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dushi.singtao.ca/vancouver/wp-content/uploads/dushi_vancouver/2018/07/Dushi0710.6-696x928.jpg)
■ 苑剛遭謀殺及分屍案被告趙利。資料圖片
星島日報記者李群報道
華裔富商苑剛遭謀殺及分屍案,周一續審,法庭傳召法證心理學家兼卑詩西門菲沙大學(SFU)副教授羅伯特利(Robert Ley)作證,他指出,被控謀殺苑剛的趙利少年時遭遇家庭不幸更備受欺凌,使他較他人更具備焦慮、戒備及自衛等心理特質。案發時當苑剛提出要與趙利女兒趙一銘結婚時,趙利的心理特質會導致他產生更大的憤怒。趙利認定苑剛是具攻擊個性的暴力者,使得趙利在爭鬥過程中主導情緒是「害怕」,這在此後他與警方錄口供時也表現出來。
此案周一在溫市中心卑詩最高法院繼續審理。法庭原計劃6月中旬傳召趙利被捕後為他做心理及精神鑒定的羅伯特利到庭,但當時他突發疾病無法出庭,法庭就排期本周一由他出庭作證。羅伯特利曾在吳建華殺妻案中作證。
被告趙利依舊蓄短髮,穿深色西裝到庭,他獲法官准許坐在律師側後方,由普通話傳譯講解作證過程。周一上午,控辯雙方就羅伯特利的經驗背景進行詢問,控方也曾質疑羅伯特利的作證資格。
趙父文革被打成反革命
當日主要由趙利律師唐納森(Ian Donaldson)引導作證,檢控官也曾提出簡要問題。羅伯特利供稱,趙利被警方拘捕並被關押在預審中心時,他曾先後通過普通話傳譯與趙利談話約17個小時,評估他的心理及精神狀態。羅伯特利表示,若詢問對象需要翻譯,通常談話時間會增加30%至40%。
羅伯特利表示,曾為多達約700名被控殺人被告或囚犯進行法證心理評估。他解釋創傷後壓力症(PTSD)對刑事犯罪的影響,指該疾病在軍人、警員、消防員及救生員等職業人群較為常見,他們遭遇恐懼及悲慘經歷會留下心理陰影,有些患者也會因此誘發殺人。他指出,大致理解是若當事人遭遇悲慘經歷,例如父母目睹車禍中子女死亡,事發30天後巨大心理創傷依舊存在,就可被認為不同程度患有PTSD。
羅伯特利說,趙利在與他談話時表示,他少年時父親在文革中被打成反革命入獄,母親又遇車禍身亡,家境貧寒更無食物充饑。趙利及兄弟姐妹遭歧視及打罵,他15歲時更被迫去農場打工長達6年,經常每天工作16小時。
案發時趙利情緒主要是害怕
羅伯特利又指出,趙利的不幸經歷使他成年後形成易焦慮、戒備心強、不善社交等個性。案發當日趙利向苑剛介紹可穩定射擊槍架發明,以及成立公司及股份分配。此時苑剛說如果趙利同意把女兒趙一銘嫁給他,就可獲得成立新公司50%股份。因趙利的妻子李小梅是苑剛的表姐(但兩人無血緣關係),趙利由此大怒並斥責苑剛是「畜生」。
■ 死者苑剛是華裔富商。資料圖片
羅伯特利說:「趙利個人經歷使他在面對這種狀況時,較其他人更容易憤怒。趙利是很保守的中國人,認為苑剛的想法不能接受。他童年被欺凌也使他更加珍惜女兒,保護女兒的意願超過保護自己。另外,趙利認為苑剛人品差且不尊重女性,女兒與他結婚不會幸福。」
此外,羅伯特利也說趙利沒有使用暴力歷史,即使小時被欺凌也未反擊。他在與苑剛打鬥時主導情緒是「害怕」,這在心理上也是誘發暴力的因素。
羅伯特利周三將繼續出庭作證。案發2015年5月2日,在西溫趙利住宅內趙利被控開槍導致苑剛死亡,此後將屍體斬開約100份裝入多個袋內。趙利被控二級謀殺及對屍體不敬罪名,但他否認控罪。
作供涉非研究專長 證人資格曾受質疑
法證心理學家兼西門菲沙大學副教授羅伯特利,周一出庭作證,在解釋創傷對記憶影響時遭控方質疑。控方指該領域不是羅伯特利研究的方向,他也從未就此調查研究,其理據僅是依據其他學者的結論。法官指理解控方擔憂,指法庭會注意他就創傷與記憶關係的證詞,但就接納他作為心理專業人士的普通證詞。
曾在吳建華殺妻案作證
羅伯特利早在1980年代就獲得心理學博士學位,有長達30年法證心理評估及私營診所從業經驗。他長期擔任加拿大懲教處(Correctional Service Canada)囚犯保釋風險評估專家,多年來面見被控殺人疑犯或囚犯約700人。
羅伯特利介紹自己法證心理評估刑事及民事各佔一半,而非法證的心理治療及情緒問題諮詢,包括酗酒、毒品及賭博多個領域。
他指出,創傷的確可影響人的記憶,例如開槍搶劫銀行的目擊者,可能對人們四散奔逃場景記憶清晰,但因受驚嚇對槍手樣貌、開幾槍等記憶模糊。面對控方質疑,羅伯特利承認,SFU另有兩位教授從事創傷與記憶關係專項研究,而他對此並未做過調查研究,主要工作是法證心理及心理治療。
羅伯特利此前曾在廣受華社關注的列治文華裔男子吳建華(James Jian Hua Wu)殺死妻子程錦(Jin Jenna Cheng)一案中,奉召出庭作證。他曾分兩次同吳建華會面9小時,以了解他的成長背景及心理狀況。吳建華後來被判二級謀殺罪成,並在2017年12月6日被判終身監禁,12年不準假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