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法漁港鮮美藍青口
來到法國南部普羅旺斯的卡西斯漁港(Cassis),在泊滿小船的避風塘畔找到一家專吃當地海產的餐廳,我和歐洲的拍檔一早決定這一餐專門吃法國青口,而且一人一缽吃個夠。
在長洲、塔門吃過好幾次本地青口,中式做法,記得起的印象是青口那撮「須」,是不能消化的東西,所以必須把須拔掉才吃得落,甚為麻煩。
青口這些須的正式名字是「足絲」,是青口分泌出來的物質,在海水中變成堅韌的須足,黏在物體上,例如礁石或木頭,以便固定身體,停在某處「進食」海水中的微生物。不知何解,香港的本地青口,每隻青口的足絲似亂草叢生,賣相認真麻麻。
六年前去到南意大利法薩諾(Fasano),在亞得利亞海邊寮屋式海鮮檔,平生第一次生吃青口,雖然那裡的青口也有亂草似的足絲,但檔主已清理妥當,沖洗乾淨才捧來。生青口相當鮮甜,但坦白講,除了在歐洲和日本,實在不敢在其他地方吃生青口。
最難忘的吃青口記憶在二十多年前,當時第一次踏足法國「海盜之城」聖馬洛(Saint Malo),在一家小餐館吃午餐,店前藍天碧海。餐館老闆介紹吃新鮮藍青口,當時有點猶豫,事關不便宜啊,但看見鄰枱的青口,雖然細細只,但橙黃色飽滿的青口肉,令人流口水,即使肉赤也叫了一碟。
法國和比利時的藍青口早已聽聞是絕佳的青口品種,只間中發現幾隻有足絲,其他都可以一口吮整顆青口入口。聖馬洛的青口餐,做法相當簡單,以白酒洋蔥炮製,嘩,鮮美無比,一隻青口一啖冰凍白酒,不知人間何世!
今次來到卡西斯漁港,就是想重溫法國青口的美味,店家也是用白酒洋蔥炮製,鮮美非常(見圖)。友人曾經在本地City』super買一袋冰鮮藍青口,除了照用日酒洋蔥,還加了一隻指天椒,吃過後覺得畫蛇添足,辣感蓋過了鮮味,煮青口還是簡單的好。
作者梁家權:資深新聞工作者。飲食文化著作包括《尋找失落的菠蘿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