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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杜鲁多(右)周四出席布鲁塞尔北约峰会时表示,渥太华续与华府分享情报。左为国防部长石俊。加通社
国际情报界近期暗涌重重,先是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被爆疑向俄罗斯官员泄漏敏感情报; 然后英国首相文翠珊(Theresa Mary May)怒指美情报部门向传媒泄密,在警方仍在调查曼彻斯特恐袭期间,美媒抢先披露恐袭内情,英方表示将停止与美国分享相关情报;文翠珊周四在北约峰会上,当面向特朗普表达不满。美英两国是国际情报网络「五眼联盟」(Five Eyes)重要情报来源,两宗泄漏敏感情报事件,短期内的影响会阻碍有关调查进展;长远则冲击「五眼联盟」的情报工作和合作关系。加拿大作为联盟成员,情报工作料将受拖累,甚至波及反恐能力。
该「五眼联盟」是西方主要国家的情报联盟,现在所面对的「信任危机」,基本上都与特朗普有直接关系。
特朗普为低级错误狡辩
美国《华盛顿邮报》上周一率先揭露,特朗普本月10日在白宫会见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期间,泄露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计划在飞机上使用笔记本电脑展开恐袭的细节,包括美国情报伙伴在IS地盘内哪个城市取得消息,以及资料由以色列情报单位提供。报道更描述,特朗普似在吹嘘自己所掌握情报,他与拉夫罗夫会面期间说过:「我有很棒的情报,每天都有人向我汇报很棒的情报。 」该情报属于高度机密,详情甚至没向盟友公开,特朗普在谈笑间大方地把机密漏给俄罗斯;身为总统之尊如此行事,实属非常低级的错误。情报机关交换机密资讯,须有强大的信任作基础,其中不向第三方透露资讯以及情报来源保密,更是两大原则。向第三方透露资讯以及情报来源最大的忧虑,是威胁到情报员的安危,以及令艰苦建立的情报管道中断。特朗普一次过犯下两大忌,而在事件曝光后,他完全没有表现出「经一事长一智」反省心态,反而在社交媒体贴文强调自己身为总统有「绝对权利」分享情报,这种立场令人怀疑「爆响口」情况以后会否陆续有来。
■ 美国总统特朗普(左)5月10日在白宫会见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期间被指泄露绝密情报,引起轩然大波。美联社
英国警方在美媒刊出曼彻斯特恐袭现场第一手照片后,愤而表示将停止与美国分享有关情报,反映这种怀疑或已动摇「五眼联盟」的信任基础。即使特朗普回应指恐袭情报泄漏「令人深感不安」,并下令司法部全面调查,但有关单位不信任的根源或许不是个别事件,而是乘机向美国领导人、有能力取得绝密情报的特朗普,发出强烈不满的讯息。
不利本国所获情报数量与质量
目前身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出席北约峰会的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周四虽然表示特朗普向俄泄密事件无碍加国与美国分享情报,但「五眼联盟」出现的暗涌,对加国恐将造成不利影响。
特朗普对联盟带来的冲击,包括部分情报源基于害怕身分暴露拒再提供情报,引致部分情报范围出现真空;联盟成员国因恐怕泄漏而把绝密资讯收起不通传,或只分享部分;成员国因恐怕通传情报会流向美国,不向加国提供机密资讯;在世界各地的加国情报员陷入险境,或因得不到成员国支援,须以身犯险
套取资讯。联盟交换情报过程不畅顺,势将影响加国所获取情报的数量与质量,甚至削弱反恐以及保护国内外加人的能力。
「五眼联盟」互不监控情报如金
「五眼联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国际情报联盟之一。二战结束后,英美在1946年3月,签署通讯协定,延续战时的情报合作关系,把情报通报过程机制化。加拿大于1948年加入该协定,澳洲和新西兰在1956年也加入形成「五眼联盟」,成员国的基本守则是共享情报,并且互不监控。
2013年,前美国中央情报局(CIA)技术分析员斯诺登 (Edward Snowden),向外揭露美国国家安全局广泛监听各国元首和平民的稜鏡计划,令各国质疑「五眼联盟」成员有否获得该计划的情报,甚至参与其中。斯诺登公开的文件也透露了联盟部分情报网络,例如新西兰情报机构政府通讯安全(Government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Bureau),负责搜集南太平洋地区国家情报;英国则负责监听欧洲、非洲和俄罗斯欧洲地区。
斯诺登的披露对「五眼联盟」造成一定冲击,但似未有影响联盟运作。新西兰前政府通讯安全局局长佛格森(Bruce Ferguson)表示:「情报就像黄金。没有情报,就无法生存。 」
目前美国总统特朗普人员涉嫌「通俄事件」,估计对联盟造成冲击可能会更大,惟实际影响仍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