。我们认为,分期、分批的一些国家接受我们,对我们有序地发展是有好处的。   16、记者:假设美国成功说服西方的合作伙伴把华为设备打在市场之外,您觉得这样对华为的生意有多大的影响?   任正非:西方不亮,还有东方亮;黑了北方,还有南方。美国不代表全世界,美国只代表一部分人。   17、记者:美国毕竟是一个实力很强大的国家,哪怕在世界的东方也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美国成功说服比如说亚太地区华为的客户不选择华为,是否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能够扼杀不光西方乃至在全球发展的目标。   任正非:它不可能扼杀掉我们,因为这个世界离不开我们,因为我们比较先进。我认为,即使它说服了更多的国家暂时不用我们,我们可以收缩变小一点。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不为了报表而奋斗,收缩小一点,我们的队伍就更加精干,条件成熟时,我们提供的东西会更接受人们的欢迎和喜爱。   第二,由于美国不断地置疑我们、挑剔我们,逼我们把自己的产品、服务做得更好,客户更喜欢我们。只有客户更喜欢我们,我们才会有机会,克服重重困难来购买我们的产品。所以,不认为美国对我们的置疑或者更多国家对我们置疑就感到恐慌,我们会根据它所说的问题,该改进的地方还是要改进。   18、记者:现在这些事情您觉得有多少成分是有关方面嫉妒华为做的太好,嫉妒中国做的太好。   任正非:我相信美国这么一个伟大心胸的国家不会嫉妒我们这根“小草”。美国这个国家在过去几十年是绝对的强势,未来的几十年美国还会有相对的优势,我们只在一个窄窄的面,“小草”冒出来了,美国会为这个“小草”去嫉妒吗?不会,美国有这么大的科技力量,有这么强的未来,不会因为嫉妒。他们可能还是不够了解我们,如果了解我们,可能不会有这样的想象,希望政府领导人像你一样,看看我们的溪流背坡村,看看我们的研究,看看我们环境,看看我们科学家做的事情是如此之尖端、如此之细致,它可能就了解了。因为美国本来是一个创新型国家,创新型国家的心胸最宽广了,比我宽广多了,我都没有嫉妒过别人,美国不会嫉妒我们。   19、记者:您觉得美国是在嫉妒中国吗?   任正非:我不太了解两个政府之间的相互关系、两个国家之间的相互关系,我们作为商业公司,基本上不过问政治,我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发展。作为我个人的态度来看,我主张中国继续开放。我从来没有在中国土地上反对过美国公司、反对过西方公司,在我的言论中从来没有。即使我受到西方公司不正确打压时,还是希望政府千万不要去打击这些西方公司在中国的市场份额,甚至压制我们的员工不要去抢夺人家的份额。因为开放改革是有利于中国的,中国封闭了5000年,贫穷、落后,没有富裕过。这三十年就是邓小平开放改革以后,中国才转向富裕了,所以中国必须坚持开放改革的路继续往前走,不要因为一个华为公司,中国改变了,要闭关自守。我相信美国也不会闭关自守的,因为美国这250年的历史就是开放的历史,它吸纳了全世界的人才、全世界的文明,创造了全世界最伟大的成绩,所以美国不会闭关自守的。中国更不能,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更要开放,向一切西方公司学习,欢迎一切西方公司投资,欢迎他们来做买卖。因为13亿人民的购买市场还是巨大的,我不认为西方公司会放弃这个市场,我也不希望他们放弃这个市场。   当加拿大打击孟晚舟时,中国老百姓抢购加拿大鹅的衣服。说明中国人民没有这么情绪化,也没有这么民粹主义,这也是中国这三十年社会中给人们思想教育所产生的影响。我们要积极看到中国是一个开放的国家,中国正在走向更加开放,这是有利于世界的。大家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就会减少对抗。经济一定要走向全球化,在工业革命时代,可以一个国家单独做一个缝纫机,单独做一个自行车,单独做一个汽车或者单独做一个火车轮船,是可能成功的。但是,一个国家独立建立一个信息社会是不可能的,必须由很多国家共同的标准、共同的奋斗才能建立一个信息社会。因此,我们认为这个时候开放合作是对一个国家有非常大的好处,中国一定要坚持开放改革。我们更不希望中国为了华为就不开放了,这不是我的目的,我希望中国走向更加开放。也可能有一天,发现中国很多东西跟英国一样了。你们可以看到这个社会的进步,三十年前很多人随地吐痰,现在在街上看到随地吐痰的人很少了。大家上车时,以前是蜂拥地挤,把别人挤下去,现在大家安安静静排队上车,这都是中国文明在改变。要看到积极进步,因为西方国家是花了几百年时间完成了这个进步。当年美国开发西部时,那些枪战片也说明美国在那个时期也存在过很多问题,但是开放到今天,美国不也是很发达了吗?要相信中国未来开放进步的速度会加快,世界走向一种共同的文明。   20、记者:您刚才这番描述很大程度上都是在介绍中国这么多年以来发生了哪些变化,怎么样变化的。现在包括美国那边很多的指控说很多中国的企业,包括提到很多的变化是以不公平的手段来获取的,比如说这些公司在中国本土市场有不公平竞争的优势,是因为有政府的支持或者有政府的关系造就了他们在海外市场的成功,对此您怎么看?   任正非:第一,我不代表中国企业,只能代表华为。别人的企业我没去管理过,也没去了解过,我不能代表别人。但是一个企业如果不遵守国际的法律、不遵守所在国的法律,走出国门会吃很大的亏,吃亏时也要反思回来,你要吸取这些教训。   因此,我们在往外走时,更多向西方公司学习了很多管理。我们的审计报告是美国KPMG审计的,那是很严格的,有什么问题揭露出来,我们是要改掉的。我们经历了三十年才建立了这样有序的公司。别的公司怎么样,我也相信他们会接受很大的教训,有挫折、有教训。我们公司没有得到政府的补贴,KPMG审计报告是公开的,我们会给您提供一份审计报告,看一看美国KPMG怎么审计我们公司的,证明了我们公司是什么样的状况。我认为,整个中国社会会慢慢进步,但是为非作歹的人也很多,中国社会在法制治理上,我也天天在报纸上看到这个人抓进去、那个人抓进去,说明中国还是在坚持走向法制,逐步完善法制。   21、记者:您认为美国针对某些国家的压力之下,华为会被迫聚焦在其他那些没有受到美国压力的国家吗?我们会聚焦的国家和市场有哪些?   任正非:华为公司的价值观是“以客户为中心”。如果客户选择我们,我们就很好为客户服务;如果客户不选择我们,我们可以不为这些客户提供服务。关于哪些国家选择我们,哪些不选择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媒体报纸发表的舆论不代表政府的政策和法律,如果政府用法律规定不选择我们,那我们要遵守当地国的法律,在那些国家可以不做市场。如果不是以法律的方式,是官员个人的讲话,不代表国家法律,不代表国家政策。美国到今天法律还没有做出来,做出通过了,我们就可以不做了,但是还没有通过。   22、记者:美国正在尝试说服它的盟友,华为有没有重点关注其他的市场?尽管其他的国家还没有正式禁止华为,有没有关注其他压力较少的市场?   任正非:我们不会关注哪些国家,我们关注的是客户。客户选择我们,我们就积极给客户做这些事情;没有选择我们的客户,就放在后面晚一点做。   23、记者:英国现在其实也正在考虑与华为的合作、使用华为的设备,正在考虑发现的技术风险如何进行规避和削减,对于英国的消费者您会怎么跟它沟通针对现在发生的安全方面担忧,让英国消费者放弃华为不会帮助国家从事一些间谍行为。   任正非:我们在英国的安全问题,是软件中有一些软肋,过去我们小公司时期的软件没有折出来,很脆弱,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后门、没有安全问题、没有隐私问题,网络可能就是经不起攻击,别人攻击时网络会容易瘫痪。但是,二十多年没有瘫痪过。这么庞大的网络,没有一个国家、也没有一个公司可以拍拍胸口说“我的设备是绝对可靠的,像钢铁一样可靠”,是不可能的。英国政府只是更早一点预言“华为公司的网络可能脆弱一点,将来遇到攻击时可能会瘫痪”,我们正在改进这个问题,对于老百姓并没有什么影响。   24、记者:现在毕竟英国针对华为的决策还没有做出,华为在英国的投入、就业重要性到底有多高?多大程度上能够保证华为在英国的投资不会撤出,华为为当地创造就业机会不会受到影响?   任正非:在英国,我们总共有1500名员工,直接和间接创造的工作岗位有7500个。我们在英国爱丁堡、布里斯托、利普斯维奇都建立了研究中心,最近在剑桥要建立一个光芯片的生产中心,而且在伯明翰也建立了培训中心,这些不会撤退,不动摇。原因是什么?英国迟早会买我们设备,我们不能因为它一时不买,我们就不逛这个商场了。有时候逛这个商场看见这件衣服,这件衣服别人定货了,没有卖给你,就永远不逛这个商场了?过段时间,我们还会再去看这个商场还有没有这个货,它说“有了,你赶快买”。英国迟早会有很多“服装”提供我们,我们还会去逛这个“商场”,不能因此撤离投资,我们还会继续投资,对英国是信任的,希望英国更信任我们,我们更大规模投资到英国。如果美国不信任我们,我们更大规模把投资转到英国来投资。你们能看到我们买的土地有多大,可以看到我们有多大的雄心在英国干事,大家可以想象得到。不会因为英国一时半时这件“衣服”不卖给我,就不去逛这个商场了,不会的。   英国前些年的开发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认为,我们在英国碰到的所有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   25、记者:您是否希望在英国的例子能够有助于说服其他的欧洲国家?   任正非:我们不想用哪个例子去说服哪一个,我们去问英国政府,如果做出一个正确的结论,对华为的信任,华为可能会有更大规模在英国投资。因为我们在德国的投资也是非常大的,在很多国家投资都是非常大的,在匈牙利的投资也是非常大的,欧洲的法国、意大利等国家投资也非常大。英国还是处在优势地位的。   大家知道,英国产生了ARM的CPU,是因为当年我们害怕美国万一不卖CPU给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跟英国的小公司加强合作,它前年卖了320亿美金,有了钱就更大发展,欧洲就有了一个CPU。美国有一个CPU,英国有一个CPU。在光芯片上,电子、光子、量子交换上,欧洲领先世界,我们在英国建立的工厂是光交换芯片,领先美国,美国还没有。所以,华为公司给英国、欧洲创造了很多平等的机会。欧洲曾经发愁“为什么我们没有IT公司,只有美国才有这么多软件公司成功?”那么,下一步我们合作不就会成功吗?已经有两个项目都是因为我们的存在,使欧洲在这个问题上获得了平等。欧洲应该理解我们给欧洲在创造的东西,把欧洲当成自己的国家一样创造,我们认为就是融入到这个国家去,像这个国家的公司一样发展。如果担心我们撤退、撤资,那我们前些年做的一些努力都白做了?   26、记者:关于您女儿的问题,我们理解从您个人角度来看,现在是比较困难的一段时期,您的女儿在加拿大被扣押,面临着美国方面引渡的诉求。想了解一下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如果您的女儿真正被关到监狱中您会怎么做?   任正非:首先,我反对美国这个做法,这种出于政治目的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如果在美国制裁的国家存在问题,美国就动用逮捕的方法,我反对。但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还是通过法庭来解决这个问题。   27、记者:您刚才说反对这个做法,而且说这是一个政治行动。现在中国也在说释放您的女儿有可能成为中美贸易战可以考虑的一个要素,似乎您的家庭被卷入到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谈判之中,对此您做何感想?   任正非:我不知道中国政府有没有这个讲话,只知道特朗普有这个讲话。我认为,孟晚舟事件自始至终没有引起中美两国贸易谈判,在所有的新闻公告中没有看到过一个字,只看到特朗普讲话可以是个条件,是美国拿来做条件,中国没有做条件。我也不希望我们影响到中国开放改革的进程,希望我们国家开放,对美国开放、对英国开放、对世界开放,共同发展来建设这个世界。   28、记者:看到您的女儿面临着目前这么困难的情况,您作为一个父亲的内心感受是怎么样的?   任正非:不经磨难不能成才,历史上的伟大人物都受过千辛万苦,都受过磨难的,磨难也是人生的重要财富,这个事情“即来之,则安之”,已经发生了这个事情,就安安心心去走法律道路解决这个问题吧。   29、记者:您以往有没有考虑过把你女儿作为继任者,有没有希望有朝一日成为华为的CEO?现在不在公司,多大程度上会造成华为业务的失控?   任正非:第一点,她永生永世不可能做接班人,因为她没有技术背景。我们的接班人一定要有技术洞察能力,一定要有对未来技术和对客户需求的判断能力。她是一个财务背景出身的人,应该说在管理上是优秀的,但是作为领袖“灯塔”一样的指路上有缺点的,不会作为接班人存在,这是肯定的。   至于孟晚舟个人现在没有自由,我们公司什么业务都没有影响,发展速度更快、走得更好,抓孟晚舟可能抓错了。他们以为抓了就垮了,抓了也没垮,我们还在前进。这个公司已经流程化、程序化了,不依赖于个人存在与不存在,即使我个人哪一天不存在了,公司前进的步伐也不会改变的。   30、记者:现在看起来整个世界正在走向分裂,一方面是中国的技术、中国的公司(如华为)受到欢迎的阵营;另外一个阵营是对中国技术、中国企业不欢迎的。如果真正这个世界走向这一步,对于华为未来的成功有多大影响?   任正非:我觉得,我们没有做好能担负起世界更多责任的心理准备,我认为这个世界其实还是美国主导的科技世界,我们还没有能力主导这个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中作为一分子,共同去奋斗为人类做一些服务,我们从来没有准备占取更多的市场份额,还是保持自己前进的态势,不去阻挠别的公司发展。我们没有这个想法,也担负不起来。   31、记者:理解您刚才这段想传递的信息,非常感谢。中国公司和中国政府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我们觉得中国的企业运作方式跟欧洲、美国的公司不一样,能不能谈一谈中国公司和中国政府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任正非:我不了解别人的公司,只了解我的公司。我觉得,依法经营要缴纳税收,如果我们少缴一点税,估计他们就找我麻烦了。合法、守法的经营,这就是华为。我对别的公司不了解,不好评价别的公司。   32、记者:您认为现在的情况下是否已经对华为的声誉造成损害了?   任正非:没有,很感谢美国政府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大的广告,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和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PK,觉得无上光荣。   33、记者:我明白您刚才提到不适合从政治角度对这个事情进行评判,我们也看到中国政府现在也看到是非常直白的去为华为辩护,在全球都在说孟晚舟的逮捕是一件不正确的事情,这样的表态是不是让华为在全球市场、在海外市场的处境变得更艰难呢?   任正非:首先,中国政府履行对公民的保护,这是一个政府的职责。如果美国的企图是通过消灭中国最优秀的高科技人才从而获得竞争优势,中国政府保护自己的高科技企业成长是有利于中国经济发展的,政府的保护也是可以理解的。   今天我们已经走向了法律,走向了司法程序,我就不具体评价这个东西。美国和加拿大的法律首先是公开的、透明的,然后是公平、公正的。美国要把它所有的往来公开,我们才知道这里面的过程和原因,那我们才能做出法律上的判断和法律上的辩护。因此这些都交给法律处置了,我们不去做个人评价。   34、记者:如果现在有一件事情想对全世界听众说,您想说什么?   任正非:全世界面对未来信息社会发展是要走向合作共赢的,这是一个互联网的时代,一个地方的知识和文化封锁起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做出东西来,是在交通不发达的时代是可能的。比如在火车、轮船、汽车都没有的时候,这个地方种的庄稼很好,这个地方就富裕了,别的地方不富裕,可以理解的。现在不是交通工具不发达,通信互联网的工具很发达,不同地方都会创造出一种先进的文明来,这些先进文明要拼在一起,才能形成未来的智能社会和未来的云时代。这个时代是全世界共同努力的,不会是哪个国家、哪个公司能完成的。共同努力为建设人类的美好社会而做出努力,我们只是付出一部分力量。   35、记者:您是否认为西方并不理解像华为这样的中国公司,也并不理解中国?   任正非:西方也仅仅是政治家不够了解,西方的企业、西方的科学家们应该对华为很了解的。我上午还接待一个特别大的西方公司CEO,我们也谈得非常好。并不会对哪个公司有敌意,因为我们同是一个行业,大家知道共同的水平是什么,唯有政治家可能理解不够,因为他们会想“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怎么冒出这么先进的公司来?”他们应该来看看,我欢迎他们来,我会接待他们的,他们问什么,我可以回答什么。   我今天回答你,都是坦诚的,没有一句是包装性语言,对他们也是一样。时间长了,他们就了解了。   36、记者:刚才提到您的领导风格,之前也做了阅读,了解到几个关键词:谦逊、激情、持续不断的学习。   任正非:对   37、记者:您很认同大元素里面的“火”的元素,因为火和人的紧密激情相关,但是火要有一定的限制,这就是您喜欢壁炉的原因吗?   任正非:壁炉、火跟我都没有关系,这是建筑装饰中必然的一个环节。有时候坐在壁炉边上与大家聊天,有一点气氛,跟喜欢壁炉没有关系。我喜欢的东西多了,我最喜欢的还是农村,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去做农民。我看书、看新闻,很多时候都是看农业怎么种庄稼,我从事的行业和我自己阅读的范围都有冲突。火不一定跟我有关。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公开的年报,是美国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它代表了我们的真实。   38、记者:从之前的采访中可以感受到您基本上是完全关注到生意的生意人,仅仅关注的是公司怎么服务好客户、怎么打造全世界最好的技术,怎么样不断地加强在研发方面的投入,现在的环境之下,由于围绕华为的所有争议、所有指控只是关注华为自己的业务变得越来越困难。   任正非:我有三个小孩,其实我都很关注他们,但是他们各人有个人的个性,我们之间不完全能经常和谐相处。孟晚舟这个小孩,在她小的时候,我当兵去了,当兵远离家里,她成长时期是妈妈带的。我每年有11个月见不到她,见到她的一个月,她白天要去上课、晚上要做作业,然后就睡觉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她很努力,而且她也很会处人处事。   我记得她在华中理工大学读书时,她妈妈告诉我给她一点钱,我给她一万块钱,她读完书给我退回9500元,她很节约、很省。她第一次去莫斯科参加展览会的时候,我给了大概5000美金左右,她回来以后退回了4000多美金,只用了一点点钱。但是她的学习上非常努力,IBM引进IFS时,她是项目经理,非常努力,而且一、二十年她一直在这个项目中,所以她深刻地理解项目管理,所以她把财务做得很好。财务做得很好的人,她关注的是平衡、关注的是管理、关注的是有效率。华为的领袖不是横向平衡,而是纵向突破,所以她将来不可能做CEO,也不可能做董事长。这是我补充回答刚才的问题。   她被关起来以后,我作为父亲是很心疼的,孩子怎么能受这样的折磨呢?但是,已经发生这个事了,怎么办?还是要依靠法律来解决问题。我们自认为,我们不可能有犯罪行为的,我们公司那么严格地要求自己、管理自己,怎么可能有这个东西呢?   美国抓她,将来也要把证据一点点公开,通过法庭的判决来进行。现在她在软禁状态下,每天在网上学习几门功课,并没有意志衰退,还在学八门功课,公司重大问题还在网上跟她协商。   因此,我不能完全从父亲的角度看儿女情长,也要看到儿女要自由飞翔,每个小孩都要有个性,我的小孩个性都很强,都很努力,都想自己变优秀。父母不能要求儿女都在我们身边,跟我们和谐相处。我们觉得个人成长对他们很重要。   我认为,这次的磨难应该对她来说也是人生难得的机会,而且这么大一件事,我相信对她未来成长一定是插上了翅膀,要感谢美国政府给孟晚舟插了一个坚强的翅膀,她将来会飞翔得更好,我相信。   39、记者:据说花了很长时间您才开始跟媒体进行沟通,您一直以来是个很安静的人,面向媒体原来能不见就不见,大家都说您也好、华为也好很秘密的,为什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把您自己、才把华为向世界打开?为什么经历这样的危机才开放呢?   任正非:其实华为公司从来就是很张扬的,在外面张牙舞爪的,包括余承东、徐直军……我们所有领袖天天在外面讲。怎么他们就没网红,就把我盯住了呢?我这个人是很羞涩的,不善于跟很多陌生人在一起交流沟通,我善于仔细研究我的文件。   我太太问过我“你到底爱什么?”,我说“我爱文件”。为什么爱文件?我说,文件里面充满了哲学、充满了逻辑、充满了东西,文件写出去、发出去以后,三、五年大家都没有看到文件有什么影响,三十年后一看,这个公司队伍走得那么整齐,这就是哲学、逻辑和管理带来的东西。   我太太总是问我到底爱什么?我说爱改文件,因此我希望更多的精力用在内部,而不是外部。所以,我就没有做董事长。董事长要承担工商登记的责任,要签这个文件、那个文件,那都是杂事,都是打杂,跟清洁工一样,这不是我愿意做的。我愿意做的就是万事都不管,就管这个公司,我的性格使然。   我跟外面谈,外面一问“你怎么这么伟大?”,我说“我不是松鼠,怎么会尾巴大呢?”他说“你说自己不伟大,你是假谦虚吧?”。因此我没法面对媒体,说自己好,不信;说自己不好,他们说你是假谦虚。   这个历史阶段,公共关系部逼着我要出来讲话,他们说“因为你讲话,收视率高,所以你要讲,他们讲没有你收视率高。我发现,CEO天天在外面张牙舞爪,怎么在外面喝咖啡没有人拍照呢?我这个人从来不啃声,也不与外面打交道,上街去喝杯咖啡,我觉得太不自由了,旁边一定很多人拍照,然后贴到网上去,说“你怎么就那么艰苦朴素,怎么就喝杯咖啡呀”?喝杯咖啡,怎么就说艰苦朴素呢?我吃个饭,也说我艰苦朴素,我不想吃肉,因为肉吃多了,想多吃蔬菜,也会被人发挥说我多么伟大。   因此外界的报道有时不代表我的本质,我觉得没有时间跟大家做解释,因此我见媒体见得少。也不能说我见得少,BBC也在达沃斯采访过我,也直播了,也有过,就是少一点而已。   现在外面媒体天天围着我们,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回来把我逼急了,我只好出来张牙舞爪一般,有时候说话难免有错误,我没有经过媒体训练,说话又太直白,难免说话会说错,希望大家能够原谅。   40、记者:最后一个问题,您之前说您的领导风格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西方的鼓舞或者从那里面吸收了灵感,整个欧洲历史哪一块对您的领导风格影响最大?为什么您对此这么有兴趣?现在西方对华为有这么多的抵制,您是否改变了您的初衷?   任正非:我觉得,英国对我影响比较深的,因为英国这个国家建立的君主立宪制——“王在法下”,皇帝在法理之下,法在议会中。皇帝不是最大的,要受法律的制约;第二,皇帝不是最大的,要受议会的集体表决,形成了平衡的社会。英国的光荣革命350年没有战争,非常发达,造就了英国的今天。它对我有影响。   第二,清教徒飘洋过海到美国去以后,实际上是继承了英国法律,但是美国国土很大,扩张很快,特别是进军西部时非常混乱,因此不可能把法律制定得非常细致。英国把法律制定得非常细致,细致到很多细节都规范好了,创新动力就减弱了。美国在大框架管理上是有很规范的体系,但是末端放得很宽,美国社会就很活跃。   我们就学习这一点,我们公司把大制度管得很死,到末端百花齐放,允许你规模化发展,造成华为公司既有序、又民主、又自由,然后华为公司被外界看起来是奇迹。   其实就是学习了两个文化:一是,英国的文化,把主干文化一定要管得很清晰、很标准;二是,向美国学习,把末端文化很开放,允许开放、允许竞争,不把规范做的很细致。这都有影响。西方很多哲学、很多东西有很多丰富的内涵,所以我们在学习中还是起到很大作用。我每天写的文字中,既有规范的,又有诙谐、调皮、活泼的语言。   因此,看我的文章,慢慢看,有人就看懂了,可能就上来做骨干了;有人没看懂,就在下面继续活跃。所以,华为公司就构建了一个有序的组织。   记者:非常感谢您的时间,我们的问题已经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