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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02日 星期五 07: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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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德胜

横山输油管建设开工,中间路线走出关键一步

作者:德胜 12月3日,横山输油管扩建项目宣布开工建设,新当选的联邦自然资源部长,阿尔伯塔塔省的能源厅长,当地政府以及原住民代表等共同参加了开工仪式。 几经波折的这个输油管项目,终于算正式挖出第一方土,开始建设了。这条横山输油管扩建工程,将是在地下管道的基础上,建设新的980公里长的管道,将阿尔伯塔省的能源输送到BC省的出海口,将当前的运输能力提高三倍。 联邦自然资源部长奥雷根宣布,输油管建设的开工标志着“这一管道建设的重要目标”,这一工程将支持工人们的就业,并保持能源产业的强劲,只是短暂,中期还是长期。 “今天对我们的产业界是美好的一天,对阿尔伯塔省是美好的一天,对加拿大是美好的一天。” 阿尔伯塔能源厅长萨维奇也由此高度赞扬,称“今天是横山项目激动人心的一步。这只是阿尔伯塔省向前进的一步,也是整个加拿大的经济增长和繁荣向前进的一步。” 联邦及阿省的官员出现暂时的握手言欢,共同对这一工程设想肯定,在当前的情况之下,也许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一年多前,阿省和纳入省份曾以省际贸易壁垒相争斗和威胁。在一个多月以前,阿省的很多选民将愤怒集中于联邦执政党,在联邦选举中让执政党在该省一个席位也得不到。在几天之前,阿省的政治人物还在大力宣扬“西部独立”的浪潮,不要联邦政府和其他省份“打压”阿省的能源产业,似乎加拿大面临空前的分裂危机……。 但这种怀疑,似乎没有找准对像-没有哪个政府,会以花几十亿来接手这个工程项目的方式,来刻意“打压”阿省的能源产业。这个输油管曾经获得了BC省上届政府的认同,但省选之后换了另一些政党执政政权,BC省再次提出反对。重新做好很多功课,在经过重新做好很多工作之后,联邦属下的加拿大能源局于2019年6月再次批准了这个输油管的建设。 同时考虑到环保为目标,无论如何都要坚决反对建设任何输油管,一边以发展经济为目标,无论如何都要建设输油管。而联邦采取自我识别保护措施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实质,尽管也认同在当今时代,世界在排放内需要石油和天然气作为重要的能源,从而需要环境与能源经济相辅相成。在省与省之间,同样需要在共同的框架下进行协商。在相关产业做足环境保护的功课之后,推动输油管的建设。 据报道,加拿大99%的能源资源目前输送到美国市场,将能源出口市场分散化,分散,对加拿大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横山输油管的建设,将有利于将阿省的能源输送到亚洲市场,因此联邦政府也对这一输油管工程保持信心,认为这是一个“关系到国家利益”的工程。 也许这正是民主国家的特色,在不同理念,不同地区之间有矛盾之时,长官意识和行政命令是行不通的,更多的是需要相互协商,寻求共识,做足功课,以中间路线和完备的法律框架,走出让所有人共赢进步。

致冰球名嘴:少数族裔同样爱加拿大

加拿大冰球“名嘴”切瑞(Don Cherry)在冰球节目评论政治,引起网上众多人投诉,专门负责广播电视的CRTC最后干脆宣布已经接到太多投诉,呼吁大家不必再投诉。最终,雇用这位名嘴的体育频道不得不宣布将其解雇。此时的名嘴终于表示愿意道歉,但坚决不认错。他承认自己用词不当,但“我只是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在纪念日的时候佩戴罂粟花”。 自然,支持切瑞的人也不少,这些被切瑞认为是“沉默的大多数”的人也同样发起反击:确实有很多人没有戴罂粟花,切瑞“说的是事实”,有何不对? 有关冰球名嘴言论的正反两方面争议,实际上是针对两个不同的命题:一是“是否应该鼓励所有人都佩戴罂粟花”,不戴罂粟花就是“不爱国”;另一个是“都什么人没有戴罂粟花”。将两个命题加以混淆,或者掩盖他在第二个命题的观点,自然会认为切瑞所说的话“没有错误”。 先说第一个命题,切瑞在整个关于罂粟花的炮轰中,先抱怨戴罂粟花的人越来越少。这未必是真实情况,负责推送罂粟花的加拿大皇家老兵协会估计,每年大约分发出去2,100万个罂粟花,这个数目并没有减少。姑且不论这数目是增还是减,但鼓励更多的加拿大人在这个时期佩戴罂粟花,向现役或曾经服役的所有加拿大军人表示致敬,向曾经为这个国家做出最高奉献军人们表示感谢。这一点是没有错的,为国家服务的军人们值得尊敬,他们应该受到社会良好的照顾。尊崇军人和他们的奉献的风气,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弘扬。这一点,我没有异议,相信大多数少数族裔也都没有异议。 问题在于切瑞的第二个命题:到底都是什麽人不戴罂粟花?引申之意到底什么人不爱国?这时的冰球名嘴把矛头对准了“You People、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来到我们国家”的人;你们这些居住在“多伦多市中心”和“密西沙加”的人。 是的,切瑞在整个炮轰中没有一字提到“移民”,没有一字提到“少数族裔”,但他的言论直接是点名了这个“来到这里”的群体。作为加国非常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切瑞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将加拿大人分成了“你们这些人”和“我们”两个群体,“你们这些”享受“我们的”生活方式、享受“我们的”牛奶和蜂蜜的人,却连几块钱都不捨得花,一点不愿意向“我们”这些付出了最高代价的军人表示敬意?! 网上随即有很多人指出,切瑞的言论是不公正的。很多少数族裔的人士都有佩戴罂粟花,多伦多、密西沙加及周边少族裔居住的城市,很多人在当天冒雪参加纪念日的活动,其他地方有很多人在街头停住脚步,驻足肃立。 不仅如此,很多少数族裔也曾经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依然从军,和白人士兵一起为加拿大而战。加拿大国防部长石俊在反驳切瑞的推文中,指出切瑞的言论没有反映出加国多元化社区的贡献,并特别提到了多个少数族裔的士兵,其中第一个就是华裔士兵Frank Wong,他曾经在二战中参与Juno海滩登录以及解放荷兰的战斗。其实,石俊本人作为少数族裔,也曾参加加拿大军队在阿富汗的战斗,在其中立下突出的战功。 切瑞的这种言论,不论他是无心之失说错话,还是故意而为之,都为少数族裔蒙上阴影,助长一些具有排外思想的人诋毁少数族裔“不爱国”的口实。(作者 德胜)

得胜专栏:美国本土恐怖主义激增 FBI敲警钟

近期以来,美国在不到10天的时间里连续发生3起严重的枪击事件。7月28日,在加利福尼亚州Gilroy的“大蒜节”上,19岁的男青年手持攻击性步枪向人群开枪,导致13人受伤,3人死亡(不包括枪手),警方在枪手开枪之后及时赶到,不到60秒制止了屠杀的进一步扩大,枪手最后死亡。事后警方发现,凶手还藏有一个屠杀名单,目标包括宗教机构,法院,政府大楼和政治机构等。 8月3日,在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一个21岁的枪手手持攻击性步枪向沃尔玛商场的人群开枪,20多人受伤,22人死亡,枪手被警方逮捕。枪手供认,他在事发之前曾去商场“踩点”,意图杀“尽可能多”的拉丁裔人。 8月4日,在俄亥俄州代顿,一个24岁的枪手拿着经过改装的AR-15扫射,尽管警方在他开第一枪之后32秒内将其击毙,制止了屠杀的进一步扩大,但枪手还是杀伤了27人,杀死9人(包括自己的亲妹)。 值得一提的是,7月底到8月初,美国还有多起“大规模枪击事件”Mass Shooting(死伤者超过4人的枪击),确切说从7月25日至8月5日,至少有25起。8月5日是一年中的第217天,而有统计显示,美国的大规模射击已经达到255起,超过天数。如果计算所有的枪击案件,今年至8月7日共有33,5327起,导致17,598人受伤,8903人死亡,触目惊心。 美国总统近期到爆发枪击事件的两地探访,遭到部分当地官员和市民的反对和抗议,这是事出有因的。其一是总统先生曾强力“捍卫”拥枪者的利益,认为解决枪支暴力的方法,是让民间拥有更多的枪支以自卫。其二是一系列被认为是种族仇恨的言论。 频发的枪击,首先引起辩论的是严控案发手段,即控枪问题涉及上述三起案件的枪械,都是合法购买,这涉及到枪支贩卖的审查,运输问题;都是AK-47或AR-15等攻击性武器,杀伤力比一把菜刀强多了,在30秒内造成重大伤亡,这涉及到枪械品种的控制问题;并且在德州,还可以大摇大摆地把这类枪扛着走在街头,这涉及到公共场所的枪械管理问题。美国有3.26亿人口,民间却拥有3.93亿枝枪...... 不说美国,在加拿大,AR-15之类的攻击性武器是受限制的,但有议员则要求取消限制。联邦政府提出控枪法案,在尊重合法拥枪者权利的同时,扩大购枪者的背景调查,要求售枪店保存记录,也受到有的政党的阻力。步枪协会在美国政坛影响力巨大,在加拿大也同样有一定影响力。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枪支暴力的社会思潮因素。美联邦调查局近日提出报告,指出近期日益滋生的“本土恐怖主义”已经成为美国最大威胁。本土恐怖主义有别于ISIS等境外极端组织在国内所引发的恐怖主义,指“旨在恐吓民众或影响政府政策的暴力行为应被视为本土恐怖主义,不论其背后的意识形态如何。” FBI指出,目前已经对850个个案按照本土恐怖主义进行调查,其中40%是因为种族动因,其中大部分涉及白人至上主义。 公众人物在社会上传扬排外,仇视少数族裔,反移民的思潮,随之而来的是白人至上主义复燃,喧嚣尘上,是触发社会撕裂和不安全的重要因素.FBI的报告为美加社会敲起警钟。德胜 文章来源:都市报

中美女主播“跨洋约架”,“对话”比“怼话”好!

中国CGTN女主播刘欣与美国福克斯商业频道女主播翠西 “跨洋约​​架”,引人关注。两人最终于5月30日在电视节目上实现了一次正面交锋,但结果是和颜悦色,令很多期待掐架的人感到失望或不过瘾。 “刘欣和翠西到底谁赢了?”有晚报的新闻标题宣称,翠西“最终落荒而逃”,有很多人形容刘欣“实力碾压”了对方……。但平心而论,两人都赢了,在当今贸易战激烈对立的环境之下,营造了某种“共赢”。 事实上,双方在之前就已各自打定主意,不想把这次交锋做成一场看似对抗性很强的模式。刘欣在事后表示,“我并不是为了怼翠西去的”。她感觉美国民众对中国民众有很多误解,甚至有很多气恼,甚至有很多迁怒。 “因为现在中美关系出现这样的问题,特别是美国民众对中国有这样的怀疑或者质疑,我为什么还要到那去争胜负、过嘴瘾?回来说我赢了,大家看我是民族英雄。” 刘欣把自己的主要目标,不是定位在通过一场对抗性的辩论来争个输赢,而是思考“打消一点点对中国的这种情绪”。刘欣对这一场中美主持人的首次交锋的定位没有错,这是她此次“赢了”的最基本点。 尽管双方都以微笑、平和的方式进行对话,整个过程还是充满了冲突,两人都是绵里藏针。翠西也是一个非常善于给人“挖坑”和“放箭”的人物,从一开始称对方是共产党员代表政府,到兜一大圈子再突然谈“国家资本主义”,到最后在和白宫前鹰派智囊白瑞邦点评的时候,断章取义说刘欣“承认”中国偷窃美国技术。这一切都在给电视公众有意无意地刻画出一个负面的中国形象。刘欣在回答各种挑战等问题上大致得体,让美国观众更加了解中国。 还有一些问题本来不是坑,翠西询问刘欣怎样评估美中当前局势以及贸易谈判进程。她所得到的回答却是有点向坑里走:既然不是政府代言人,也就根本没有必要主动回答“我并没有内部消息”。如果此时提醒美国电视观众,贸易战愈演愈烈,同样给美国经济和民众造成损失巨大,更有可能威胁世界经济的增长,效果也许更好。相反,倒是美国的翠西说出了这些正面的话:“我要强调贸易战从来都是糟糕的,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利。” 翠西有时也无意间给自己挖了坑。刘欣谈到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贸易体系和秩序,表示“如果你想改变规则,那么一定要双方或多边同意”。翠西此时宣称,“当然这里是有规则的,你可以回去查一查1974年的贸易协定第301条,有规则授权美国可以用关税去限制中国的行为……”。翠西的此番话貌似引经据典,似乎显示自己知识渊博,有法律根据。但事实上,此番表述严重违背事实,偷换概念。 1974年中美尚未建交(1979年)、WTO也没有成立(1994年),从哪里跑出来一个1974年的“贸易协定”,规定了美国对中国的双边关税规则和秩序?实际上那个著名的“301条款”根本就不是双边或多边“贸易协定”,只不过是美国自己单方面的法律,动不动就被拿出来打压各贸易伙伴,在WTO内引起广泛批评。 正如刘欣所言:“中美之间最大的逆差不是贸易逆差,是认知逆差”。中国与西方国家人民之间需要更多了解,消除误解,营造更多相互沟通的“对话”,而不是相互对立的“怼话”,这正是此次刘欣和翠西交锋的正面意义所在。 德胜

德胜:加拿大该不该把中国当敌人?

图片来自蒙克辩论 国际上的争端风起云涌,加拿大也有人在闻风而动。华盛顿与北京之间的争端继续升级,关税不断升级,从340亿美元打到3000亿美元乃至所有输美产品,贸易战炮声隆隆;另一边,技术绞杀战从华为、中兴打到多个企业,科技战磨刀霍霍……,一场针对中国的贸易和科技冲突已经展开。当美国总统颁发一个又一个的行政命令,限制中国企业并开始为美国农业发放补贴,已经预示了美中之间的贸易谈判短期内不会出现任何正面的结果,而两个经济大国的贸易战和科技绞杀战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当今世界的格局正在处于混沌状态,维持了数十年的冷战格局已经瓦解,而新的世界格局、亦即新的国际秩序尚在处于萌芽状态,将中国视为头号敌人,鼓吹“中国是国际的威胁”似有变成“主旋律”的趋势。加拿大自然会受到美中两大国相争的影响。加拿大最大反对党保守党的领袖最近发表外交演说,将“中国崛起”视为对加拿大的三大威胁之首,并大谈要在“两大阵营”中站队,这不是偶然的。 无独有偶,一场有关中国的辩论在加拿大多伦多展开:“蒙克辩论Munk Debates”是加国著名的高端学者或智库的一种交锋,在国际上颇有名气。同样以“蒙克”命名的还有多伦多大学的蒙克国际事务学院。辩论的主题是“中国是否是自由国际秩序的威胁?”。 四位辩论嘉宾也都是颇为重量级的人物:赞成这一观点的“正方”,是麦克马斯特(HR McMaster)和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两人都是特朗普总统的前任高级幕僚及核心智囊人物。麦克马斯特是退役陆军将军,曾任特朗普总统的“军师”、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基辛格也曾经是这个职务);而白瑞邦被特朗普称为“顶呱呱的头号中国问题权威”,被成为是宣扬“中国威胁论”的核心鹰派人士。 辩论的“反方”是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和来自中国的王辉耀,两人都曾在加拿大留学。马凯硕曾经担任新加坡常驻联合国大使、联合国安理会主席,被成为史上最强悍的亚洲崛起代言人,王辉耀是其中唯一的华人,中国非政府智库全球化智库(CCG)创始人。 提出“中国是威胁”的正方,将当今的美国对中国的行动视为“自由”与“专制”之间的斗争,麦克马斯特在接受加媒采访时说,整个问题不是单纯的美国-中国之间的问题,而是世界上我们自由与开放的社会与近乎独裁体系之间的问题。而反方的马凯硕表示,我们正处于飞速变化的世界,30年所带来的变化要远远超过过去300年(甚至三千年),从古代中印文明的强盛到西方国家的强盛,每个强盛都会有尽头。当中国的国民产出(GNP)从美国的10%上升到超过美国,这引起第一强国的担忧。当前的问题不是中国国内的自由秩序,而是中国对国际的自由秩序。中国的崛起没有威胁国际秩序,而是仅仅是改变了世界的实力平衡,这个实力平衡当前是以美国为世界第一。 马凯硕攻击华盛顿的软肋,指出华盛顿经常无视国际秩序和共同建立的法治精神,试图以强权破坏规则和自由秩序。而北京也有软肋,麦克马斯特故意提醒加拿大人,说加拿大公民的被捕就可以告诉你一切。 归根结底,当今世界格局正在十字路口上,一条路是继续按照“两大阵营”的观念持续冷战,以强权说了算,只不过冷战的主角从美苏变成美中;另一条是世界走向多极化,不再以一个强权说了算,逐渐形成以多边主义、具有包容性、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秩序。 德胜

德胜:一家送20万,魁省钱太多吗?

魁省的这一政策,宁愿给每家20万元补贴,也不愿意一年又一年帮助住户抗洪,充分说明水灾对魁北克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相当巨大,不论这个损失最终由谁来支付。因为一年又一年地抗洪、挽救水灾中的房屋所带来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每户20万的补贴。 春季到来,冰雪的融化使得部分地区水位猛涨,加拿大多个地区已经发生洪水。魁省政府推出一项新的政策,鼓励居住在低洼地区的人们搬家。除了每家根据损失提供最高不超过10万元的补贴之外,还另外提供最高至20万元的鼓励金,只要你愿意把家搬到更高一点的地方。 魁省的这一新政策一出台,立即引起众说纷纭。有的说政府太慷慨,花这么多的纳税人的钱帮助一家买房子?魁北克政府钱太多,人傻吗?也有相反的观点,认为政府太吝啬,这点钱根本不够。一位在拉瓦尔岛的居民,自家房屋的价值是90万,售房的牌子叫价70万,却一直未能卖出去,如今这个售房的牌子已经淹没在水中。的确,如果低洼地区遭遇水灾的局面搬家,损失的不仅仅房屋的价值,更需要加上他们在新的地点生活所需要的费用。而水灾是自然天灾,怎么能够全让政府承担? 其实,20万加元已经是笔相当大数目的钱,但问题不在于20万的补贴金是过高还是过低,而在于这笔钱相对于居民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是否足够。魁北克省政府出台这样一个政策,也许是有点过于简单化,但反映出来的是省府的无奈:与其年复一年地赈灾、给这些遭遇水灾的住户提供水灾修复的补贴,不如一次性给你们一笔钱,干脆放弃这一片地区,鼓励居民搬到其他地方去……。 因为人类向地球大气中排放的污染,以前曾经是可以居住的地方,现在变得洪水频发,有的地区2017年刚刚遭遇洪水,刚刚经过抢修。昨天还是宜居的地方,今天成为了不宜居住之地,这就是魁省政府宁愿给每户20万鼓励住户搬家的原因。但是人们不得不担忧,按照这一趋势下去,其他地方是否也会如此,变成水淹而不宜居住的地方?今天依然是适宜居住的地方,是否明天又会成为不宜居住之地? 自然,气候变化给加拿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仅仅限于水灾、洪水,也不仅限于魁北克。 加拿大和世界各地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龙卷风一过,居民的房屋损失一条线;持续的酷热让老人们的健康成本增加,让农作物减产;更不用提每年夏季的飓风,有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幸好,加拿大没有太多雾霾,雾霾对人民的健康有可能造成很大影响,提高了整个社会的医疗健康成本。但是加拿大距离雾霾也不是太遥远,在安省淘汰煤炭之前,安省一年中也曾有平均53日出现雾霾。 魁省的这一政策,宁愿给每家20万元补贴,也不愿意一年又一年帮助住户抗洪,充分说明水灾对魁北克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相当巨大,不论这个损失最终由谁来支付。因为一年又一年地抗洪、挽救水灾中的房屋所带来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每户20万的补贴。 而水灾之所以越来越严重,洪水越来越频发、越来越引人注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自然灾害”的问题,而是人类排放的污染所引起的气候变暖所造成,是气候变化的问题,是环境保护的问题。 当有的人还在认为气候变化是“中国人编造出来的骗局”的时候,气候变化已经每年悄悄给社会和世界各地的政府造成很大笔费用。如果现在不注重保护环境,依然在无限制地排放污染,类似的洪水、森林火灾、干旱、飓风、酷热等极端天气现象将会越来越多,给加拿大以及世界造成的经济损失也越来越大。

任正非:孟晚舟事件不应责怪加拿大

作者:德胜 近日,华为创始人及CEO任正非接受了加拿大CTV两个小时的专访,目前我们并没有看到全部专访的内容,但是在专访中他再次发出举世惊言:孟晚舟被捕事件,不应责怪(Blame)加拿大,加拿大和华为都是受害者。 美国高官多次指责华为,实际上为华为做了广告,并打趣说华为应该给他们付广告费。华为只是一个小公司,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华为的强大对手把它描述成很大。当美国高官一次又一次地说“华为,你可能是坏公司!”……这让华为出了名,成了热议的话题。 谈到华为被指控在系统中留有后门,任正非断然表示“我们公司绝对不会这样的事情”。华为每年有一亿美元的营收,所以如果我们留有后门,我们在世界上140多个国家的公司将不会购买我们的产品,如果他们不买我们的产品,我们公司将会垮掉。所以我们没有作这样事情的动机,另外,我们政府也明确表示,这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任正非在对美国媒体访谈时,还进一步谈到对华为5G技术的指控。 “他们把5G当成军控设备登记在看问题。5G不是原子弹,原子弹破坏人类,是有安全问题的。5G是造福人类,给人们提供信息通道和管道,我们提供的只是一个裸的设备,像自来水管和自来水龙头一样,不会对安全产生多大危险”。 ”美国的压力可能是给了我们更大的动力,也可能把我们推向更加努力”。并表示华为不会跨,“我们挺生机勃勃的”。 任正非说,孟晚舟涉及的案件不会对加拿大和华为公司之间的关系构成影响。他说:”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减少在加拿大的投资。”事实上,华为近期还增加了对加拿大的投资。 任正非还表示,女儿孟晚舟不可能成为他的接班人。在被捕一个月之前,她曾经想过辞职找新工作。然而被捕之后,这件事让他们父女间的关系更近了。经过这些波折,她理解了生活可以会怎样艰难。过去,她非常顺利,未曾承受挫折。经历了挫折,我们更知道人生需要经历的困难。 任正非说,自古英雄多磨难,所以孟晚舟所经历的挫折是对她的考验,她的羽翼将更加丰满,她将实现更大成就。她始终是个好的“管理者”,而管理者是非常善于管理广泛的各种事务。而作为一个“领导者”,需要有纵向的能力,需要有审视二、三十年之后发生之事情的洞察能力,这种能够预见未来的能力,必须要有技术的背景。没有这样的能力,你就不能遇见未来发生的事情,孟晚舟不可能成为接班人,因为她没有这样的背景。 作为一个颇为成功企业集团的创立者和最高主管,任正非懂技术、懂管理、懂宣传、更懂政治,对国际事务洞察清晰。他对女儿亲情至深,但是他没有陷入情绪的激昂之中,而是以理性和长远观念看待当前所发生的事情。她所关注的不仅是自己女儿的命运,同时也是自己公司的命运和市场变化,关注的是“加拿大与华为的关系”,以及“华为在加拿大的信心”,这充分体现了任总的智慧和远见。任正非是个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任正非关于自己女儿被捕“不应责怪加拿大”,并且“加拿大和华为都是受害者”的说法,似乎与当前一些人的情绪化观点截然不同。对孟晚舟和华为的行动,源头在美国。孟晚舟被捕,“这件事伤害了两国人民,两国间的关系也遭遇挫折”,但这不是因为加拿大被动采取决定的行为,更不是加拿大的主动行为,而是因为法律框架下加拿大的自动行为:加拿大与美国签订有引渡协议,别无选择。如果中国与加拿大签订了类似的引渡协议,结果也将是类似。

SNC事件:哪个政府敢对九千人就业置之不理?

加拿大政府正处于一场政治漩涡中,因为SNC-Lavalin的案子。这家集团公司所涉及的官司不能说不少,此次风波所面临的,是该公司被指控犯有“欺诈、腐败”罪行。这样的罪名听起来确实不小。在加拿大这样的法治国家,如果一家公司涉嫌犯有欺诈、腐败的行为,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需要指出的是,SNC-Lavalin此次所面临的皇家骑警指控,是具体指该公司涉嫌在2001年至2011年在利比亚对当地官员进行贿赂,包括涉嫌直接贿赂卡扎菲的儿子,试图争取项目。 姑且不论西方商人欲想在卡扎菲手下的利比亚争取一杯羹,需要面临如何与加拿大截然不同的营商环境。而既然是加拿大注册的公司,加拿大司法部门对该公司自然要按照加拿大的法律进行调查、判罪。 SNC-Lavaline事件所涉及的首先一个问题,是十多年前该公司少数高管在利比亚所涉嫌犯下的罪行,是否应该让公司所属的9000个职员来承担惩罚? SNC-Lavaline公司曾经澄清说,涉事的职员早已成为“前职员”。包括该公司负责建筑的行政副总裁等人已经于2012年离开公司,并接受法律制裁。而因为这场官司,这一公司可能会面临业务上的巨大冲击,该公司下属的9000个就业职位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更需要注意的,受影响的不仅仅是这9000个人的直接就业。SNC-Lavalin是一家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公司,有数代人曾经在这个建筑行业的领先企业中工作过,相信还有很多人依靠这家公司的退休金养老。如果这一集团搬迁、倒闭或被收购,不知道这些人赖以生活的养老金是否都能够推给政府承担。 所有这些因素,使得两任的魁北克省长都对此忧心忡忡,多次找联邦官员,表示虽然认同对涉事的前高管进行法律惩罚,但不希望这一法律官司造成对上万人的就业和庞大退休金造成冲击,毕竟这将对魁北克的纳税人造成严重影响。值得提出的是:虽然这个集团的总部设在魁北克的蒙特利尔,但是它的雇员不仅仅限于魁北克,超过一半的职员不在魁北克,而是遍布全国各省,他们很多人的饭碗都依赖于这家公司。惩处涉事的企业职业,但同时保障企业的无辜员工不受到冲击,这本来就是加拿大刑法里边现已明确的法律。 SNC-Lavaline事件所涉及的第二个问题,是如何看待政府内部对这场官司的关注和沟通所产生的压力。国会委员会的听证会已进行了多次,尽管有些细节依然在争议,但世人已经对所发生的事件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对于事件描述,我相信所有人都说了真话。更重要的事情在于如何对这些事件进行解读,如何界定。 前司法部长王州迪已经承认,整个事件并未违反法律。但她认为总理办公室和其他部长反复找她,是一种“政治压力”。但是不要忘记,在处理众多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大事情上,没有压力才是不正常。即使是法官或检控官,也有责任在充分听取各方意见之后做出决定。作为内阁成员,她有权利、也有义务听取来自各方的意见,这样的沟通,都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使用“延迟起诉”的方式对SNC-Lavaline公司进行处理,也是在法律范畴之内的行为。 正因为这样一个官司有可能对上万人的就业职位和养老金造成冲击,有可能对全国的经济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影响,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府都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而且还多次向王州迪表明:最终决定权在她手上。如果政府对此事不闻不问,才是极其不正常的行为。 德胜

德胜:美国针对中国的“政治海啸” 新一轮冷战来了?

作者:德胜 近日,美国一些著名学者、前白宫高层人士、国务院和致力于中国事务的贸易官员发布了一份报告,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对华政策颇有微词。指责当前的美国行政当局“以错误的方式”回应中国,称近期以来美国出现了针对中国的“政治海啸”,在处理美中关系上采取的方式“是重击对方,然后为了反击而反击” 。从而导致美国和中国“发现它们的双边关系处于危险的交叉点”,当前阶段的紧张关系为40年来最糟,甚至两国的“经济和军事力量日益势均力敌,使得发生明显冲突的危险高出很多”,“几十年来建立的良好意愿的基础正迅速消解”……。 这份由亚洲协会和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21世纪中国研究中心(21st Century China Center)组成的专题小组,联合发布了《路线修正:走向有效而可持续的对华战略》报告,由亚洲协会的夏伟(Orville Schell)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谢淑丽(Susan L. Shirk)负责,后者曾经担任美国负责中国政策的副助理国务卿。他们主张以“智慧型竞争”来“修正”当前的对撞政策,并加强对盟友和多边机构的投入。并提出还应与其他国家一道,共同加强世界贸易组织规则。 无疑,这篇报告点出了特朗普上台以来所引起的一系列国际政治气候的变化。以“重击”和“海啸”来针对中国,在国际上掀起一系列针对中国的敌对肃杀气氛,似乎要把世界带进新一轮的冷战,这样的状况对全世界的经济和国际秩序都是不利的,对美国也没有什么好处。 美国与中国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两大经济体,最近一段时间的强烈对抗状态并没有给任何一方带来利益。在技​​术上,美国对中国企业采取封杀行动;在贸易上,美国单方面对中国一次又一次地强征关税,对自己长期的盟国和贸易伙伴也强征关税,毫不手软,成为两国“谁能扛到最后”的力量较量,实际上是造成两败俱伤。 而一个日益明显的事实是,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实力把对方打倒。美方没有能力让中方屈服,而中国也没有强壮到有足够的力量与美国长期抗衡和取而代之,双方的对抗只能导致不断地消耗。直到双方都能承认这一现实之前,尽管双方总能达成一些进展,尽管最后可能都会宣布形成了“突破”,但是任何达成的协议都有可能是暂时的,无法持久,无法形成未来国际新秩序的主干。 美中之间的对峙已经给美国自己造成损失。据美国财经方面的新闻彭博社支指出,今年一月的贸易数字显示,中国向美国的出口下降了2.4%,但是向全世界的出口贸易则上升了9%。美国对中国的出口自然也赚不到什么便宜,向中国出口的大豆就受到很大挫折。而中国的民营企业华为虽然遭遇美国压迫西方国家的阻击,但依然在其他国家的市场有所斩获,华为的手机市场的规模已经和苹果相当;在5G技术上,华为已经有很多自主知识产权和标准,依靠这些科技创新的成果,即时华为设备被封杀,华为的技术依然在为公司赚钱。正如华为创始人任正非所言:“西方不亮还有东方亮啊,黑了北方还有南方啊,对吧?”因此美国“不可能扼杀掉华为”,“世界离不开华为”。 正如这个报告指出的,以“智慧型竞争”看待国际事务,放弃对抗政治,学会合作、让步与共赢,共同遵守并提倡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让贸易归贸易,技术归技术,这才是应该走的路。

德胜专栏:任正非的话中有话

作者:德胜 华为创始人兼总裁任正非近日接连安排了一连串媒体采访,与中外数十家媒体见面。可谓一反以往的低调和沉默的习惯。行动不同寻常。 任正非的低调是出了名的。他曾主动要求退出改革开放40周年中的百名“改革先锋”。在华为的30多年历史中,他接受的媒体采访只有10个左右。但最近一个星期,70多岁的任正非却一口气接受了数十家媒体的密集采访。 任正非自我解嘲说,是“公共关系部逼的。他们说,这段时间我们要给18万员工和广大客户都要传递信心,让他们多了解我们、信任我们。”任正非要向18万员工甚至已有客户传递消息,显然应该有固定的渠道,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折。但是目前华为所面临的巨大挑战,一个是自己女儿孟晚舟的司法问题,一个是华为未来的在西方市场的发展,才是任正非需要直接面对全世界公众的原因。 任正非谈话的主要内容,首先是家庭:“和孟晚舟通电话,通常会讲下笑话,女儿很不容易”;“觉得亏欠女儿”。家庭,是为所有文化所认同。一下子把这位叱咤科技产业风云的神坛级人物转化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慈父形象。对于女儿孟晚舟的遭遇,让很多关心的人心痛,任正非心平气和地谈。 如何化解当前的孟晚舟争端?有一种声音是要求在进入司法聆讯之前,要加拿大“立即放人”,否则将会有“严重后果”……。这样的严重后果到底是什么,矛盾升级下去,是多少个加拿大人被抓,还是多少个加拿大人被判死刑?无人能知。但是任正非似乎却倾向于另外一种解决方式,“父母最希望儿女自由飞翔,最终要靠法律解决”。他没有去渲染民族情绪,而是相信加拿大的“司法体系的公开、公平、公正,以及后续会给出公正的结论”。这一表述和华为从一开始的立场是一致的,华为似乎一直倾向于通过司法程序来抗争。也许任正非知道,加拿大是个坚持法治精神的国家,政府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干预司法程序,加拿大与多个国家签订了引渡条约,甚至还一度要与中国商议引渡条约,执行引渡逮捕是一个例行的司法程序。政府官员也不可能勒令“立即放人”。孟晚舟的清白,需要经过司法程序来证明。 任正非同样谈到华为的5G技术,为华为的5G技术感到自豪。 “世界上做5G的厂家就那么几家,做微波的厂家也不多。能够把5G基站和最先进的微波技术结合起来,世界上只有华为一家能做到。”“现在西方有些人认为,华为设备运作有阴谋,这种意识形态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砸坏纺织机一样,认为先进的纺织机破坏了世界。华为卖的是一个裸设备,这个设备上没有意识形态。” 华为和任正非同样也应该心知肚明,在多个西方国家中,加拿大对华为是最友善的国家之一。在美国早期封杀中兴和华为的时候,加拿大的安大略省却欢迎华为在加拿大投资,甚至还用政府资金与华为匹配投资,帮助华为在加国落脚;加拿大是至今为止尚未禁止华为的少数西方国家之一。然而加拿大却因为华为孟晚舟遭到最严厉“后果”的惩罚,这对加拿大是极为不公的,也有可能对华为的消费者信心造成重大打击。 从谈论新的国际、科技格局要“合作共赢”,到主张依靠法律解决孟晚舟之事。任正非可谓高屋建瓴,具有理智。让科技归科技,贸易归贸易,政治归政治。他的话语用心良苦,不仅针对国际上对华为有华裔态度的潜在客户,也似乎同样针对近期情绪激昂的华为支持者。套用刘晓庆“做女人难”的一句话:做华为这样杰出成就的高科技企业难,做具有怀疑心态潜在客户的工作更难,而做自己强烈支持者的工作难乎其难。

得胜:一纸引渡逮捕所引发的公关危机

最近一家民调公司所做的调查,颇为触目惊心! Nano Research 就华为孟晚舟事件对普通加拿大人进行了调查,其中一个结果是超过半数的加拿大人认为,孟晚舟被捕是一个司法问题,加拿大因为美国针对她的欺诈指控而拘捕孟的做法是对的。这一结果似乎很容易理解,加拿大一直坚持司法独立的体制,“法”比“官”大,普通市民对这一观念都已认同。 但是另外一个结果则更应该引人注意,当问到受访者对中国政府的看法时,高达83%的加拿大人说对中国政府的印象负面(44%的人负面,39%的人“有点负面”),安大略省也是处于高位,55岁以上的人处于高位。 8%的人不确定,7%的人有点正面,2%的人正面。被问及对华为的印象,65%的加拿大人处于负面,其中安大略同样处于高位,55岁以上的人处于高位;23%的不确定,12%的人处于正面或有点正面。 平心而论,孟晚舟的被捕本来就不是加拿大能操控的事情。加拿大并非要在美中的争端中“选择”站在美国一边。应该面对的事实是:加拿大与美国有引渡协议,每年,估计双方各自都要为对方处理上百件逮捕和引渡的案件,只要是被要求引渡的人所触犯的刑事在两国法律上都认为是犯罪行为,就会启动相应的执法和司法程序。加拿大也与世界其他多个国家都有引渡协议。加拿大行政当局在这一过程中,没有、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决定,别无选择。相反,如果是有迹象显示部长、总理或是国家元首干预司法的正常运行,事先通知当事人,或者事后要求法官立即放人,都会立即成为一个天大的令政府倒台的事件。 试想,如果此次被要求引渡的不是华为的公主,而华为成为一件商业法律纠纷的受害者并希望加拿大追讨其他国家的某位人士,加国是否应该遵守同样的司法程序?加拿大的司法体系也许还不够完善,也许还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公平、或政治介入司法的事例,但加拿大坚守司法独立和公正的精神,就是对每一个当事人公平的保障,是对所有外国投资者的保障和信心,也是国际贸易新秩序所应该遵守的法治精神。 同样的原则在美国方面就不成立。美国总统自己的言论,就显示出美国针对华为的行动很可能介入了政治及贸易方面的动机。这更显示出司法必须独立于政治干扰的重要性。正如加国外长指出的,她希望加拿大的引渡合作伙伴不要把引渡程序政治化,或将其用于追求正义和遵守法治以外的目的。 针对华为及孟晚舟女士的商业欺诈指控是否成立,那个公司是否与华为有隶属关系,都需要在法庭上依照公正的司法程序加以解决,而不是在法庭之外、或者通过以牙还牙的报复方式来解决。 无论你对加中关系寄予什么样的希望和期待,这一新的民意调查都是一次现实的警示,与上次调查相比,对中国产生负面影响的加拿大人有所增多,对中国产品的疑虑有所加大。 估计如果在中国进行一次调查,结果也是类似的,对这个以往一直友善的加拿大、白求恩的故乡,负面形象增大。 孟晚舟事件,因为一纸美国司法当局给加拿大司法当局的引渡逮捕要求,演变成对双方的互信的摧毁,成为一场公关形象的危机,其中的损失实际上更加巨大。而两边都有人似乎在继续撒盐,让双方争端的温度进一步升高……。

德胜专栏:2019新的国际贸易秩序将揭开面纱

作者:德胜 冬天的故事 2018年的圣诞已经过去,全球即将迎来新的一年。在2018年,经过了漫长而多次反复的谈判,新版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由三国领导人签订;加拿大的失业率创下有相关统计数据以来的历史新低。在岁末之际,世界的主要经济体依然就贸易战进行谈判,而突如其来的华为事件把加拿大卷入一场漩涡中,令加中关系出现震荡,让华为的孟晚舟不能回国,而被捕的加拿大人不能回加。世界之大,自然少不了争议,少不了国与国之间因为立场或看法不一而出现争端,这是生活中很正常、难以避免之事。 2018年,也许是国际间的争端非常多、国际形势动荡不定的一年,而世界上很多的争端和贸易动荡,可能是从一个“故事”开始——那是一个冬天,有一位老人在世界各地画了几个圈圈,因此世界各地都在鸡飞狗跳。“神话般地崛起”座座关税之山,“天地间荡起”滚滚贸易战的雷鸣电闪。加拿大总理被狗头喷血般地辱骂,称“在地狱里准备了特殊位置”;世界各主要贸易伙伴都被单方面地强增关税,不是“你影响我的国家安全”因此要增收钢铝关税,就是“你佔我便宜太多”因此要对500亿、2000亿美元加征关税,并且层层加码;你不是一直不肯拒绝华为吗?刚好…… 据报道,世界贸易组织(WTO)最近在日内瓦开会。这个两年一次的例行政策性研讨会,今年变得火药味甚浓。美国指责中国侵犯知识产权,而美国自己却成为了欧盟各国和中国的众矢之的。 中国贸易代表张向晨用《蜘蛛侠》名言抨击世界第一大国没有应该有的样子;而欧盟驻WTO的代表马克‧范赫克伦则批评说:“多边贸易体系正处于深度危机中,而美国就是震源。” WTO本身就是在美国主导下创立的国际贸易机制。它正在经历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转型,整个世界也在经历一场深刻的转型,在重新洗牌。冷战已经过去,以往那种以意识形态或两大阵营对立的观点来看待世界的方式,已经不适合当前的国际形势。旧的国际秩序已经一去不复返,新的国际秩序、新的国际贸易秩序尚需要建立,而我们所经历的2018年和2019年就是一个转型中的阵痛阶段。 对于新的国际贸易秩序,加拿大、欧盟和中国似乎都有很多共同的观点。其一是坚持多边主义,其二就是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机制。多边主义似乎对加拿大很对路,因为这很像是加拿大多元文化的延伸。加拿大本身就是一个移民国家,崇尚多族裔之下的平等、和谐,认识到每个民族都有所不同而相互包容。而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机制,正好也是法治精神的延伸。在错综複杂的国际贸易关系中,更需要按照各方承诺的既定规则行事,将政治和司法分开。在孟晚舟桉件上,加拿大一直坚守法治精神,坚持政府行政部门不得干预司法程序,这一点没有错,这正是法治精神的体现。 事实上,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当中,加拿大就一直坚持保留原NAFTA中第19条款,这是一条独立的争端解决机制条款,要求各方在出现贸易争端的时候,必须遵守规则,拿到独立的司法机构上予以解决。美国方面最初一直不愿意放弃要删除这第19条款的要求,直到最后时刻改变态度,表示愿意一字不改全部保留之时,加方才同意新版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这种坚持,同样也是坚持了法治精神。 2019年,祝愿大家新年吉祥,世界少一点争端和贸易战,多一点协商、合作、依法治办事和共赢。

德胜:孟晚舟事件让加拿大成为“冤大头”

作者:德胜 孟晚舟被引渡的案件,是一个突如其来事件,令加拿大面临夹在两个正在进行贸易战的大国之间的空前窘境,也令在本国的华裔加拿大人面临困惑,更令加拿大遭受重大损失,成为“冤大头”,似乎怎么算都不合算。 加拿大因这一事件所遭受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本来杜鲁多政府力主将中国作为最主要合作伙伴之一,力图减缓对美国过于依赖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经济状况,加拿大没有理由不与中国搞好关系。谁知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使得当初反对加强对华关系的一些人找到看笑话的机会,取笑杜鲁多的对华美梦破灭,“彻底搞砸中加关系”……。因为这一案件,至少有两个加拿大公民在中国被拘捕,加拿大鹅正式开张的庆典推迟了、加中旅游年的庆典推迟了、中国汽车企业登陆加拿大的计划推迟了,加拿大丧失很多商业机会,加拿大也因此损失很多钱。 事情似乎很清楚,如果没有孟晚舟被捕的事件,加拿大就有可能避过这一危机,从而不至陷入这一窘境,也不会损失也许至少数十亿加元的多商机。而营造这样的“如果”状况也不是不可能的,有一些评论建议声称,只要加拿大方面在接到美国司法部门的缉拿通知之时,悄悄告知孟晚舟,最多只是得罪了美国而已……。 加拿大政府是否可以介入司法,以某种“聪明”的方式阻止孟晚舟的被捕,从而让当前的一切加中之间的对抗、一切加拿大的损失都成为浮云? 也许这些都是“事后诸葛亮”,有些人认为这是“聪明”的做法。但是加拿大外交部长方慧兰则(也在事后)明确拒绝了这样的想法。在接受加新社的采访时谈及,一些商业领袖及分析师曾建议,加拿大应该找方法绕过美加引渡条约的义务,以避开美中之间的政治乱局。方慧兰表示这样的做法将令加拿大丧失与其他国家的信誉,包括与加拿大有引渡协议的国家。 方慧兰表示,“当人们开始建议在涉及到法治和国际条约的义务上可以打折扣的时候,他们应该非常地小心。法治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核心基础,它是令我们国家伟大的很多事情的核心,我们民主的一个核心基础。” 她说,你可以把“这种建议”叫做“滑溜溜的斜坡”(slippery slope)途径(一旦开始做一次,就难以阻止滑向深渊),你也可以把它称作“自助餐选台”( salad bar)的办法(让你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挑选)。 方慧兰说:“法治并不是选择性去遵守适合你自己需要的法律”。 这也许正是加拿大一直苦苦坚守的法治精神的核心内容之一:既然是已经制定的法律,既然是各方相约遵守的规则,就没有办法像自助餐选台那样,符合自己的就用,不符合自己的就“弃约”,或者偷梁换柱地采取变通的方式。坚守法治精神,正是给包括中资企业在内的所有国际企业更大的定心丸,这才是加拿大的长远国家利益。 既然作为美国最高领袖的总统都已经言之凿凿,表示孟晚舟的案子“如果”有利于美国的国家利益,他“可能必将”介入,加拿大为何还要提美国坚守法治精神?坚守司法独立?孟女士的最终胜利,不是来自政治人物高压干预下的放人,而是在司法程序下证明自己。其实这也正好是加拿大“傻”得可贵的地方。 诚信是一个公司在商场上的立足之本,诚信和遵守法治同样是加拿大的立足之本。 美国背弃了法治精神,以政治需要来干预司法,并不等于加拿大也有理由以政治干预司法。

德胜:防止“孟晚舟事件”,恰恰需要司法独立

作者:德胜 经过多次听证,BC高等法院做出裁决,“华为公主”孟晚舟获得保释。法官对此事的处理很专业。孟晚舟值得欣慰,她在维护自身权益的司法程序中赢得了第一步。但更大的挑战依然在前面。 保释成功之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过推特和接受媒体采访表示,“如果”他觉得对美中贸易协议有利,“如果”他认为有必要,他“将肯定would certainly”对这一司法案子进行介入干预。精通“交易艺术”的总统不言自明,他以虚拟的“如果”向中国方面喊话,试图在贸易的谈判桌上实现极限目标。换言之,他承认可以将司法案件与美中之间的贸易谈判挂钩,作为对中国谈判的一个筹码。 总统此话一出,当即引起国际关注。他的表态明显与美国高层官员以前的表态相矛盾,就在两天之前,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曾经坚称此事与美中之间的贸易谈判没有关系,美中两国最高领导人都认为“ 在我看来,其中有一条'贸易线'……以及'执法线',这是不同的。”华为的案件和贸易讨论是不同的,他相信美中两国最高领导人都将继续保持二者的区别。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称,中美贸易谈判与孟晚舟被逮捕事件无关,并称这两个事件的发生系“巧合”。 有消息透露称,美国白宫曾经下达行政指令,要求针对中国的电信企业采取行动,设置障碍。美国政府近期是有计划、步骤地对华贸易行为、网络活动以及经济政策,连环打击。有评论说,美国官员的自我打脸,正好揭露了美方在这一案件上没有真正实行“司法独立”,而是以政治介入司法。 近年来,华为屡屡遭到西方国家的封杀,具有情报协议的五国中,美国禁止华为参与5G建设,澳大利亚、新西兰宣布禁止,英国公司也宣布禁止,五国之外的日本也宣布禁止,只有加拿大尚未决定。美国官员以及参议员呼吁加国禁止华为,加拿大的前总理哈珀呼吁禁止华为,而加拿大的反对党议员数月以来多次在议会上呼吁政府禁止华为,而执政党则至今没有禁止,坚称政府将把安全放在首要考虑因素,并依靠安全专家做出最终决定。 毕竟,华为是否在5G技术上领先,在安全上是否有问题,都应由相关专家来决定,由市场经济决定,而不应以政治原因进行干预。 同样,在贸易上的纠纷,也应该由法治的精神来解决。有评论称,既然有迹像似乎显示美国以政治干预司法,就不要再吹嘘“司法独立”了。而我的看法正相反。为了反击“孟晚舟事件”并防止类似的政治干预再发生,恰恰需要坚持法治、“司法独立”的精神。加拿大所坚守的司法独立,正是为了保障公平公正,这与美国有明显的不同。保持依法治国(治贸)的精神,对一个国家很重要,对国际贸易也很重要。 当前的国际贸易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变革和重新洗牌,新的国际秩序应该建立在平等共赢、以规则为基础的原则之下。规则应该由国际社会共同制定,由各国共同遵守,而不是谁的胳膊粗谁就说了算。如果每个国家都“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我都会做”,都以政治干预打破司法独立,以“弃约精神”对待贸易伙伴,世界的贸易纠纷将永无止境。 实际上,特朗普的讲话本身就为孟晚舟的律师团队提供了最佳的辩护武器。如果美国最高当局以政治干预打击华为,以政治手段和冷战思维代替科技还商业竞争,那么针对孟女士的指控就不成立。这些应该以理智、法治的方式在法庭上进行。

GM走了 比亚迪又不来了 北美的汽车制造业前景一片模糊

作者:德胜 通用汽车公司的一个大动作,震动加拿大和美国。该公司宣布的“加速转型”决定,关闭5个工厂,其中包括美国密西根、俄亥俄和马里兰州的4个工厂,以及加拿大安大略省的一个工厂。此举将裁减通用的直接员工近1万5千人,其中包括加拿大奥沙瓦市的车厂的2,500个直接员工。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与通用的总裁接通电话,对通用的这一决定表示“深度失望”;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言语就显得很情绪化,在推特上直接发出威胁,要砍掉给通用的所有补贴,包括电动汽车方面的补贴。 汽车制造业之所以在北美特别重要,有很多原因。首先因为这关系到大规模的就业和民生,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通用汽车关闭了奥沙瓦车厂,对加拿大的冲击力不仅仅限于在该工厂工作的2500个直接员工,更关系到与这一个车厂上下游相关的整个产业链。其次,因为汽车制造产业代表了北美经济的骄傲,成为北美制造业的皇冠。这样的制造业与服装、家具、玩具等生产行业大为不同,是先进制造业和最新科技的结晶。正因如此,汽车产业不能倒,不仅是因为它太大、涉及面太广,更有很多北美国民的情感因素。 2009年的金融危机冲击之下,美加两国政府救助的重头戏,就是对本土的汽车制造业。 正因为汽车制造业关系到整个国民经济,通用的此次行动自然也对左右各派的政治人物有很大影响。在美国:总统打民粹牌,四处对世界各国强征惩罚性关税、用行政手段要求美国企业回国建厂、大幅减少企业税等等措施,都是围绕一个承诺:要振兴锈带地区,恢复制造业的就业。结果事与愿违,哈雷摩托车走了,通用与在关门……。 在加拿大,特鲁多领导下的联邦政府为了应对美国总统的减税措施,也提出了一揽子促进企业发展的定向减税计划,鼓励企业进行再投资,增加设备、创造中产就业,最后使得加国企业的实际税率依然低于美国。结果这一政策刚刚公布,通用汽车的决定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安大略省,省长福特上台之后取消了对碳排放设限和交易的清洁环境计划,宣布欢迎工商界。结果通用汽车依然决定离去。 安省的福特省长举行新闻发布会,直言通用关闭工厂“航船已经驶出港湾”,没有回来的希望,并将矛头指向联邦。有很多政治人物将矛头指向联邦的碳税,声称是碳税让企业经营不下去,迫使通用离开。 其实,通用汽车的关闭工厂,并不是因为它经营不下去,更不是因为该公司接近破产的边缘。通用实际上在赚钱,2018年的利润还在上升。通用在接受了纳税人的救助起死回生之后,也有可能没有按照协议,这是背信弃义的行为。但是通用在新的女总裁领导下,正在进行一场重大变革。 通用的新闻稿还表示,除了北美的5个工厂关闭之外,同样还将在同一时期(2019年)关闭韩国的一个工厂以及北美之外的另外两个工厂。可见这一大调整的动作是全球性的。 通用看到市场的变化,希望减少轿车的生产产量,关闭一些销路不好的车型,同时组织力量将电动汽车和混合动力汽车的产能扩大一倍,并扩大自动驾驶汽车的研发能力。其他汽车制造商也都在向这个方向发展。 然而此时,安省的政策却与汽车制造商的发展趋势反其道而行之,安省取消了鼓励清洁能源汽车的计划。随之而来的,是中国最大的电动汽车制造商比亚迪也停止了进军安省的脚步。

白人至上?种族歧视? 美国正在受“仇恨病毒”的侵袭

世界一直不太平,没有世外桃源,这似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是美国近期发生的一些案件,却引起世人的注目。 首先是多名美国政治和商界着名人物、知名的新闻媒体不约而同在相近的时间内收到炸弹包裹,甚至连美国中央情报局的前任局长都收到一份,联邦调查当局查明,虽然这些邮件没有造成任何一起爆炸事件, “只是”导致了美国的一些大楼紧急疏散,但所有炸弹都是真实的。自然,对于训练有素的美国刑侦部门,这样一个初入门犯罪的违法之徒制造的疑团只是一个小Case。警方很快寻找到肇事者的生物特征,在福罗里达州逮捕了一名56岁的白人男子。 另一件严重事件就是发生在匹茨堡犹太教堂的大规模枪杀案件,造成11名犹太教徒遇难,6人受伤,伤者包括4名前来救援的警察,涉嫌行凶的46岁白人男子被当场抓获。 总结这两起事件的犯罪嫌疑人,都有一些共同特点。涉嫌炸弹邮件的制造者,媒体上公布了此人的“座驾”,俨然一副美国总统狂热支持者的广告宣传车:车窗上贴满了美国总统光辉形象的宣传画,以及一些痛恨那些炸弹邮件接收人和机构的图片。如果警方还需要什么犯罪动机的证明,看看此人的“广告宣传车”就一目了然——与美国总统有关。美国总统时常对美国主流媒体口出恶言,将他们打成“人民的敌人”,并称(某知名媒体)“烂透了”,而炸弹邮件的涉嫌制造者在其广告车上也有一张“(某知名媒体)烂透了”的宣传画。 匹茨堡犹太教堂的持枪杀人凶嫌,同样有迹象显示曾经是总统的积极支持者,被认为是白人至上主义者、新纳粹,宣称所有犹太人都该死,痛恨美国帮助犹太人和难民的非牟利组织HIAS,这一凶嫌之所以对美国总统不满意,因为他后来认为总统还不够激进,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一嫌犯面临44项仇恨罪指控,其中32项都够死刑。 匹茨堡的犹太领䄂得知总统要前来犹太教堂,公开发表声明表示不欢迎:“在过去的三年里,你的言论和政策推动了不断增长的白人民族主义运动。你声称凶手是邪恶的,但昨天的暴力行动恰恰是你影响力积累的恶果。在你没有彻底谴责白人民族主义之前,匹兹堡不欢迎你。…… “我们的犹太社区并不是你所针对的唯一群体。你还故意破坏有色人种、穆斯林、同性恋和残疾人的安全。昨天的大屠杀是受你煽动起来的、针对我国少数群体的又一次恐怖行为。在你停止把少数族群当靶子进行攻击危害之前,匹兹堡不欢迎你。……” 民粹主义的上升,排外情绪的激化,导致社会空气的毒化,族群之间不再以平等和谐相待,而是增多的各种猜忌、怀疑和仇恨。多家媒体表示,近年来美国的极端右翼上升,是造成社会矛盾激化的主要推手。 据美国2016年的统计,仇恨罪案正在上升,针对犹太人和穆斯林的罪案在增加。美国问责办公室的一份报告指出,自911事件以来,极端右翼所造成的暴力杀人事件,和伊斯兰极端主义者所造成的暴力杀人事件造成相当数目的平民伤亡,但前者的袭击次数更多,并呈上升趋势。 不论是白人至上和歧视其他少数族裔的极端右翼,或者是基于扭曲伊斯兰教的恐怖主义极端分子,都是滋生仇恨的毒素,是社会的公敌。 德胜

与美国谈判已经筋疲力尽 加拿大下一步需要将注意力转向哪里?

加拿大似乎已经在美墨加的自由贸易协定方面闹得筋疲力尽,目前应该把注意力转向亚洲等新兴市场。 10月15日,2018年的“财富全球论坛”在多伦多召开,这个论坛被称为是“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发展论坛之一”,汇聚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一些商界和政界领袖,今年加拿大成为主场。加拿大的总理、财政部长、外交部长、科技和经济发展部长等都前去发表演讲。总理杜鲁多在第一天的演讲中透露出颇为引人注目的信息。 杜鲁多在他的演讲以及其后对媒体的专访中表示,在美墨加协议完成之后,加拿大希望继续采取各种方式加强与中国的贸易关系。 “显然,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且还在持续成长,仍将是开展业务和找寻机会的重要地方。”杜鲁多还说,在过去几年中,加拿大官员一直在努力增强与中国的贸易关系。 在美墨加协议获得三国原则上同意之后,媒体间广泛传播一种情绪,认为这一协议限制加拿大的权利,禁止加国前去开拓“非市场经济”的国家,美国官员也直言不讳地说这就是中国。但是杜鲁多却公开抛弃了有关这种禁忌的传言,加拿大不会因为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定中针对“非市场经济”的条款而止住脚步,反而是大张旗鼓地公开表示愿意与中国发展关系。 杜鲁多还回忆了有关三国贸易谈判的艰苦进程,“在谈判中,人们的处理方式有不同的风格。而我们专注于保持建设性、深思熟虑、在场、在谈判桌上、并且保持耐心。 ”在很多人担心加拿大有可能谈不成这个贸易协议、而国内有的政治人物和舆论已经在呼吁杜鲁多以让步换取达成协议的时候,加拿大终于把这个协议谈成了,这是在加拿大坚持自己一直要求、美方在最后一刻终于放弃要删除以独立的机构进行纠纷仲裁的情况下谈成的。 “在我与世界上很多投资者交谈中,当他们有很多人担心我们无法谈妥这个协议的时候,我们却敲定了对美国的市场准入。” 其中,“他们最初在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定中提出了一项在对华贸易问题上非常非常严格的提议。”但是最终的协议有所不同,“我们同意共同讨论我们可能与中国进行的贸易谈判,这对我们来说是积极的”。 杜鲁多总理直言,美国“正在经历一个有点保护主义色彩的阶段,正像他们时不时出现的那样”。 实际上,很多加拿大人都可以从过去两年中的艰苦谈判过程学习到教训。加拿大不能对一个贸易伙伴过于依赖。这首先的一个原因,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加拿大需要提高贸易和整体经济抗风险的能力。其二,加拿大需要继续实施“以规则为基准”的贸易关系,不能被随意破坏规则、发扬“弃约精神”、随意“退群”、随意极限施压行为所绑架。加拿大的贸易需要多元化,正如联邦政府在任命自己的国际贸易部长所体现的那样。而中国作为加拿大的第二大贸易伙伴,自然是在贸易多元化中需要考虑的对象。 当前,加拿大具有得天独厚的天时地利:加国是G7国家中目前唯一一个与其他6国都签有自贸协议的国家,同时,加国经济稳定增长,正实现40年来最低的失业率、10年来最快的工资增长,以及负债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在西方七大工业国(G7)中位居最低。 “这是加拿大成为领先者的时刻。” 德胜

德胜:加美艰苦谈判终结束 好事多磨惊心动魄

9月30日,加美双方就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现代版达成了原则性协议,在截止日期以前画上一个句号,结束了长达一年多的艰苦谈判。按照美国总统的意愿,新的协议在名字上进行了彻底的改观,从NAFTA(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变成了USMCA(美墨加协定),意图是给公众造成一个全新协议的印象,但实际上,这个协议只不过是NAFTA的现代版加上部分CPTPP的内容。 原则性协议的达成,加拿大总理将这一天称为“加拿大美好的一天”,虽然还要经过三方议会的通过,但对参与三方都是胜利,给投资者、企业和工人派了一个定心丸,摆脱了长期的不确定性,对三国来说都是“美好的一天”。 目前,美墨加协议的内容已经在网上公布。对比当前的结果和谈判最开始的状态,可谓好事多磨、惊心动魄。 美方领导人一直对NAFTA采取负面的态度,在这一年多的谈判期间展现了各种各样的“极限施压”手法,从宣誓自己的谈判条件,到对加国领导人包括加方首席谈判代表方惠兰进行个人的言语攻击(如“地狱里准备了特殊位置”等),各种奇招。 美方曾经要求对汽车产业的原产地规则定下百分比,要求每辆汽车(注意,不是总体统计,而是每一辆、每一个型号)的零部件必须要有50%以上的美国制造,这完全不顾汽车制造业早已在三国中高度融合的体制,每辆车在最后完成组装前要往返穿越国境八次。最终放弃“美国制造”的要求,改为要求“北美制造”零部件的百分比,这对三国都无异议。 美方也曾要求加入“日落条款”,最终不得不放弃。美方要求允许加国文化产业开放,最终不得不放弃。 美方要求取消加国农业的供应管理体制,方便美国奶制品大举进军加国,最终不得不放弃,而加方则做出让步(这个让步是公众早就顾及到的,只是不知道具体百分比),从原先在TPP谈判中留给美方的3.25%加国奶制品市场扩大到3.59%(美国有银行专家估计此举将使牛奶出口比TPP的承诺增加7000万美元)。 加方谈判代表坚守底线,态度和缓但“不见兔子不撒鹰”。墨西哥都同意了你还不同意?不签!反对党都在骂你们这么“愚钝”,赶紧签了吧?不签! 8月31日截止日期要到了,“加拿大没有政治必要”登上我们的末班车,你还不签?不签! ……。 据CBC报道,最终促使加方同意签字的,是30日的前一天美方贸易代表莱特西泽的电话:放弃删除原NAFTA中的第19条款的要求,一字不改全部保留。此时加方外长、首席谈判代表方惠兰兴奋至极,双手伸展喊了一声“Yay!”。 一个没有标注任何美元价值的19条款,难道比数千万美元的奶制品更重要吗? 因为这涉及争端解决机制,19条款要求参与国在涉及反倾销等贸易争端时,可以有一个独立的投诉解决机制,而不用交给美国法院按照美国法律的232、301或其他条款进行裁决。 美国的经济总量远远大于加国,19条款有利于敦促和制约所有参与国更加遵守国际贸易法则和三方预先制定的游戏规则,而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贸易,才是保障所有国家在贸易中互惠互利的重要基石。 19条款防止违规,也防止凌霸。 在NAFTA实行的二十多年历史中,美国使用19条款的仲裁机制34次,墨西哥使用41次,加拿大45次,加拿大使用的最多。在软木和纸张的贸易争端中,独立的NAFTA仲裁多数倾向于加国一方,对加国产业起到了保护作用。

德胜:魁北克选举,移民为何成焦点?

10月1日,魁北克的省民走向投票箱,选举新一届的魁北克政府。此次选举中,移民议题成为重大的选举焦点,颇为引人注目。 挑起移民议题争议的,是近两年声望猛增的魁北克未来联盟(CAQ)。 该党的党魁在选举当中突然提议,如果当选,将立即把魁省的移民​​指标从现在的每年5万多减少到4万,减少20%,并且要求新移民在落地三年之内必须通过法语和价值观考试,如果不能通过的考试,“他们就应该离开。” CAQ提出缩减和限制移民的主张,被评论认为是缺乏事实根据的。魁省每年移民数量多少合适?这是根据魁省的人口发展结构和经济发展状况而决定的。如果没有引进新移民,魁省人口将出现负增长,劳动力将会逐渐萎缩;而魁省近几年的经济发展状态良好,经济的增长为劳动力提供了更多的需求,因此没有缩减移民数量的理由。 至于法语语言的要求,也是根本不顾加国移民体制的现实情况。 众所周知加国移民体制已经将申请人的官方语言水平作为考虑的因素之一,这就包括对英语或法语的水平指标(比如英语或法语的标准考试成绩).CAQ声称要保护法语在魁北克不被消亡,声称“有一天我们的子孙都不会说法语了”,事实上,魁省也有很多人将英语作为母语,但绝大多数的魁省人口依然将法语作为主要语言。 魁北克执政的自由党坚持认为移民总数适合魁省当前的经济发展,该党和魁北克团结党不断强调新移民的贡献。执政党拿数据说话,因为魁北克的经济走势良好,人口老龄化严重,并且自然生育力较低,有经济报告认为魁北克在未来10年需要130万新的劳动力,保持目前每年5万的移民指标稳定不变,与魁省当前的劳动力结构向适应。执政党同时承诺要进一步改进移民筛选过程,帮助新移民更好地融入当地社会,特比是那些定居在蒙特利尔和魁北克城等大城市以外地区的移民。 魁省的省长库亚尔将CAQ削减移民的主张评论为是“可怕的”,“我认为这样的政策如此不能接受,没有人挺身而出(加以反对)才让我感到吃惊......这比2014年魁人党政府提出的价值宪章争议更为糟糕“。 其实,移民人数的争议本来不应该成为政治问题,更不应该成为选举议题,加拿大是移民的国家,从上世纪70年代以来一直奉行多元文化的政策,欢迎移民,欢迎难民,但是各个移民类别的指标人数,以及审核移民,难民的标准等等,都有行之数十年的程序,并且在不断改善。每年移民数量本来应该是个经济和人口发展的问题。 之所以这样的问题在选举期间被炒热,​​自然是近年来人们经常见到的“口哨政治”,以削减移民数量,保护以白人为主的文化为口号,调动族裔之间的分化,贬低新移民对社会的贡献,迎合社会中一部分排外思潮。难怪魁北克的一些白人至上主义组织如狼群,风暴联盟,奥丁之子等也随之而动。而这股排外思潮伴随着民粹主义在北美的兴起,正在挤压包括华人在内的新移民生存空间,更应引起加国和北美的少数族裔注意。

德胜:北美贸易和特朗普的面子

8月27日,美国总统宣布称,美国与墨西哥的谈判代表经过数周的双边会谈,就贸易问题达成原则性初始蓝本。美国总统随即宣布取得重大胜利,宣称这是“重大的交易”、“看上去非常好”。要求加拿大在一周内谈判,否则将会终止现行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美国总统宣称是自己的“胜利”,然而真实的情况体现在细节上,细节并非是特朗普希望自己支持者所相信的结果。 首先一个细节问题,是这一交易到底是双边协定,还是三边协定的一部分?其实,特朗普分而治之、强迫他人就范的做法早已被世人领教,他曾鼓动法国退出欧盟。此次又试图将美加墨三国打散,他特意把这美墨双方这一原则性的共识称作《美国-墨西哥贸易协定》,并表示他不喜欢NAFTA这个名字。 但是,这样的定性不仅加拿大不认同,墨西哥也不认同,墨西哥官员在多个场合都强调,他们一直与加拿大方面沟通,最终需要加拿大方面认同,成为三方协议。同样,美国国内也有很多商、政界人士不认同。从法律上讲,NAFTA在1993年经美国国会通过,国会授权给行政当局以“贸易促进授权(TPA)”对美加墨三方贸易协定进行谈判,但并没有授权白宫拿回一个(或者两个)双边协议来狸猫换太子。 另外一个细节问题:此次与墨西哥达成的共识,双方都有让步。双方同意 “劳动力价格”条款,即满足美加墨三国免关税贸易的汽车,必须有40-45%的产品出自16美元时薪的工人。墨西哥的劳动力价格低廉,这一条款显然是墨西哥做出了让步,而对加拿大有利。 美方的让步也有很多。双方同意取消“日落条款”——美方曾经要求新的NAFTA在5年之后自动作废,这曾经是加拿大与墨西哥长期抗拒的条款,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投资者在面对5年后的不确定前景还愿意投资。此次美方在这重大问题上做出让步,对加拿大有利。 美墨双方还同意“北美生产”的条文:欲享受三国之间免关税贸易的汽车,必须有75%的组成部件出自三国之一,这个比例比现行的62.5%有大幅提高。美国早前曾提出要加入“美国生产”条款,任何一部汽车必须有50%以上的零部件出自美国,后来在加墨双方的要求下不得不放弃。 众所周知,三国汽车产业的融合度已经相当高,例如,福特汽车集团在加拿大安大略设有Edge、MKT等生产线,在美国芝加哥设有Taurus、Explorer生产线,而在墨西哥设有Fiesta生产线,总体上为三国都创造了巨大的就业机会。但是如果突然要求每一个车型都必须具备50%以上的美国产零部件,则汽车生产商很难有效组织生产。从片面要求“美国生产”转到“北美生产”,美方做出了重大让步,这一条同样对加拿大有利。 因此,从至今达成的协议细节可见,任何一方试图以强凌弱、强迫贸易伙伴做出诸多让步,都是不可能的,既然是谈判,各方都会有可能让步。加、墨双方曾经做出多次努力,迫使美方在多项条款上放弃原先的要求。 《金融时报》评论说,“正像特朗普先生通常的做法一样,他周一所公布的协议、以及他兑现最初承诺的能力,已经被严重地过分推销……”。 特朗普此时突然急切压迫加拿大,更多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为了在美国中期选举中争取打造“胜利”的形象。而加拿大不需要这样的急切性,没有必要跟随特朗普的指挥棒而动,一切以加国本国利益为重。 作者:德胜

德胜:Old Stock八旗子弟与多元文化之争

在2015年的联邦大选期间,前总理突然出口的“Old Stock Canadians”引起了广泛争议,被指为分化加拿大社会。这个词有的媒体翻译成“旧派加拿大人”、“旧血统的加拿大人”,也许我们可以叫它“老牌的加拿大人” ,指的是早期从英国来的白人移民的后代、基督教、以英语为母语的一群。在加拿大社会,这个词并不是一个新词,而是一个非常陈旧的用语。仿佛类似中国的“八旗子弟”。 最近我们又学到另一个新的“旧词”:“Quebecois de souche”,按照主流英文媒体的翻译,这就是“Old stock Quebecers”,亦即“老牌的魁北克人”。指的是在17和18世纪来自法国的探险者的白人后裔,他们聚集在被称为“新法兰西”的这片加拿大土地上。这个特有的名称,把这些具有天主教传统的法国后裔与来自英国的移民、原住民以及欧洲、意大利、东欧、亚洲、非洲和拉美等来的移民区别开来。 使用这个词、并引起媒体广泛注意的,是一位名叫Diane Blain的女士。在特鲁多演讲时大声喧哗。在特鲁多演讲结束、并与在场人群攀谈握手时,她再次大声挑战。以下是媒体报道的现场对话记录,也正是在这个对话中,特鲁多提到了“种族主义”一词: 女士:“我还有一个问题”。特鲁多:“您应该知道,(加拿大的)力量来自团结,而不是来自喊叫,不是来自散布仇恨,不是来自散布不包容,女士”。 女士(多次重复):“你包容Old stock魁北克人吗”?特鲁多:“是的,女士。我包容所有人。但正是你,女士,不包容他人。你在这个自由党人聚会的地方没有位置。谢谢,朋友”(欢呼声)。 女士:“你是否散布对Old stock魁北克人的不包容?”特鲁多(重复三次):“女士,你的种族主义在这里没有位置”。 有媒体揭露,这位Diane Blain以及她的同伴都属于被认为是极右翼反移民的群体“Storm Alliance”和“Front Patriotique du Quebec”的成员,到特鲁多的演讲中闹场是他们预先安排好的行为。 加拿大是个移民之国,从早期欧洲裔移民来到这里定居之后,就有一波接一波的移民来自不同的地方。正是由于加拿大设立了多元文化的国策,以记分制的方式从世界各地选择移民,取消了原有的以来源国为基准的体系。不论新移民来自哪一个国家、是什么样的肤色、信奉什么样的宗教,多元化的移民都是加国平等的一份子,都为加国历代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多元、欢迎和包容新移民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一个特色,也正为这个国家的优势。 加拿大是在多元文化和“白色加拿大”两种截然相反的理念相互竞争中发展起来的。不难想象依然有一些Old stock的白人八旗子弟,一直就是反对移民的少数一群,和历史上的期望保持“白色加拿大”的人是一脉相承。这样的思潮前天反对意大利人或犹太人移民,昨天反对华裔和印度移民,今天也在反对其他少数族裔移民。在美国和世界上出现民粹思潮兴起的时候,同样的思潮也在加拿大泛起,令一些Old Stock的自认为是白人八旗子弟、白人至上组织跟着随风而起,社会上经常爆出“滚回你的国家去”的言论,或者“我是老牌加拿大人,比你资格更老”之类的言论,为加国社会增加分化和相互仇恨的因素,令社会更加不安定。面对具有种族歧视的语言和行为,就是应该进行公开抵制。 德胜

德胜:沙特的愤怒——太把推特当回儿事?

网络图 沙特阿拉伯王国突然和加拿大闹翻了!原因是加拿大的政府官员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发贴,指听到萨马尔‧巴达维被关进沙特监狱的事情“非常震惊”,加拿大将在这个巴达维家庭的艰难时期与他们站在一起,并继续呼吁释放巴达维兄妹……。 对这样点名道姓表态支持的推特,沙特政府反应迅速。但更重要的是非常强烈:召回本国大使、驱逐加拿大大使、断绝任何新的贸易和投资往来、停飞加拿大航线、抛售加拿大资产、阻止留学生前往加拿大留学、阻止沙特人到加拿大医疗,并要求加拿大道歉。沙特的民间团体甚至发图片,暗示利用加拿大航空的民航班机对加拿大多伦多发动911式的袭击(随后又撤销了这个图片并表示道歉)……。 而加拿大一方面通过外交和政治上进行有建设性的沟通,并与沙特官员进行了很长时间通话,期待缓解争端,另一方面坚持自己的价值观,表示不会道歉。 加拿大有一个向沙特出口军火的协议,价值150亿元,在加国颇具争议。 2017年向沙特出口14.53亿美元,这看似一个很大的数字,但在整个加拿大出口额中不到0.3%。加拿大当然不应该放弃在沙特的商业机会,这样突如其来的沙特愤怒并不是加拿大所期望的。 彭博新闻社的评论员Alaa Shahine认为这是沙特王国的新动向,他认为沙特在新国王萨勒曼就任之后,对外展现更Aggressive的姿态。沙特是美国新总统上任之后的首访国家,双方签订了大规模军火采购的合同,近年来,沙特先后对卡塔尔、伊朗采取强硬姿态,随后又与德国交恶,召回德国大使并取消与德国的商业协议。 这个被沙特逮捕的萨马尔‧巴达维何许人也?现年37岁的萨马尔是一个在沙特的环境下的女权运动人士,沙特第一个敢于就女权问题在法律上挑战政府的人。她多年来呼吁男女平等,致力于推翻沙特国内的“男性监护制度”。在这套制度之下,女性如果想做点什么事情,比如去读书、旅行,去开办自己的生意,去银行申请一个银行卡、甚至去医院就医,都需要家里边的“男性监护人”同意。在这套制度之下,女性始终是男性的附属品,在结婚前,这个监护人是自己的父亲,在结婚后是自己的丈夫,丈夫过世后就是自己的儿子。萨马尔还强烈呼吁给予女性投票权、驾驶权……。 我认为萨马尔应该获得支持。我不期待沙特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社会,世界应该给他们以耐心和自主权利推动社会进步,但男女平权应该是大势所趋。 但我认为,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是否认同 / 支持、或者是不支持沙特女权人士萨马尔的观点,而在于在现代社会,沙特政府是否应该容忍推特上有人就此问题发表不同意见。 这场风波的主要来源是沙特的国内政治。世界上的政治人物、政府官员发表不同意见的事情多如牛毛,不仅在推特上,有的还通过议会、政府决议或者是一个国际组织的决议等形式发表不同的观点和立场,有政府官员骂加国总理“在地狱里边被安排了特殊位置”,加拿大也未必把这样的言论当回事。各国领袖有不同意见可以互怼,但从来未见如此提高调门。 沙特的奇葩地方在于把推特上的不同意见上升到全面外交、贸易上的对立,他们在向特朗普学习,太把推特当回事了。

德胜:彭建邦与如来佛神掌

如果要评选2018年最为曲折的政治人物故事,也许非彭建邦莫属。 2018年也许对彭建邦来说是“冲太岁”之年,权倾一时的他曾坐在保守党党魁的位置上,试图问鼎省长之位,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其打下党魁的宝座。他试图角逐一个又一个的政治职位,但都被一次又一次地挡住。运用一句诗词,“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似乎总有一个无形的如来佛巨掌,彭建邦跳到哪里,这个巨掌就延伸到哪里。 潮流似乎推着要彭建邦“被忘记”,而彭建邦自己却总不希望人们忘记。人们也可能依然记得,今年2月的一天,媒体突然爆料称彭建邦涉嫌性侵犯事件。彭建邦在当天傍晚举行了新闻发布会,眼中含着泪水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辞职,坚持自己无辜,并决定要在法庭上诉诸法律解决。但是他的同僚们却似乎约好了,不想给他留在党魁位置上的机会。 据当时的报道,尽管彭建邦意欲坚决,要为自己的声誉而抗争,但是首先向他的信心给以致命一击的,却是他自己手下的几个主要的亲信、高层助理,纷纷公开宣布辞职,并试图劝说彭建邦辞职(事后,有的助理投奔了临时党魁的门下)。随后在当天夜里的两次党团成员电话会议上,全党的议员似乎异口同声劝说他下台,报道称党团成员们给彭建邦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夜间必须宣布辞职,不得晚于天亮以前,否则…… ”。 彭建邦最被迫宣布辞去党魁职位之后,试图争取他的第二步:报名参选党魁。你们不让我继续担任党魁,但是我自己报名参选,接替自己曾经的位置,任由党员投票选择,总是可以的吧?不行!党内有强大的阻力——不论是以哪一条规章为理由,就是不想让他参选。有前任省议员为他打抱不平,认为彭建邦带领全党争取了很多捐款,大幅扩大了党员。不论是党龄、资格、还是对党的贡献,都大于很多参选的候选人,应当给他以机会,让他参加新一轮的党魁竞选。彭建邦自己也声称不采取法律行动来保障参选。但是他最终依然屈服于“如来佛神掌”。 作为第三步,未能参选党魁的彭建邦表态以普通党员竞逐他原来选区的候选人,以期竞选省议员,有选民给他投票,继续以省议员的身份服务他的选民。但是令人吃惊的是,这一招同样碰壁。没有党魁的签字,哪怕你以前是太子、准皇帝,照样不仅没有机会当七品芝麻官,甚至连参加官员考试的准考证都不会给你!就这样,彭建邦在省选中成为了观望者。 第四步,彭建邦决意参加地方市政选举。他决定离开他原来的巴厘地区,来到密西沙加。准备参选当地的皮尔区主席职位,这也是一个颇高的职位,密西沙加等市的市长,都是这个区议会的成员。而且没有实力雄厚的竞争者,彭建邦竞选这一职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但是,此次彭建邦再次碰壁:省长发出新的指令,在候选人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宣布修改地方市政选举的规则,取消皮尔区议会主席的选举。彭建邦之后采取第五步,区主席做不成,竞选当地市长。有反对党领袖评论说:“彭建邦天生就是为了选举“He’s born to run”。 从竞选不成省长竞选省议员,竞选不成省议员竞选区主席,随后又是竞选市长,彭建邦好像总是屡屡碰壁,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彭建邦个人的曲折,也许是他个人的命不好。但是如果有的游戏规则是因为要“修理彭建邦”个人而设,这就不是彭建邦个人的命运问题,就值得公众去思考。 德胜

怎么阻止枪案暴力?苏格兰警方做法值得借鉴

作者:德胜 多伦多近期发生的多起暴力案件,包括枪击、驾车袭击等惨案,引起公众的特别关注。多伦多市政府和警方也积极与省和联邦政府磋商,接连推出多项措施,意图打击犯罪,管控枪支。解决暴力犯罪是个复杂的问题,需要多方面、平衡的解决办法。不仅提出加强警力,对犯罪团伙予以震慑,同时也需要从社会和精神健康层面入手,从根源消除犯罪行为滋生的因素。其中一个引起笔者注意的问题,是将消除犯罪以一个公共健康的方式来审视和入手。 苏格兰警方所采取的策略,可以为加国提供借鉴。苏格兰曾经是个暴力犯罪比较严重的地区,2005年,一份联合国的报告将苏格兰列为发达国家中暴力最严重的地区之一;而在另一份报告中,苏格兰的首府格拉斯哥被称为欧洲的“谋杀之都”。苏格兰警方想尽了各种办法,加强惩罚、加大警方巡逻、盘查、拘留……,收效都不理想。 一个名叫凯莲‧麦克拉斯基的女警官开始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她是一个地方警局的情报分析部长,曾是名护士,但也是一名注册的犯罪心理学家。她提出的一份报告指出,传统的警察方式不能减少暴力,强烈建议要换一种方式(Do something different)。在上司“换一种方法试试”的情况下,麦克拉斯基受命组建一个消除暴力行动队(VRU),谁知这支部队越做越好,最终被上升到国家级别,成为全国打击罪案的中心。 VRU的网站介绍中指出,他们将暴力犯罪视为一种疾病,他们努力寻求“诊断”问题,分析原因,考察什么样的方式有效,对什么人有效,并制定解决方案。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苏格兰警方这一行动队与其他有关机构紧密合作,包括医疗健康、教育、毒瘾辅助、就业辅导,以及其他社会服务等。 “一份就业是阻挡子弹的最有力武器”,帮助处于边缘的年轻人重拾生活信心,促成他们放弃暴力活动,洗心革面,为他们寻找接受教育或就业的出路,就能防止他们滑向黑帮势力,成为黑帮组织的一员。也正因为他们涉及的协作广泛,他们所负责处理的暴力也进一步延伸:黑帮暴力属于他们管辖,家庭暴力、学校和工作场所里边的欺凌等等也跟他们有关。 VRU提出不仅要“压制”暴力犯罪,更需要“预防”暴力。暴力行为就像一个流行性传染病,在这座城市里横行,从一个人身上显现的暴力,有可能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复现,从一群人感染到另一群人,冤冤相报。麦克拉斯基的团队发现,很多导致苏格兰暴力犯罪的起因,都不曾在警方的“执法”范围——贫穷、不平等、两极分化、动不动就以肌肉解决问题、酗酒等问题。 世界卫生组织曾经发出指引说:暴力是可以避免的,它所造成的伤害也是可以减低的,就像公共健康的努力可以预防和降低世界很多地方工作场所的伤亡、传染性疾病,以及因为食物或饮水污染而产生的疾病等等。 那些促成暴力反应的因素,不论是态度上、行为上,还是涉及大规模的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的状况等等,都可以改变。 预防和减除暴力犯罪的发生,不仅需要传统的警方加强执法,也需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减少黑帮分子的人源、枪源和财源。 长期以来,苏格兰警方在VRU的努力下,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据报道,从VRU成立的十几年里,曾经被冠以“西欧谋杀之都”格拉斯哥已经把谋杀率下降了60%。整个苏格兰的黑帮势力呈现衰退趋势。

德胜:“实业误国炒房兴邦”的传说

近来看到中国一则新闻,中国住建部等七部门联合发布通知,从7月开始在全国30个城市出重拳治理房地产市场乱象,重点打击对像有四个方面:投机炒房、房地产“黑中介”、违法违规房地产开发企业、虚假房地产广告。中国有些人士评论说,要对房市乱象进行“精准打击”。 说到“炒房”,不得不提及曾经在中国大陆风云一时的“温州炒房团”。中国人勤劳、抱团,在改革开放之后,中小企业风起云涌,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荷包满满,集资能力强,四处为钱找出路。在90年代末期迅速占领温州楼市,三年内轻轻松松把温州房价从2000元/平方米炒到7000元/平方米。 2001年,《温州晚报》专门组织了100多人的炒房团进军上海(有报道称这家晚报组成的购房俱乐部会员一度达到6000人)。参与者大部分都是老板的太太,因此也曾被称为“太太炒房团”。 最初,上海市政府持欢迎态度,“财神爷”/“财神奶”驾到,有钱送来,为何不欢迎?市政府领导甚至嘱咐上海房产协会:一定要把温州看房团服务好。每一次炒房团来到,都为上海地产市场砸进至少5000万人民币,买房子就像买菜一样。上海的房价就这样翻炒起来,扶摇直上……。随后,“炒房团”又进一步进军杭州、北京等一线城市,逐步扩展到许许多多二线、三线城市,有的地方不惜提供包机,免费为炒房团提供一条龙服务。 但是好景不长,地方政府渐渐发觉“炒房团”为本地经济带来的困境。所谓“炒房”,毕竟不是把房产当作自己生活起居之用,而是用来投资,当作赚钱升值的工具,赌的就是你当地的房价必将大幅升值。炒房团以规模取胜,买的时候联手杀价,卖的时候又可以联手提价,战无不胜。大批采购,连片购买,不为居住,只为收租或转手套利。 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开始不再欢迎“炒房团”,当地的市民也开始抵制。近期颇为引人注目的是《湖南日报》连发四篇社论,痛批长沙楼市乱象,大谈《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批评炒房行为,“高房价的出现,'宁炒一座楼、不开一家厂'的盛行,在导致大量资金'脱实向虚'加剧泡沫的同时,助长了浮躁的社会心态”;批评开发商推波助澜:“开发商'捂盘惜售',故意扰乱市场正常秩序。……人为制造供需紧张气氛”;“如今,房价高居不下、市场投机盛行,老百姓不高兴、不赞成、不答应。这就说明,我们在这一领域的工作有不到位的地方,离群众的要求还相距较远。 中国房地产市场所走过的曲折道路,最终认识到“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应该可为加国提供借鉴。这并不是要拒绝外来投资,更不是拒绝移民,而是为了如何营造一个更好的环境,引导外来和内在的资金发展本地经济,促进实业,创造就业。 “炒房”现象并非是房地产上涨的唯一原因,但这是“自由经济”中的畸形发展,它抬高了当地的生活成本,让底层迫切依赖住房和租房市民的“刚需”变得遥不可及。它拉大一个地区的贫富差距,削弱了整体经济的竞争力,也削弱了吸引人才的竞争力,对社会不利,长远效益上对房地产业也不利。如果形成风气,将吸引更多的资本脱离实业,进一步为炒房加温,造成雪球效应。 德胜

德胜:国际新牌局,谁会做“大哥”?

微信上有加国网友在替美国总统特朗普辩护,称美国有58%的民众认为特朗普智商高,“总统聪明、果断、能为美国带来变化,这对民主党和左派媒体所制造的特朗普智商有问题的谣言是个强有力的打击……”。 其实,我不知道在美国以外﹐有多少人真正关心美国总统的智商,倒是有很多人非常关心美国总统对自己国家的人民,特别是人民的钱袋子,所造成的打击和麻烦。 美国自从新政府上台之后,就开始一系列“退群”和开战行动。一边是开始向世界所有贸易伙伴发难,强行单方面增加关税,逼得世界各国不得不纷纷采取对等的反制措施。一边是忙于“退群”:一时是退出自己主推的泛太平洋贸易伙伴,一时是退出多个国家参与的巴黎气候变化协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移民问题全球契约、伊朗核协议,随后又是在多国指责美国侵犯人权的声讨声中,退出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美国当局的一系列主张,唯一确定的是它的不确定性,时常自相矛盾,谈好的共识可以随时改变,经常出尔反尔、自己变脸。这些都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套路”问题。看似杂乱无章的出牌方式,其主要特点无非是三个:“你们全球都在占美国便宜”的民粹主义;煽动基本支持者的愤怒而赢得选票;退群不跟你玩。人们无法预知,随后美国还会退出哪一个群﹐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还是北约(NATO)﹐抑或世界贸易组织(WTO)……?美国在上述任何一个机构或协定中“退群”,加拿大、墨西哥的百姓,以及世界各国的人民,都不应该对此感到太意外。 美国不仅自己退群,而且还在怂恿其他国家退群。近期的报道显示,美国总统私下鼓动法国总统马克龙退出欧盟,并承诺给予更优惠的双边贸易协定,但被马克龙拒绝。马克龙被记者问及时表示:“关门说的话就让它留在门内吧,我认为反复说没什么好处。” 美国正在力图摧毁自己参与创立的全球秩序,实际上正在通过“退群”的方式,试图压迫周边世界,剪一圈羊毛是件小事,以强权威势制造一个自己理想中的新国际秩序也许才是终极目标。宣称自己“不再做大哥”,实际上是想通过一个一个的双边协议做一个新大哥。 世界也许正在经历一个重大洗牌,旧的以美国为“大哥”的国际秩序正在被拆散,而新的国际秩序将会经过洗牌后建立,美国还依然希望做“大哥”,但是,越来越多的国家也许不愿意认同这位大哥以邻为壑的行为。贸易战没有赢家,最近英国的经济学家指出,美国四面出击,发起贸易战的挑战,将有可能造成全球8000亿美元的损失,有可能将全球经济带进衰退的沟里。 比如在经济贸易上,以美国为主导创立的世界贸易组织,已经形成各国贸易行为的基准,并且形成现行的纠纷解决机制。现行的国际经济秩序固然有它的问题,比如经济分配的不公,让贸易的红利更多地流向富有阶层,加剧收入的两极分化。但加国外长方惠兰在获得《外交事务》杂志评选的“年度最佳外交官”时的获奖演说中,强调事实很重要,真相很重要,提倡“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贸易”,而不是以自己的强势凌霸,以自己的强权和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威力压服其他国家。 世界已经变化,以“丛林法则”试图当大哥,未必如愿以偿。而新的格局将可能是多极化,美、欧、中、加等多个“大哥”依照规则共同决定国际事务。德胜

德胜:贸易挑战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作者:德胜 近日,美国著名的摩托生产商哈雷-戴维森公司宣布,将把部分生产线搬出美国,移到国外,以躲避欧盟对美国增加关税所采取的报复措施。 该公司声明说,由于美国对欧盟实行钢铝产品增加关税,欧盟随后宣布对美方实行反制措施,将美国摩托车的进口关税从6%提高到31%,哈雷摩托在欧盟的售价将上涨2200美元,该公司的成本将一年增加约1亿美元。与其增加哈雷摩托车的价格,哈雷选择用脚投票。 美国总统当即对这一决定显得恼羞成怒,迅速发推特怒斥说:“非常惊异哈雷居然会是第一个举白旗的公司。我辛辛苦苦为他们而战斗,最终目标是让他们减少支付给欧盟的关税,”随后又连发5条推特,批判哈雷“避税不是哈雷的真实理由,你等着!”,然后威胁说要让哈雷支付“前所未有”的税。 哈雷的老板曾经是美国总统最忠实的支持者。 “哈雷事件”凸显了美国四处挑起贸易争端所带来的矛盾,给白宫造成了一个典型的“打脸”行动。近期以来,白宫讨伐世界增加关税,搞得世界不安宁,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保护美国利益,打击进口,保护出口,为哈雷这样的制造商“主持公道”,辛辛苦苦为他们而战斗。但是本应感恩戴德的哈雷却不领情,反而宣布要“退群”。欧盟贸易专员Malmstrom说,哈雷的决定是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政策的自然后果。 美国白宫向加拿大、中国、欧盟、墨西哥、日本等发起贸易攻击,大幅增加关税,并且威胁说,你如果要采取反制措施,我们还会进一步增加关税。然而这些贸易伙伴都没有一个愿意采取绥靖主义政策,没有一个心甘情愿被剪羊毛,纷纷发出反制措施,对美国采取“同等力度、同等规模”的关税措施。你美方列出一个500亿美元的清单,我也会列出一个500亿美元的清单。 近期的贸易战风云,似乎在经济领域印证了物理学家牛顿的第三定律:每一个作用力都对应着一个相等反抗的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美国对世界各国发起贸易攻击大幅增加关税,这是作用力,世界各国回报以“一美元对一美元”的反制措施,这是反作用力,损别人也不会利自己(暂时的选举政治效益除外)。 从关税数值上,是绝对大小相等。但是从经济效果来看,“一美元”的作用力未必等于“一美元”的反作用力。美国通过这些作用力,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的经济做减法运算;而此举也可能逼迫世界其他各国增加相互合作,在经济上做加法运算。 首先说减法。美国是世界上第一大经济体,对每一美元的反作用力,它的承受力要大于其他贸易伙伴。所以不论对中国,还是对加拿大、欧盟等,跟美国展开“一美元对一美元”的贸易对抗一定是吃亏的,这些国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很有可能大于美国所遭受的贸易损失。但是这些贸易伙伴别无选择,只能自卫,否则损失更大变本加厉。但是在另一方面,世界各国如果都对美国施加反作用力,叠加起来令美国所感受的痛,也会是更加显着。 再说加法。毕竟在全球化经济的时代,相互都有经济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 世界各国,包括美国,都应该意识到相互尊重,遵守规则,减少贸易壁垒,促进相互合作,才可以实现更多的1+1大于2。

德胜:如何应对白宫的喜怒无常和凌霸行为?

6月20日,美国商务部长罗斯在美国参议院的一个听证会上,承认加拿大的钢铝产品不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罗斯还承认,美国对加拿大的钢铝贸易实际上是顺差,也就是美国卖给加拿大更多,在双边贸易方面是赚钱的一方。 这一切也似乎有点太搞乌龙了!人们可能还记得,加美之间的贸易争端,起始于美国以国家安全为借口(注意,这理由不是说美国人在钢铝贸易上吃亏),对加拿大钢铝产品发难,宣布要提高关税。美国白宫方面不是一直宣称,加拿大的钢铝产品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所以才会有美方单方面的所谓“232调查”,所以才出来对加拿大钢铝产品的25%和10%的提高关税,然后才有加拿大在宣布当日提出对美方产品的“一美元对一美元”关税反制措施,然后才有美国总统说“当年不是你们烧的我们白宫吗?”之类的无端辩解,然后才出来美国总统离开G7峰会,在飞机上大骂加拿大总理杜鲁多,并称“他以为我不看电视,我的空军一号上有20台电视”,然后才有白宫官员骂加国总理“下地狱”之类的人身攻击,然后才有总统把加拿大人形容为“走私鞋”,然后才有总统威胁说:我对你加关税你不能反抗,如果你对我反制加同等的关税,我还会进一步对再加关税……。 加拿大一直都是坚持同样的理由:加拿大从历史上就是美国的战略盟国,加国士兵在多个战场上和美国士兵肩并肩一起奋战,你美国总统讲我们加拿大是你国家安全的一种威胁,这是对加拿大士兵的侮辱,也是对加拿大全国的侮辱。如果你今天承认事实上“加拿大不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那么以此类推,以前建立在“国家安全”基础上对加拿大指责是否都一连串地不成立?是否说明那个“232调查”是毫无道理?是否说明美国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对加国的钢铝产品增加关税师出无名?是否说明你们家总统后来的一连串狂言诳语根本就没有根据? 正如加拿大外长方惠兰指出:事实很重要,真相很重要。也许我们还可以说,让白宫官员承认事实,同样很重要。 世界各国可能都在思考类似的问题,如何应对白宫的喜怒无常、反覆变脸和凌霸行为?据加国媒体《麦克林》报道,方惠兰在加国国会的听证会上阐述了三点:快速反应、“统一战线”、不接受有损加国的条款。 方惠兰最近刚刚获得美国《外交事务》杂志评选的“年度最佳外交官”,在获奖典礼上再次向美国的政界、商界人士发出加拿大的声音,强调国际规则和秩序的重要性,提倡依照“以规则为基准的国际贸易”。方惠兰在加国国会的听证会上表示,在美方最早提出对加国钢铝产品进行232调查的时候,加国官员就立即表达了反对立场,陈述加国的理由。总理杜鲁多也多次向美国总统表达了同样的意见。 美国是世界上第一大经济体,它向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发动贸易战,自然对加拿大或其他国家都有巨大的压力,对加拿大会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但是如果加拿大(或中国、或欧盟)在关键问题上退让,造成的后果将是变本加厉,对本国的经济造成更大伤害。只有坚持维护本国工人和商界的利益,坚持以理服人,并且以“农村包围城市”,让美国的工商界和各级政府官员都知道,发动贸易战美方同样也会遭受损失,才能让美方决策者恢复理性,认识事实。

德胜:“非常6+1”峰会,加拿大遭美倒打一耙

6月10日,汇聚西方七大工业国的G7峰会闭幕。此次G7峰会无疑成为了一次“非常6+1”峰会,德国总理办公室发出一张生动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展现了默克尔及一帮西方领导人在与特朗普对话,引发网民们纷纷为这张照片加各种注解;另一张漫画形容,峰会是6张成人的椅子,加上一张留给儿童的椅子,儿童椅上面画上了美国的标记……。在此次峰会上迟到、早退的美国总统成为众人“教育”的对象。然而最大的戏剧性冲突,是在峰会之后的美方反映,使得美国的处境越发孤立。 美国总统一到“空军一号”的飞机上,就立刻变脸,飞到新加坡之后,又继续开火。将炮火击中对准了东道主、加拿大总理杜鲁多。他连续发推特,指责杜鲁多“不诚实”。曾经强力攻击中国的美国总统经济顾问纳瓦罗跑到电视上,指责加拿大领袖“在背后捅刀”,“地狱已经为这些人准备好了特殊的地方”(此话被网友嘲讽,称美国总统具有神功,连地域“下面都有人”)……。 在美国总统早退之后,加国总理杜鲁多说过什么突然的话吗?没有,杜鲁多的话始终如一,在美国总统到来之前,在G7期间,以及美国总统离开之后,讲话内容全是一样的:美方在G7峰会即将开幕之前,以“国家安全”为理由,对加国(以及欧盟)的钢铝产品加征25%和10%的惩罚性关税,不仅是“非法”和“毫无道理”的,而且也是对加美之间的长期盟友关系的侮辱,加拿大坚决不能接受;在面对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加拿大不会任人摆布,加国政府始终挺身而出,坚决捍卫本国工人和工商界的利益;面对美国的攻击,加国不得不采取同等规模、同等力度的反制措施,你征我一美元,我也同样征你一美元。 真正缺乏诚意,出尔反尔的,正是美国总统自己。他在面对6国(以及众多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的齐声谴责之下不敢当面出声,只会转移话题,提出新建议把俄国拉入峰会,只会在早退之后在飞机上发推特。美国总统自己留下代表,认可了本已淡化分歧的G7联合声明;却在上了飞机之后出尔反尔,宣布不承认这一声明。面对美方的语言升级和侮辱,加拿大官员保持理性,没有去展开隔空骂战,但坚持加拿大不会妥协,你向我征税一元,我方也一定会向你征税一元。 事实上,美国此次翻脸,不仅针对加拿大总理,同时也是针对欧盟、墨西哥、中国、日本等等所有的美国主要贸易伙伴,自然激起世界各国更多地站在加拿大一方。加国内外,各方都表态支持加国联邦政府坚决捍卫本国利益的立场。在国内,前保守党总理马儿罗尼、多个省的省长等都表示和杜鲁多站在一起。 在国外,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特朗普行为“令人失望”,默克尔还发狠话“我们不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敲竹杠。相反,我们会采取行动。”欧盟正在学加拿大,按照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制定应对美国钢铝进口关税的措施;欧盟官员还称,杜鲁多“将在天堂有个特殊位置”。在美国国内,众多人士也对特朗普提出批评,前任布什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海顿形容特朗普对盟友的攻击弄巧成拙,使他自己显得“不稳定、反覆无常、脸皮薄。” 特朗普也许希望通过拿自己的长期盟友开刀,为自己与金正恩会面时增加“威严”,虚张声势,实际上的效果正好相反,让他自己失去信誉。 德胜

德胜:虎妈蔡美儿看美国的变化 我们想到加拿大

虎妈和两个女儿。网络图 对于很多关注儿童教育的父母来说,“虎妈”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 美籍华人caimei(Amy Chua)就是因此而出名。她以自身育儿经历写出的专着《虎妈战歌》成为畅销书,她本人也因为虎妈式教育方式而登上时代杂志封面人物,引起广泛争议和关注。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蔡美儿是耶鲁大学教授,专门研究外交政策。她新著《政治部落:群体本能和国家命运》同样也激起广泛的争议和关注。这次她谈的不是育儿经,而是美国的社会问题:当美国开始分裂成两个或多个“政治部落”之时,这些部落群中的人们眼中将没有同胞和本国国民,而只有敌人。 蔡美儿最初研究的是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她认为像越南、菲律宾等存在显著的群族特征,她一直主张,美国主政者如果不搞清楚这些部落或群族之间的关系,就会造成外交政策上的灾难。有一天她在耶鲁大学的课堂上重复她讲述了20年的内容:“在发展中国家里,民主可能催生一批没有政治经验的煽动者,他们高举反体制的政见,将少数族群当成箭靶,利用带有种族主义的民粹浪潮,赢得选票……。” 然而就当她自己重新审视这些论断时,她发觉自己课堂上的80多个学生也在拿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刚刚经过近期美国总统大选的学生们,都在想着同一件事。终于有个学生开口:“你刚才讲的,好像美国”。 是的,蔡美儿本来描述的是委内瑞拉,却好像正在发生于美国。 蔡美儿意识到,美国正在成为一种社会现象的牺牲品,这种现象之前都是典型出现在一些非西方的国家:“基本上我想说的是,今天的美国正开始显现出开发中国家常见的、充满破坏性的政治变动,包括了种族民族主义兴起、对机构和选举失去信任,更为重要的是,民主转型成一种机器,催生零和式的政治部落主义。” 政治部落主义的滋生,首先导致一个倾向就是“事实不再显得这么重要”。一旦我们连结到某个群体,我们的认同就会与它绑在一起,事情的真假,开始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我们会透过这个群体的视角来看每件事,就算有证据指出这个群体错了,我们的反应往往是捍卫到底。 蔡美儿说,她并不认为部落主义本身总是一件坏事。但当部落​​主义将政治体系取而代之,这就是个问题,这将是危险的。 “不论你是属于逊尼派还是什叶派,或者是支持特朗普还是反对特朗普,一旦部落主义占据了政治体系,就很容易将对方妖魔化或去人性化。” 事实就开始不重要。 美国因为引进非白人的新移民,来自拉丁美洲、亚洲和非洲的移民大量增加,白人将在30年内失去多数地位。这使得一部分人觉得受到威胁,而有的人自然就会退缩到部落主义。 而中部的民粹主义,也会把东西两岸的所谓“精英”视为“不是我们自己人”。 美国某些人物高声呼吁“真正的美国人”要拿回他们的国家。而总统则是走在风口浪尖上高喊“让美国再伟大”、“我们要从中国和墨西哥手中,夺回我们的国家”。蔡美儿讲委内瑞拉,因而想到美国。 而我们讲美国的变化,同样想到加拿大。 在社会中传播分裂,则分裂传染仇恨,而仇恨令社会更加不安全。